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清道长与燕沐阳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楚作尘眉宇间掠过一丝怅然。
一名随从快步上前:“星君,沐阳公子伤势颇重,要不要属下悄悄跟上,暗中照看?”
楚作尘轻轻摆手:“不必,我们尚有要事在身。我与他总会有再见之日。”
他转身吩咐随从:“角星主,你与亢、氐、房、心几位星主往东南搜寻。尾、箕二星主随我往西南。遇危险发信号,不必硬拼。”
“是!”
安排完毕,楚作尘才转向龙烁与红叶:“两位婆婆,你们没事吧?”
红叶连忙摇头。
龙烁拱手道:“多谢青龙星君救命之恩,我们无碍。”
“举手之劳。”楚作尘还礼,“林深路险,二位婆婆务须小心。”
“多谢星君。”
楚作尘一行八人分两路离去,密林重归寂静。
红叶确认众人走远,才松了口气,双手结印,低喝一声解了乱真易容术。
“好险。”
龙烁见红叶恢复娇俏模样,连忙上下摸摸索自己,确认完好无损,也跟着松气:“真是惊险。”
“没想到一下子遇到这么多高手。”红叶边走边叹,“对了,那个燕沐阳,皮肤怎么比女子还要白?”
龙烁心头莫名一酸,随口道:“大概常年隐居深山,不见日光吧。”
“原来是这样。”
龙烁见她一脸好奇,忍不住嘀咕:“再白也是男子。大丈夫该有阳刚之气,他未免秀气了些。”
红叶听出他语气酸酸的,捂嘴偷笑:“那是自然,怎能比得上我龙烁哥哥气宇轩昂,就是武功术法嘛……稍稍弱了一点点。”
她说完便咯咯直笑。
龙烁干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那个了清道长,青龙星君说他‘知人识术’,那是什么本事?还有风云观、风云道人……”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你们北方的高人,我更不熟啦。”
龙烁又问:“你说青龙星君他们分头去找什么?”
“星月宫对待叛徒向来狠厉,许是在追捕逃走的叛徒吧。”
深秋林间气候宜人,两人并肩慢行。
龙烁想了想,轻声道:“红叶,你一夜未归,家中父母必定担心。我送你回去吧。”
红叶神色一黯:“龙烁哥哥,你要回家了吗?”
“嗯。”龙烁有些不好意思,“我瞒着父亲跑到巫山找‘仙人酌’,结果被掳到蜀地,在外漂泊十几天,盘缠也用尽了,该回去报平安了。”
“盘缠小事一桩!我家虽不算顶富,也还算宽裕,我回去取些给你便是。”
“万万不可。”龙烁连连摆手,“你救命之恩我还未报,怎能再要你的钱。”
“我又不要你报答。”红叶眼珠一转,拉住他衣袖,“你若真过意不去,就再陪我几日好不好?我之前说过,要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
“此地往东三百里,有座万兽山,后天便是一年一度的猎奇之争,天下能人异士都会去。”红叶眼睛发亮,“能见到好多稀奇术法呢!”
“猎奇之争?”
“你连这都没听过?”红叶惊讶,“那西南八俊你总听过吧?为首的是谢家家主谢亭韵。”
“略有耳闻,据说是巴蜀一带的侠义之士。”
“几百年前,谢家祖先谢峰自创‘困兽网神术’,抓了许多凶兽养在一座山里,便是万兽山。后来谢亭韵接手,发现山里还有上古神兽,便开放猎场,以猎会友,渐渐就成了猎奇之争。”
“上古神兽?那不是很危险?”龙烁一惊。
“不会的。”红叶笑道,“它们大多不主动伤人,除非受到威胁。今年听说猎到指定猎物,就能获得一只困兽网。”
龙烁还是犹豫:“我武功低微,万一遇到危险,非但护不住你,还要拖累你。”
“我们只是看热闹,又不抢猎物。”红叶摇着他手臂,“我有冰蝶蚕丝,实在不行就易容逃跑,保证安全。龙烁哥哥,你就陪我几天,好不好?”
龙烁心中一软。
若不是红叶舍命相救,他此刻早已落入星月宫之手。她既开口相求,他实在难以拒绝。只是孤男寡女同行,他又怕有损她清誉。
思量片刻,他点头:“好,我陪你。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红叶立刻喜笑颜开:“哪三章?”
“第一,为保你声誉,你我今后以兄妹相称,我必守礼自重。”
“好。”
“第二,遇事不可鲁莽,非危急时刻,一切听我安排。”
“……行。”
“第三嘛,你下次再用乱真易容术,不准再把我变成女人。”
红叶噗嗤一声笑出来,斜睨他一眼:“好!”
