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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瑞王生气

作者:月亮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还未进院门,里边传来的嬉笑声已染耳。今日他起的晚了些,这个时间,朱姒幼应当是在小摊上帮她父亲卖糕点,怎的跑这儿来了?


    门槛被阴影遮挡,许久不见阳光。


    他平静立着,看朱姒幼在茯羽跟前手舞足蹈,好似久不见自由的鱼儿回到小溪之中。


    余光扫过,茯羽心中憋坏,故意开口提到勤王,“你说昨日有贵人相助,莫不是勤王殿下?”


    这番话倒让朱姒幼好好思考,小嘴不自觉左撇。恍然大悟,“对哦!如此正义之人,又不愿暴露身份,说不定就是勤王殿下!”


    官兵不敢得罪的必定是高官,她今日才知来福糕点铺是御史的铺子,比御史大的官,又要正义凛然,能为小百姓发声!


    文中勤王就是如此行侠仗义,最终子承父业,成为一代明君。


    “……”


    邢洛珝转身离去。


    等朱姒幼从思索中抽离,茯羽才不紧不慢开口:“你的恩人走了。”下巴往院落后拱门轻轻一递。


    “啊?”朱姒幼回头,院中空荡荡。


    “还不快去追。”茯羽一双细眼含笑,要将秋色捻去。


    朱姒幼连忙摆手,如今她就最多嘴提上一句勤王,已是无心之举。万万不敢与他有什么关系,免得又犯下大错,惹得男女主烦心。


    “起码去目送一番恩人吧?”茯羽偏要拉着她走,朱姒幼拗不过,也觉得她说得有理。


    两个人来到后门,朱姒幼伸着脖子,只见熟悉的马车遥遥远去。


    突的,她反应过来。


    “你与勤王不是无交集吗?”瞳孔紧缩。


    茯羽用折扇轻敲她的脑袋,不轻不重,刚好点醒睡梦中的姑娘,“平日里也不是个傻姑娘,怎的才反应过来。”


    不知为何,总觉得缓缓而行的马车染上一层落寞。直至在尽头消散。


    怀中的食盒里,糯糕恐怕是等不到主人的品尝。心头落寞涌上,却无法扎根,她眨眼间便把坏情绪吹散。


    折扇在玉手中随意摇摆,茯羽垂眸刹那,唇边笑意更深,妩媚撩动朱姒幼的心田:“听闻他夜不能寐,一日只食一餐,哎……”


    “你的恩人或许当真时日无多罢。”


    朱姒幼内心纠结,但表面依旧是风平浪静,“生死有命。”


    “的确。”茯羽弯眉轻佻,折扇靠在下巴,“不说这个,你阿妹在学堂还好吗?”


    可以做到不去管邢洛珝莫名的脾气,也可以忽略他命数,却无法忘却他的恩情。


    不再纠结,朱姒幼问茯羽是否能借用小厨房。折扇所指之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上好的面粉,新鲜的瓜果蔬菜。


    沉默片刻,朱姒幼笑起来,“这莫不是你们演的一出戏?”


    “奴家若能陪瑞王殿下演戏,真是三生有幸。”


    瞧不出来,茯羽眉眼中的笑意如同浮了一层薄纱,猜不透。


    不多时,鲜香扑人,既有山间碧水的清香,又呈现出羹汤独有的馨香,朱姒幼手中端着的正是碧涧汤。


    从前院回来,恰好见朱姒幼正在装盘,茯羽折扇一收,莲步漫漫摇到她身旁,女人身上独特的香粉味也没淹没羹汤的香。


    “这是什么?”


    朱姒幼扬起一个笑,“碧涧汤,楚葵所做。”


    “你尝尝味道如何。”将羹汤端给茯羽。


    的确是美味,喝下之后,总觉得心情都愉悦了,不吝啬赞美,“好喝,没想到你除了糕点,还会做这个。”


    “第一碗不献给瑞王殿下么?”


    朱姒幼轻点头,语气平静,“先到先得,谁让他莫名其妙回去了?”将一碗羹汤重新装好,朝着茯羽眯起眼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热汤舒心,茯羽目光柔情妩媚,却不失凌厉,“让普通百姓与瑞王同饮一锅羹汤吗?”


    朱姒幼,你是无视规矩,还是压根不知这些禁忌。


    街道横竖交叠,朱姒幼只得去打听王府在何处。几个大叔听到她问路,笑成一团,本是上街寻些乐子,无功而返,却不曾想遇见这般好玩的姑娘。


    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朱姒幼无奈撇嘴。


    好在有个路过的大娘人好,指向街道尽头,“往前走,转几个弯便看见了。”


    连忙感谢。街道尽头有两个相反的路口,一时间犯了难,怀中的羹汤可等不起她挨个路口寻找。


    黑暗中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朱姒幼与侍卫四目相对。


    “诶!太好了,你怎么在这儿?”连忙走过去。


    唰——佩剑露出一小截锋利,把朱姒幼劝退。


    “我去见他,有话跟他说。”她好脾气解释。


    只可惜,这侍卫应该是个哑巴,她好说歹说,威胁与示弱都试过,盘算着比邢洛珝心肠还硬的人出现了。


    气的将食盒放在地上,眸中带怨,“那劳烦您交给他了,小女就不打扰了!”


