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被战斧点燃的火焰，在菜鸟们的心中熊熊燃烧。
“还愣着干什么？”
何肃声音冰冷。
“很帅？”
“很羡慕？”
“那就别像个傻子一样站着！”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指着那栋刚刚被“肃清”的训练楼。
“菜鸟一队，一组，胡砚秋、乔雨桐、吕敏，你们五个，上！”
“任务要求和我们刚才一样。”
“清剿目标，解救人质。”
“给你们一分钟准备时间。”
“计时，现在开始！”
何肃说完，按下了手里的计时器，屏幕上鲜红的数字开始无情地跳动。
开什么玩笑？
刚才战斧那行云流水的配合，那神乎其技的枪法，那精确到秒的突入……
让他们来？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韩宇深吸一口气，第一个站了出来。
“走！”
他没有废话，对着乔雨桐和吕敏等人打了个手势。
几人迅速检查装备，快步冲向训练楼。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得让人想哭。
战斧队员做起来如同艺术的战术动作，到了他们这里，完全走了样。
贴墙前进，结果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战术手语，一个人比划了半天，另外四个人一脸茫然。
“你那是啥意思？”
“不是让你掩护右边吗！”
“我以为是让我准备突入啊！”
细碎的争吵声压都压不住。
站在远处的何肃，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越来越大。
“还有三十秒。”
胡砚秋心里一急，顾不上那么多了。
“别吵了！听我指挥！”
“吕敏，准备爆破！”
“乔雨桐，闪光弹准备！”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来到门前。
吕敏从背后笨拙地取下定向爆破装置，手都有些发抖。
“好了！”
“爆！”
韩宇一声令下。
“砰！”
一声闷响，房门被炸开。
“扔！”
乔雨桐拉开保险，想也没想就把闪光弹从缺口扔了进去。
可她太紧张了。
扔出去的角度稍微偏了一点。
闪光弹撞在门框上，一个反弹，又弹了回来，正好落在他们自己脚边。
“卧槽！”
胡砚秋眼皮狂跳，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一把将离得最近的乔雨桐和吕敏推开。
“轰！”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剧烈的轰鸣声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五个人，齐刷刷地被闪了个七荤八素。
扩音器里，传来何肃带着嘲弄的笑声。
“恭喜你们。”
“在干掉敌人之前，成功地干掉了自己。”
“全体阵亡。”
“菜鸟一队，一组，零分！”
“滚回来！”
监控室内。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韩宇他们刚才那场灾难性的“表演”。
姜鸣的嘴角抽了抽。
“咳……这个……”
他想找个词来形容，但发现语言是如此的苍白。
工剑则是一脸不忍直视地捂住了眼睛。
“秦队，何队这么搞，是不是太狠了点？”
“他们毕竟是第一次接触实弹CQB，连基础的配合都还没练熟。”
“这么大的压力，我怕他们心态直接崩了。”
秦利锋端着茶杯，眼神平静地看着屏幕。
“崩了？”
“那就让他崩。”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真正的战场，敌人会给他们时间慢慢磨合吗？”
“一颗子弹打过来，会因为你心态崩了就绕道走吗？”
“何肃做得很好。”
“就是要用这种最接近实战的压力，把他们的潜能，把他们的血性，全都给我逼出来！”
“承受不住的，就证明他不适合这里。”
“冰龙，不养废物。”
姜鸣和工剑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了。
训练场上。
韩宇五人灰头土脸地走了回来，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尤其是乔雨桐，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眼圈都红了。
“废物！”
何肃走到他们面前，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连个闪光弹都扔不好，你是想给你队友表演一个天女散花吗？”
他指着乔雨桐，声音陡然拔高。
“回答我！”
“报告！我不是故意的！”
乔雨桐咬着嘴唇，不服气地顶了一句。
“呵，不是故意的？”
何肃笑了，笑得无比讥讽。
“战场上，你跟敌人说你不是故意的，他会放你一马吗？”
“你跟被你误伤的队友说你不是故意的，他能活过来吗？”
“愚蠢！”
“你犯下的每一个错误，代价就是你和你队友的命！”
“记住了吗！”
“……记住了。”
乔雨桐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大点声！我听不见！”
“记住了！”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很好。”
何肃点点头，转而看向其他人。
“还有你们，一盘散沙！”
“这就是你们的团队协作？我看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你们有默契！”
“下一组！上！”
他根本不给菜鸟们喘息和总结的时间，立刻开始了第二轮。
结果可想而知。
一组接着一组，上去，然后灰头土脸地被骂回来。
失误千奇百怪。
有冲得太猛，被自己人当成靶子“扫射”的。
有破门之后，几个人堵在门口，谁也进不去的。
更有甚者，因为太过紧张，把人质当成了敌人，直接“一枪爆头”。
整个下午，训练场上空都回荡着何肃毫不留情的咆哮。
所有菜鸟都被训得狗血淋头，士气低落到了冰点。
休息时间。
乔雨桐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气呼呼地拿石子砸着地面。
“气死我了！那个何肃就是个魔鬼！虐待狂！”
“他不就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吗？我偏不！”
夏安递过来一瓶水，在她身边坐下。
“好了，别气了。”
“他也是为了我们好，战场上犯错的代价更大。”
“我就是不服气！”
乔雨桐拧开水，狠狠灌了一口。
“他凭什么那么说我！”
“嘘……小声点。”
夏安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跟韩宇讨论战术的吕敏，压低了声音。
“雨桐，我知道你委屈。”
“但你别忘了，你哥也在这里。”
“你这么冲动，万一惹恼了上级，给你哥穿小鞋怎么办？”
听到“韩宇”两个字，乔雨桐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不在乎哥哥。
“我……我就是……”
她撇撇嘴，声音也软了下来。
“我知道。”
夏安拍了拍她的肩膀。
“咱们是一个团队的，有问题一起解决。”
“走吧，唐灵教导员叫我们过去复盘呢。”
另一边，唐灵和吕敏正围着一台战术平板，反复播放着下午的训练录像。
“问题主要出在三个方面。”
唐灵的声音很冷静，一针见血。
“第一，默契不足。进门顺序，火力分配，交叉掩护，全都乱七八糟。”
“第二，战场意识太差。枪口永远不知道该指向哪里，只会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心理素质不过关。”
她抬头看了看围过来的队员。
“教官一施压，你们就慌了，一慌就乱，一乱就错。”
“这是个恶性循环。”
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