她话音刚落,便提气往西飞奔。
红叶轻功极好,一路疾驰,龙烁奋力追赶,仍被远远甩在身后,连声喊慢也没用。他只觉她神色沉郁,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快之事。
翻过一座小丘,约莫一个时辰后,两人抵达锦官城西已是傍晚,夕阳落尽,华灯初上。
一进城内,龙烁便被眼前繁华惊住。
街道熙攘,车水马龙,商贩叫卖不绝,文房四宝、瓜果点心、胭脂水粉一应俱全。
两旁花灯次第亮起,造型精巧,色彩斑斓,看得龙烁眼花缭乱。
街边孩童追逐嬉闹,一派热闹景象,龙烁一时沉醉,几乎忘了归家之事。
南侧,一位卖枇杷的大婶正给一位绿衣公子添果,嘴甜如蜜:“我家枇杷皮薄肉甜,老人吃了延年,小孩吃了聪明,媳妇吃了美容养颜……”
绿衣公子被她说服,抱着一大包枇杷离开了。
龙烁正感叹大婶会做生意,一转头,红叶竟不见了。
他心头一慌,在人群中乱穿乱找,高声呼喊她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妇人哭着跑上街,逢人便问:“你们看见我的孩子了吗?他突然不见了……”
路人要么摇头,要么冷漠避开。
一人叹道:“怕是被猛兽吃去了吧——”
龙烁心中更急,暗叫红叶千万不要出事。
他在街巷间乱转,忽然右臂被一股大力猛拽,身子一歪,踉跄倒地,险些撞到路过的少女。
那少女见他笨手笨脚摔倒,捂嘴偷笑着走开了。
龙烁揉着胳膊起身,回头一看,刚才站立之处,一片鲜红枫叶深深插入土中——
竟是一枚铁质暗器。
若非有人及时拉他一把,他已然中招。
“龙烁哥哥,你没事吧?”
红叶提着两盏红灯笼飞奔而来,神色紧张。
灯笼雕花精致,烛光从缝隙透出,温柔明亮。
“没……没事。”龙烁左臂摔得生疼,却怕她担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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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硬撑,“谢谢你又救了我。你刚才去哪了?”
“我去买灯笼了。”红叶将花灯递到他面前,随即看到他强忍疼痛的模样,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枫林——出来!”
龙烁从未见过红叶如此发怒,这一声凛然生威,如同呵斥下属。
一人从巷中缓步走出,躬身行礼:“小姐。”
正是方才买枇杷的那位绿衣公子。
他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声音却嘶哑如老翁,神情淡漠如冰,气色老沉。
“我见一片枫叶回旋镖朝龙烁哥哥飞去,就知道是你。”红叶怒视他,“你为何暗算我龙烁哥哥?”
枫林眉头微蹙,语气平静:“小姐,属下奉夫人之命寻你。听见此人不停喊你名字,恐他对小姐不利,便想擒下盘问。”
“胡说!”红叶气得小脸通红,“你的枫叶镖带有剧毒,也叫盘问?我的朋友你也敢动,是不是活腻了?”
“属下不敢。”枫林低声道,“镖上虽有剧毒,解药亦在我身上。若确认他对小姐无害,我自会医治。夫人脾气,小姐是知道的,属下职责所在,请小姐明白。”
“少拿我娘压我!”红叶不屑,“你不过是打着保护的名义,处处监视我。”
龙烁见枫林沉稳有度,不卑不亢,连忙打圆场:“红叶,我真的没事,他是职责所在,一场误会罢了。”
红叶见他轻易被哄住,更气:“不行!他是非不分,我今日非要教训他!”
她扬手便要打,龙烁连忙抓住她手臂。
红叶挣扎了一下,竟挣不脱,只觉龙烁手掌温热有力,脸颊一红,怒火莫名消了大半。
龙烁冲枫林使眼色:“枫林,你刚买了枇杷,快拿来给小姐消消气。”
枫林会意,从怀中取出那包枇杷,恭敬奉上。
枇杷金黄圆润,比山中野果更显精致。
龙烁剥了一颗,递到红叶嘴边:“你尝尝,很甜。”
红叶却看也不看,径直走到枫林面前,一把打落他手中的包裹。
枇杷滚落一地,引来路人侧目。
龙烁尴尬地把手中枇杷塞进自己嘴里,一尝之下,眼睛一亮:“真的很甜!”
“滚!”红叶对枫林喝道,“一脸苦大仇深,我看见你就烦!”
枫林低下头:“夫人命属下带您回去。”
“我不回。你就告诉她,你没找到我,我晚些自己会回去。”
枫林沉默片刻,淡淡应道:“是。属下告退。”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枇杷,转身退入巷中。
红叶立刻转怒为喜,拉着龙烁:“龙烁哥哥,我们走!”
龙烁一边捡枇杷,一边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枫林?”
“他几年前突然出现,骗得我娘信任,从此天天跟着我,名义上保护我,实则处处管束。”红叶撇嘴,“你看他,永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时常突然出现在你身后,你不讨厌吗?”
“原来如此。”龙烁点头,又递过一颗枇杷,“别气了,这枇杷真的甜,你尝尝。”
红叶心头一软,轻声道:“再甜,也没有你昨天在山上给我摘的野果甜。”
她语气轻柔,娇羞无限。
龙烁一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红叶微微一笑,换左手提灯,右手紧紧拉住他:
“走啦,龙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