    “……”


    侍卫拾起地上的食盒,脑海中浮现邢洛珝说的话:“从此以后,她的任何事都别来汇报。”


    稍加思索,最终还是将食盒抱回。


    正午阳光刚刚好,云晏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哐当一声打开瑞王府的侧门,站在原地,头快要扬上天。


    半晌不见有人来招呼他,真是奇了怪,今日府上比往常还要冷清许多。随意拉过一个婢女,见她慌慌张张,也跟着紧张起来,凤眸不自觉瞪大,“喂,表兄出事了?”


    “回将军,不是……”婢女左右张望一番,连忙把衣袖从云晏歌手中扯出,规规矩矩行个礼准备离开。


    一看她就是知道些什么,云晏歌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她走。


    胳膊一伸,吊儿郎当跟个大爷一般,扬起下巴,“还没许你走呢,快说说,怎么回事,要不然不许走。”


    “将军您就别为难奴婢了……”大概是府上新来的婢女,竟害怕得颤抖,云晏歌只得无奈放行。


    婢女这会儿又不敢走了,一副受委屈的模样,不知该不该走。


    两人动静并不大,但府里半天没见着一个送东西的婢女,总管事女官——琉璃,大步走向他们,恭恭敬敬对云晏歌行礼。扭头朝向婢女,脸上的笑不减,声音却尖锐刺耳:“没事儿干了?跑来和将军闲言,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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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务繁忙,是你个婢女担待得起的?”


    婢女努嘴,想要解释。


    却抬头见到如此让人害怕的脸,只得委屈低下头。


    云晏歌暗叹一口气,瑞王府的女官训话,他也不好替婢女出头,逾矩的事,他有分寸。


    只见婢女眼眶红红离去,琉璃露出略带真挚的笑,“将军,这不巧了,殿下方才歇息。”


    “表兄出什么事了?大白天歇息做什么,他又能睡着了?”


    琉璃笑意未减,恭恭敬敬让人挑不出理,“这,臣就不知了。”


    云晏歌不打算离开,于是琉璃带他去偏殿等着。


    偏殿里,茶水糕点均摆放整齐,只是这茶桌中心放着个食盒,包装得整整齐齐,所说料子是差了点,但可见心意不错。


    “这是谁的?”云晏歌指着食盒。


    琉璃并不知何处突然多出来个食盒,只得摇头,刚准备叫人把食盒撤下,云晏歌脑子一转,猛地拍桌,“不必撤下!”


    “是。”


    女官事物繁忙,便让几个熟悉的婢女来服侍。


    婢女斜眼偷瞟琉璃,见她离开才放松下来。几人围着云晏歌,“将军,您看什么呢?”


    “喏。”目光朝着食盒,脸上似有似无带笑,“这是何人给你们瑞王拿的?”


    其中一个头戴簪花的婢女皱起眉头,瞬间眸光带亮,“诶!奴婢想起来了,这不是枫行带回来的吗?”


    “哦~那本将军有猜想了。”手指轻轻摩挲下巴,他很想试试,表兄的底线在哪里。


    “诶!?将军,您不怕有毒啊?”


    “就是就是,将军,这要是有毒,奴婢姐妹几个都要人头落地呢!”


    “将军您还是别喝了……万一是殿下的呢……”


    可惜,云晏歌不管不顾,饮下一口。


    当真是绝世美味,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来一点如此清淡香甜的羹汤,感觉身体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满意地轻点头。


    “再不回去站在,一会儿琉璃来训你们了。”枫行从外边走进来,几只小鸟儿围着大尾巴狼,又是一副熟悉的场景,总觉得云将军才是府中婢女们心中最喜欢的主子。


    婢女没有丝毫犹豫,连忙爬起来站回自己的位置。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琉璃带着邢洛珝来了。


    邢洛珝一眼便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羹汤,一旁是熟悉的食盒。抬起头似要张望,仅是片刻又将想法收回,目光落在席上打哈欠的云晏歌身上。


    云晏歌眼泪都要出来了,十分不满,“困死了,表兄,你怎么才来?”


    见邢洛珝没说话,他轻笑,撑着头,手指轻敲桌面,“表弟我喝了这个羹汤,没意见吧?”


    “不怕被毒死就行。”邢洛珝平淡。


    气氛沉了一刻,云晏歌唰地起身,膝盖与桌子发出碰撞的声音回荡在偏殿,疼得他皱起眉头,眼下却是关心这东西的来历。


    莫不是这东西真的有毒?


    “表兄,这什么意思啊?”


    “喂,表兄,你别走啊——”


    “我不会死吧?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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