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烁走到白衣男子面前,见他唇角还沾着血迹,从怀中摸出家传的龙胆顺气丸,递了过去:
“公子,这是我家祖传的疗伤灵药,有起死回生之效,你快服下。”
白衣男子抬眸看来。
龙烁心口猛地一震,如同被电流击中。
远看只觉他仙气飘飘,近看才惊觉——这人清贵出尘,眉目如冰雪雕琢,美得不像凡人。
“多谢婆婆。”他只是微微颔首,并未接药。
“没毒的,放心。”龙烁连忙改口,压着嗓子装苍老,“老太婆不骗人。”
“你们是谁?”
“我们是锦官城的百姓,进山采药,听见声响过来看看。”龙烁努力装得老实,不停给红叶使眼色,“不知是仙长们在此施法,打扰了。”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对方出手相救,可白衣男子只是漠然看着两人,一言不发。
龙烁心中焦急:“仙长,你快吃药,想办法带我们离开这里吧!”
男子轻轻摇头,依旧沉默。
龙烁一头雾水,看向红叶,红叶也茫然摇头。
不远处,楚作尘与叶子规激战正酣,剑芒四溅,一时难分胜负。
龙烁见白衣男子眉头紧蹙,脸色苍白,忍不住伸手想去探他额头,看是否发热。
指尖离他肌肤只剩一寸,男子忽然抬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彻骨的寒气瞬间顺着指尖蔓延全身,龙烁冻得头皮发麻,牙齿打颤。
“好冷!”
他慌忙抽回手,不停哈气搓手。
白衣男子身形微晃,声音低哑:“我膻中气海受损,压不住体内寒毒,吃药无用。两位婆婆,离我远些。”
龙烁冻得控制不住低呼,动静太大,惊动了叶子规。
两道粗竹破空而来,插在双方之间,隔断众人。
紧接着,又有两根竹竿直刺龙烁与红叶——叶子规竟分心偷袭。
“小心!”
楚作尘及时赶回,挥剑劈断竹竿,可就在这一瞬,另一根竹竿偷袭得手,狠狠刺入他右腿。
鲜血瞬间浸透衣袍,楚作尘单膝跪倒在地。
“青龙星君!”红叶惊呼。
“叶子规,你好卑鄙!”龙烁怒喝。
叶子规正要趁胜追击,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中间。
黑衣玄袍,胸口画有神龟图腾,气势沉稳。
红叶小声对龙烁道:“这是玄武星君卢照影。”
叶子规立刻装委屈:“卢大哥,你来得正好,青龙星君故意为难我!”
卢照影瞪他一眼,快步上前为楚作尘包扎:“楚大哥,子规脾气冲,你别往心里去。”
他又转向叶子规:“给我个面子,今日把人放了。”
“那两个老太婆可以放,这燕沐阳不行。”叶子规指向白衣男子,“我追他一路,如今他身受重伤,正是抓他的好时机。”
“你为何定要抓他?”
“宫主正在挑选白虎星君人选,他容貌武功都够格,我必须带他回去见宫主。”
卢照影上下打量燕沐阳,微微点头。
楚作尘淡淡开口:“子规兄,你想削弱我的势力,不必如此绕弯子。我可以直接向宫主请命,让你代管西方七部如何?”
叶子规嗤笑一声,反而挑衅:“我早闻青龙星君成名绝技洞箫飞雨,今日你若用此术胜我,我便放人。”
“我已与故人有约,此生不再动用此术。”楚作尘语气坚定,“不过,我近日新创一曲《共逍遥》,可配李白《月下独酌》与子规兄切磋。”
他看向燕沐阳:“沐阳公子,可否借你冰琴一用?”
燕沐阳微微颔首,右手凌空一拂,寒气凝聚,一把晶莹剔透的冰琴凭空显现。
他又取出雪白丝线作弦,指尖轻弹,琴弦稳稳固定。
动作虽因伤势缓慢,却一气呵成,显然早已驾轻就熟。
燕沐阳退到龙烁身边,将位置让给楚作尘。
楚作尘拱手:“多谢。”
他拖着伤腿,在冰琴前坐下。
叶子规抱臂而立,满脸不屑。
铮——
琴音起,楚作尘低声轻吟: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琴声萧瑟,意境孤寂,龙烁心头一酸,红叶眼眶也微微泛红。
下一刻,“当啷”一声,叶子规的佩剑掉落在地。
他左手紧握成拳,右手却不自觉举到胸前,做出握杯饮酒的动作,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琴音再转: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叶子规举着无形酒杯,对着空中遥遥敬酒,神情惊恐又挣扎,模样滑稽可笑。
龙烁忍不住笑出声,红叶也破涕为笑,唯有燕沐阳依旧面无表情。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
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
叶子规东倒西歪,如同醉酒狂舞,红衣手下远远站着,一个个憋笑憋得发抖。
最后一句落下: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琴音止。
叶子规力气耗尽,仰天倒地,眼神空洞,久久不语。
卢照影连忙将叶子规扶起,惊道:“青龙星君,这是何等术法?”
“瑶琴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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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术,暂时牵制心神,音消术散,雕虫小技而已。”楚作尘淡淡一笑。
“你故意羞辱我!”叶子规恼羞成怒,挣扎站起,“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不过玩笑罢了,子规兄何必当真。”
“你给我等着!”
叶子规愤而捡剑,转身离去,一众红衣人紧随其后。
卢照影尴尬一笑:“楚大哥,子规年轻气盛,我去劝劝他。”
说罢也匆匆离开。
密林之中,只剩下龙烁、红叶、燕沐阳、楚作尘与几名青衣随从。
楚作尘将冰琴还给燕沐阳:“多谢沐阳公子借琴。”
“不必客气。”
燕沐阳抬手一抚,冰琴化作冰水渗入地面,寒气被他吸回体内。
可他显然力竭,刚一收功,便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沐阳公子!”楚作尘连忙扶住他,“你可有大碍?”
燕沐阳轻轻摇头,气息微乱。
楚作尘凝视他片刻,轻声问:“你可认识白翼?”
燕沐阳摇头。
“那令尊是?”
“家父燕沚羽。”
楚作尘眼中一亮:“原来是山西燕氏寒冰术传人,久仰燕大侠大名,改日定当上门拜访!”
“家父避世隐居多年,潜心佛法,素来不见外客。”
燕沐阳每说一句,都要浅浅吸气,竭力掩饰伤势,旁人未曾察觉,却被龙烁一眼看穿。
“既是如此,我不再强求。你叫我楚叔叔便是。”
“多谢楚叔叔解围。我尚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燕沐阳勉强起身,可刚走几步,便觉眼前一黑,直直晕倒在地。
众人一惊。
楚作尘正要伸手探脉,一尾拂尘突然卷住他的手臂。
一名白衣道人从旁闪出,先去探燕沐阳鼻息,才将人扶起,对楚作尘道:
“星君不可碰他。沐阳公子寒毒外泄,稍有不慎,恐为所伤。”
楚作尘看清那柄汉白玉拂尘,惊道:
“扬鞭尽扫凡尘恶,一点青灰落上来——你是了清道长?”
那道人拱手:“正是在下。青龙星君过誉。”
“久仰姑射山清明二圣大名,今日得见,实是幸会。”
了清道长看向燕沐阳,眉头紧锁:“他伤势不轻,我须立刻带他疗伤,先行告辞。”
楚作尘连忙问:“道长可知沐阳公子住处?”
了清略一沉吟:“他父子隐居多年,地址不便透露,还望见谅。”
楚作尘虽有遗憾,也只得点头:“保重。”
众人目送了清道长背起燕沐阳,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