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禾眼前一花,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两条温热鲜红的液体,便争先恐后地从她鼻腔里涌了出来。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陈小白震惊到流鼻血了。
第一次是他堂而皇之说要跟她双修的时候。陈嘉禾以为他那时的行为就已经有够离谱了,但没想到,真正离谱的还在后面。
陈嘉禾慌乱地抬手捂住鼻子。可越是慌乱,她动作就越笨拙,指尖刚碰到鼻翼,便将鼻血蹭得四处都是。原本就涨红的脸颊,被这抹血色衬得愈发浓烈,从耳尖红到脖颈,全是一片红云。
见她手忙脚乱,陈小白想上前帮忙。可他刚有动作,就被陈嘉禾如临大敌般制止了。
她连忙转过身去,又羞又恼地控诉:“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耍流氓是不是!”
陈小白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人类是不能光着身子出现在别人面前的。
尤其是异性面前。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解释:“对不起,姐姐,吓到你了。但化形只能重塑本体,像衣服这种外物,没办法随之显化。我现在就把衣服穿好,你别生气。”
但此时陈嘉禾已经顾不上生气了,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就拔腿跑了。
等陈小白把衣服穿好之后,某人已经躲回了主卧,严严实实地关住门,然后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陈小白走到她房门前,试探着叫了一声,“姐姐?”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陈小白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口,想起陈嘉禾刚才看到他化形时,眼里闪过的惊愕。
那眼神像根小刺一样,扎在陈小白的心里,让他不禁想,自己是不是让她害怕了?还是让她讨厌了?
如果她真的害怕自己,讨厌自己了,又要怎么办呢?
陈小白心里闷闷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他索性蹲下身,像只幼猫一样,把自己蜷缩在门边的阴影里。
既然姐姐还在生气,不想跟他说话。那他就守在门口,等她不那么生气,愿意出房间了再跟她好好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在陈小白漫长的等待中,天光渐渐暗了下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整个室内都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唯有主卧门缝底下渗出了一丝暖黄光晕能勉强视物。
这时距离陈嘉禾躲进房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就在陈小白犹豫要不要叫她先出来吃饭时,门内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几道声响过后,那脚步停在了门后。
随即“咔哒”一声,门从里面被拉开了。更多的光亮流淌出来,照亮了陈小白蜷缩在门边的身影,也照亮了陈嘉禾的脸。
其实她还并没有做好坦然面对刚被她看过裸体的陈小白的准备,于是轻手轻脚地开门,想悄咪咪地溜出去上个洗手间。
可门一打开,她就看见陈小白赤脚坐在她门口,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无声无息地蜷在一片昏暗之中,只有那双乍然抬起的琥珀色眼睛,在骤然接触到光亮时,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身影。
他像只被人弃养的小动物,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她。
陈嘉禾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连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你怎么蹲在这儿啊?”
见她眼里没了那些抗拒和惊惶,陈小白才直起身子,道:“我想跟你道歉,所以就在这里守着。真的很对不起,姐姐。但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陈嘉禾心底那点赧然的燥意一下子熄了大半。平心而论想想,这种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他只是一只刚化形没多久的小狐狸。在人类常识方面有所欠缺也是很正常的。
但即便如此,陈嘉禾也不想就这样轻轻地将这件事揭过去。因为只要一想起下午的画面和场景,陈嘉禾还是会尴尬到脚趾抓地。这种事情再多来几次,陈嘉禾觉得自己迟早要犯心脏病。
于是,为了以后两人能够和谐相处,她提出了一个约法三章的条款。
“其实我也没有很生你气,只是这种事情的确让人很难为情。所以为了以后我们能和谐相处,我觉得有必要搞一个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陈小白迷茫地看着她:“什么是约法三章?”
“就是......你可以把它理解为,需要答应我三个要求。”
“哦,那三个够吗?不够的话,可以约法一百章的。”
闻言,陈嘉禾被他逗笑。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我就三个要求。第一,以后不许在我面前不穿衣服地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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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每次渡气之前记得跟我提前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第三嘛......以后像今天这样,有其他人在的情况下,你还是不要随意变回本体了。”
陈小白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能变回本体呢?”
这个问题,陈嘉禾下午想过了。
陈小白的本体并非常见的猫与狗,而是特征明显的北极狐。要是不慎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说不定就会被有心之人盯上。毕竟现在这社会,偷猎者无处不在。
更要命的是,万一他化形的过程不慎落入旁人眼中,还会被人当成异类,甚至给他引来祸端。
相比之下,她那点小顾虑就不值一提了。
于是她郑重地对陈小白说道:“因为人心难测,万一被人发现你的本体是北极狐,会很危险的,我不想你有危险。”
这跟陈小白之前的想法也算不谋而合,于是他乖巧地点点头,“好,我记住了,姐姐。”
“行,那没事了。”
陈嘉禾说完,越过他往洗手间走去。
谁懂啊,快憋死了。
但她刚挪步,就发现陈小白也跟了上来。直到她停在洗手间门口,陈小白依旧紧紧地贴着她。
陈嘉禾奇怪了,“你一直跟在我后面干嘛?”
陈小白看了她一眼,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道:“因为下午姐姐都不理我,我一个人很难受的,所以想跟着你。”
说起这个,连陈小白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他们北极狐一族是天性独立的物种,成年后便习惯独来独往,连同类都不会轻易依赖。可自从他化了形,开始有人类的情感之后,那些刻在族群里的习惯与法则,就逐渐被人性影响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非常依赖陈嘉禾,想时时刻刻地黏在她身边。
而陈嘉禾看着他眼中闪动的光泽,被少年直白的依赖弄得心都软了。
于是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好啦,以后只要你做到约法三章,我就不会不理你的。现在你先自己待会儿好不好?”
“既然姐姐不会不理我,为什么不让我跟着?”
陈嘉禾无奈道:“因为我现在要去释放内存了。”
“什么是释放内存?”
“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