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了……”他眉峰紧锁。
“小子,再给你三息时间——磕头,或断头,选一个!”红衣鬼狞笑,胜券在握。
“休想!”凌然咬牙,一字一顿,“我宁折不弯!”
红衣鬼眼中戾气暴涨:“不磕?那老夫就亲手剁了你脖子!”
断刀寒光一闪,直取咽喉!
红衣鬼掌中那截断刀泛着幽青寒光,刀锋一劈,凌然颈侧霎时绽开一道血线。
凌然没料到他真敢动手,瞳孔骤缩,旋即眼底掠过一抹讥诮。
“你当真以为我怕你?”
他唇角微扬,眸中戾气翻涌。
手中桃木剑倏然腾空,银芒炸裂,疾速盘旋,刹那凝成一杆百米长的银枪,光华刺目。
“破!”
凌然右臂暴起青筋,攥紧枪杆,直贯而出。
红衣鬼脸色骤变,足尖一点,身形如烟遁向远处。
“逃?来得及么!”凌然冷喝如刃。
银枪化作流光,撕裂空气,呼啸追击。
红衣鬼后颈汗毛倒竖,猛刹住步子,反手抄刀横格于胸前,刀刃嗡鸣震颤。
“铛——!”
枪尖撞上刀身,巨力如潮轰然灌入。
断刀脱手飞出,“噗”一声钉进石壁,刃尾犹自嗡嗡抖动。
凌然枪势未歇,腕子一抖,银芒暴涨,一记毒蛇吐信般的枪影裹着彻骨杀意,直搠红衣鬼咽喉!
红衣鬼仓皇探手攥住枪尖,指节崩裂,鲜血顺着冰凉枪杆汩汩淌下。
“就凭这把破枪就想取我性命?痴人说梦!”他嘶声咆哮。
断刀翻转,挟着腥风直捅凌然心口,刀尖嗡嗡震颤,似有千钧之势。
“叮——!”
刀枪交击,脆响炸开,火星四溅。
红衣鬼整条手臂猛地一麻,半边身子发僵,愕然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刀,竟被生生拦下了?
“不可能!”
他喉咙发干,声音都变了调。
凌然竟将他所有杀招尽数接下!
凌然收枪而立,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你修为不弱,可惜……还不配我亮真家伙。现在认输,留你全尸。”
“休想!”
红衣鬼狠狠摇头。
凌然心底微叹:这人骨头硬得硌牙。
“既不肯跪,那就躺平吧。”
他眸子一敛,周身气息陡然一沉,浓稠杀意如墨汁泼洒,压得空气都滞涩了几分。
红衣鬼脊背骤然绷紧,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这小子,怎可能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绝不会败!”他咬碎牙根,眼中血丝密布。
断刀再起,刀光连闪,一记快过一记,刀风刮得人脸生疼,身影已化作一道赤色残影,快得只剩虚晃。
凌然死死盯住那抹刀光,瞳仁里精光迸射——快是快,可再快,也快不过他预判的落点。
只要格住这一刀,便是绝杀之机!
他在等,等那毫厘之间的破绽!
眼见刀锋距咽喉仅剩三寸,凌然手腕轻翻,银枪凭空消隐——
正是方才激斗时,他悄然抽走枪魂、藏于袖中的诡招。
红衣鬼果然中计,只当神兵已失,拼了命地抢攻,妄图逼他露怯。
可就在他刀势用老、旧力将尽之际,银枪已如惊雷劈至面门!
红衣鬼亡魂大冒,断刀慌忙回挡。
“轰——!!”
双器相撞,狂暴气浪轰然炸开,凌然退了三步,靴底在地上犁出两道焦痕。
红衣鬼却如断线纸鸢般撞向岩壁,“咚”一声闷响,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他咳出一口浓血,胸口剧烈起伏,可嘴角竟浮起一丝狞笑——
赢了!终于宰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撑地起身,杀意重燃,刀尖再度抬起。
凌然静静望着他,眼神冷得像冻了十年的井水。
双拳缓缓攥紧,指节泛白,膝弯微沉,全身肌肉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红衣鬼心头猛跳,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再赌,转身就往洞深处狂奔,连滚带爬。
凌然脚下一踏,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
“砰!”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他后心,肋骨咯咯作响,整个人扑倒在地,又喷出一大口血。
他瞪圆双眼,满脸惊骇与茫然——怎么败的?为何会败?
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明明占尽先机,却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便已溃不成军。
凌然垂眸俯视,声音冷如铁:“你输了。头,留下。”
“唰!唰!”
银枪破空,快得只剩两道银线,直取咽喉。
红衣鬼魂飞魄散,慌忙举刀格挡,刀身上黑气翻涌,幽光吞吐。
断刀与银枪悍然相撞,轰然爆开一股狂暴气浪,如惊涛拍岸般席卷四野,一圈肉眼可见的震波荡漾而出,所过之处草木寸断、碎叶成齑,连山岩都崩出蛛网般的裂痕。两人虎口齐裂,筋骨剧震,仿佛被千钧巨锤当胸砸中。
双足离地,两人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红衣鬼脊背重重砸在洞底青石上,震得整座山洞嗡嗡作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轰隆——!”
