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源城。
四大学院中,天源学院以炼器和阵法闻名。这座城就是他们的根基,规模比天曜城大了近一倍。
城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断流转,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城门高达数十米,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铸成,表面同样布满复杂的纹路。
“那些符文,”厉寒渊开口,“是防御阵法。整座城都在阵法笼罩之下。”
谢云峰张大嘴巴:“整座城?那得多少符文?”
“不知道。”厉寒渊说,“但天源学院的阵法造诣,四院之首。”
车驾穿过城门,驶入城内。
街道比天曜城更加宽阔,两侧的建筑也更加宏伟。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高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塔身同样刻满符文,散发着各色光芒。
“那是阵眼。”楚天阔忽然开口,“维持整座城阵法运转的核心。”
苏念小声说:“好厉害……”
姜月瑶双手抱胸,目光扫过街道上的人群。
这里的人比天曜城更多,也更杂。穿着各色制服的学员随处可见——有天源的,有灵玄的,有御道的,也有他们玄曜的。
还有一些人穿着不同的服饰,看起来不像学员,更像是城里的居民。
“停车的地方到了。”沈伯的声音传来。
车驾停在一座高大的建筑前。那建筑通体由青灰色的石料砌成,门口挂着块匾额,写着三个大字:玄曜馆。
“这是我们玄曜在天源城的驻地。”沈伯说,“每次大比,都住这里。”
六人下车。
门口已经站着几个人,看制服是天源学院的。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留着短须,面带笑容。
“沈兄,好久不见。”他迎上来,拱手行礼。
沈伯回礼:“李兄,别来无恙。”
两人寒暄几句,那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在陆久六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是今年玄曜的种子?”
沈伯点点头。
中年男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今年其他三院的人都不弱。灵玄那边出了个秦墨,灵境初期;御道那边有个疯子,叫战无双,据说已经摸到玄境的门槛;我们天源也有几个好苗子。”
他顿了顿,看向沈伯:
“你们玄曜,今年有戏?”
沈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陆久一眼。
“进去再说。”
玄曜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房间足够多,六人各分一间。沈伯住在楼下,方便照应。
陆久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窗户正对着街道,能看见外面的街景。
他放下未央剑,走到窗边。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穿着各色制服的学员匆匆走过,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自一人。偶尔能看到几个气息特别强的,应该是各院的种子选手。
“队长!”
谢云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门被推开。他探头进来:“出去逛逛不?难得来一次!”
姜月瑶在后面踹了他一脚:“别打扰队长休息。”
陆久摇摇头。
“你们去吧。”他说,“我练功。”
谢云峰有些失望,但没多说,跟着姜月瑶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久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
意识沉入体内。
九道力量静静流转,火种在心脏位置缓缓跳动。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陆久知道,不一样了。
“定式”和“破式”已经入门,但“归式”始终没有头绪。
陆玖生说,那一式是回归本源,是迷失时的指引。
可他并不迷失。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变强,保护同伴,揭开那场战争的真相,最终面对那个“道”。
他知道自己是谁——陆久,陆玖生的转世,火种的继承者,未央剑的主人。
他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前方,永远向前。
那“归式”对他有什么用?
他想不明白。
银星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想不通就别想了。有时候,招式不是靠想出来的,是靠遇到。”
陆久沉默。
靠遇到……
遇到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街对面,一家茶楼的二楼,一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年轻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陆久。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那年轻人微微一笑,举起茶杯,遥遥致意。
然后他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陆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眉头微皱。
那人的气息……
很强。
而且很熟悉。
不是见过,是“同类”的感觉。
和他一样,体内藏着什么。
“御道学院。”厉寒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久转头。
厉寒渊推门进来,走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个人叫战无双。御道学院这一届的最强者。”他说,“据说已经摸到玄境的门槛。”
陆久点点头。
厉寒渊看着他,忽然问:“感觉到了?”
陆久知道他在问什么。
“嗯。”他说,“他体内也有东西。”
厉寒渊沉默了一秒。
“御道学院的人,个个都是疯子。他们专门培养对抗‘道’的战士,方法很极端。能活下来的,都不正常。”
他看着陆久:
“大比上如果遇到他,小心。”
陆久点点头。
窗外,天色渐暗。
明天,大比正式开始。
而那个叫战无双的人,已经盯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