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清晨。
陆久盘坐在修炼室中央,闭目凝神。
五天的苦修,两式入门。“定式”已经能够锁定同级别对手的灵魂本源,“破式”可以打出超越境界的一击。
只剩下最后一式——“归”。
但这一式,他始终摸不到门槛。
陆玖生说,“归”是回归本源,是迷失时的指引,是走投无路时的最后一张底牌。可他现在既没有迷失,也没有走投无路,根本无法体会那一式的真意。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久睁开眼。
门被推开,沈伯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收拾一下。”他说,“该出发了。”
陆久站起身。
“大比?”
沈伯点点头:“其他三院的人已经到天源城了。我们玄曜也得尽快过去,熟悉场地,调整状态。”
他看了看修炼室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拳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多问。
“那五个人呢?”
“已经在山下了。”沈伯说,“就等你。”
陆久点点头,拿起未央剑,跟着沈伯走出修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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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五道身影站在那辆黑色车驾旁。
谢云峰第一个看到他,用力挥手:“队长!这里!”
陆久走近,目光扫过五人。
五天的分别,他们都有变化。
谢云峰周身的气息更加凝实,凡境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他咧嘴笑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姜月瑶双手抱胸,嘴角微微扬起。她同样凡境初期,但那股凌厉的锋芒比之前更加内敛——那是真正掌控了力量的标志。
楚天阔站在一旁,周身土黄色的光芒若隐若现,厚重如山。他和谢云峰一样,都是凡境初期。
苏念站在楚天阔身边,气息比之前强了一大截——辟玄境巅峰,距离凡境只差一线。她看到陆久,红着脸小声说:“队、队长……”
最后是厉寒渊。
他依旧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陆久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气息比五天前更加深邃。灵境初期,已经彻底稳固。
五个人,都在进步。
“上车吧。”沈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六人登上车驾。
拉车的异兽低吼一声,迈开步伐,向天源城的方向驶去。
车内,谢云峰凑到陆久身边。
“队长,你那五天的功练得怎么样?”
陆久看了他一眼。
“还行。”
“还行是啥意思?”谢云峰不死心,“有没有练出新招?”
陆久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那一指,轻描淡写。
但谢云峰瞬间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什么东西锁定了。不是气息,不是能量,而是更深层的、根本无法躲避的东西。无论他往哪里躲,无论他逃到哪里,那一指都会准确无误地点在他身上。
“我靠……”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队长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陆久收回手,那股锁定感瞬间消失。
谢云峰长出一口气,满头冷汗。
姜月瑶目光一凝:“那是……”
“新招。”陆久说,“叫‘定’。”
厉寒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锁定类的招式?”
陆久点点头。
厉寒渊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大比上,这一招很有用。”
谢云峰缓过劲来,又凑过来:“还有吗还有吗?”
陆久想了想,抬起右拳。
拳面上,九色光芒一闪而逝。
虽然只是一瞬,但那股恐怖的气息,让车内所有人同时绷紧了神经。
谢云峰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往后缩了缩。
“这招呢?”姜月瑶问。
“‘破’。”陆久说,“还没完全练成。”
厉寒渊看着他,忽然问:“还有第三招?”
陆久点点头。
“叫什么?”
“‘归’。”陆久说,“还没学会。”
厉寒渊没有再问。
车驾继续向前,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远处的天曜山越来越小,天源城的轮廓逐渐清晰。
沈伯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到了。”
六人同时抬头,望向窗外。
一座比天曜城更加宏伟的城市,静静矗立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