巨响未歇,一道血影已撞破洞口石壁,横飞数十丈,狠狠砸进草甸深处。闷哼撕裂空气,一口滚烫鲜血泼洒而出,腥红瞬间浸透嫩绿草尖。
草丛微颤,一人缓缓撑起身子。
正是红衣鬼!
他低头瞥见左肋那道斜贯皮肉的刀口,瞳孔骤缩,戾气冲顶,浑身玄气如沸水翻涌,节节暴涨——玄师三层、五层、七层……轰然撞破九重关隘!杀意裹挟着血腥气,直扑凌然面门。他双手死攥断刀,疯魔般劈斩而下,刀锋撕裂长空,拖出一道刺骨寒芒。
银枪再迎断刀,金铁交鸣炸耳欲聋!红衣鬼如遭雷殛,整个人倒弹出去,重重摔在十步开外。他咳出一缕血线,脸色灰败,额角青筋暴跳,眼中凶光似要噬人。
右臂钻心剧痛——凌然那一枪竟洞穿他虎口,血泉汩汩喷涌,整条胳膊软塌塌垂着,断刀“哐当”坠地。
“小畜生!老子活剥了你!”他嘶吼如狼,声带都裂出血音。
凌然不答,足尖点地,人已如离弦之箭掠出!
“啪!啪!啪!”
银枪化作漫天残影,密不透风地罩住红衣鬼。枪尖破空声连成一片急鼓,红衣鬼惨嚎不断,被迫连连后撤,断刀早失了章法,只剩一味闪转腾挪。
凌然枪势刁钻,每每自腋下刁钻穿入,布袍应声裂开,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红衣鬼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银枪面前薄如蝉翼,被一寸寸撕开、绞碎。
肩头、腹侧、大腿、肘弯……十几道细长血口纵横交错,血珠不断沁出。伤口不深,却如毒蚁啃噬,疼得他牙关打颤,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凌然,眼底烧着焚尽理智的恨火——他堂堂玄师,竟被个毛头小子逼到这步田地?可血在流,痛在烧,事实冷硬如铁。
他恨不得嚼碎凌然骨头,恨不得把他碾成齑粉喂狗!
凌然枪势愈疾,红衣鬼喘息渐乱,怒火早已烧穿理智——不能再拖!必须甩掉这煞星!他余光扫见崖顶嶙峋黑影,想也不想便纵身跃上,足尖在崖沿一蹬,整个人如鹰隼般扎向万丈幽谷。
凌然立在崖边,瞳孔骤然紧缩,心口像被铁钳死死攥住。
他指尖发麻,喉头发紧,脑中两股念头激烈撕扯:跳?还是不跳?跳下去,或许同归于尽;不跳,红衣鬼必卷土重来,届时自己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可若真错过今日,下次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何地何境?
他额角青筋直跳,手指无意识抠进岩缝,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
“扑通!”
红衣鬼的身影已没入云雾深处。
凌然目光追着那抹血影,直到它彻底消失——脸上那点焦灼,竟如潮水退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他俯身拾起半截断枝,轻轻一折,咔嚓脆响在风里格外清晰。
随即迈步下山,步子不疾不徐,却踏得山石无声。嶙峋怪石、湿滑苔藓、陡峭斜坡,在他脚下如履平地,衣袂翻飞间,竟似踏云而行,轻飘飘便立于崖沿。
他垂眸俯视,唇角微扬,清越嗓音穿透山风,一字字砸进深渊:
“呵……堂堂天师,沦落到要攀树救人,真是笑掉人大牙。”
崖底传来一声冷笑:“爬树也算本事?”
“本事?”凌然声音忽然沉下去,像淬了冰的刀锋,“我只信一条——成王败寇。至于英雄?呵,我宁做恶鬼,不做善尸。”
红衣鬼胸膛剧烈起伏,喉头腥甜翻涌,猛地拧身暴退,朝谷底亡命狂奔!
凌然身影倏然淡去,下一瞬,已稳稳悬在崖沿——左手五指如钩,深深扣进坚硬岩壁。
另一只手猛然轰向崖壁,指节迸裂般砸出闷响,整个人借势腾空翻跃,直直扎进深渊,朝着那抹猩红身影俯冲而下。
“咚——!”
凌然脊背狠狠撞上嶙峋岩面,震得耳膜嗡鸣。
“咔啦!”
脚底踩断两块风化岩层,碎石簌簌滚落,他顺势在陡坡上连翻数个跟头,终于踉跄稳住身形。
双脚一沉,落进崖底一片开阔地,身子陷进一丛低矮茂密的野草里。
草秆齐腰,密不透风,青绿茎叶层层叠叠裹住了他半截身子。
喜欢僵尸:拜师九叔,葬尸成道祖请大家收藏:()僵尸:拜师九叔,葬尸成道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