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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贵人相助

作者:月亮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邢洛珝的马车缓缓驶入后院,还未踏入便听见朱姒幼的笑声。沉默片刻,在属下的提醒之下才坐上轮椅。


    老板娘本对朱姒幼没什么感觉,近来但朱姒幼总是能逗人开心,她便也爱与她多说说话。


    “你从前不是这般。”老板娘朱唇带笑。


    朱姒幼片刻愣神,娇嗔道:“那你喜欢怎样的我?”玉手落到她的肩头,不愧是布行老板娘,衣料一摸便知是上好的。


    “太多年了,不大记得清,只记得你从前可是不屑与我这种市井女子讲话。”


    一双细眸要将她看破,嘴角的笑意愈发加深。


    枯叶恰好飘落,朱姒幼握在掌心,轻语:“人要死了一次,才知道自己从前的是非对错到底如何……”


    “我大病一场,你知当时脑中是何人?”


    老板娘来了兴趣,余光扫过不远处站着的侍卫与锦衣玉服的坐着的男人,她想听听,这朱姒幼口中,说出勤王的一瞬,那位男人会不会暴走。


    折扇似有似无轻拍朱姒幼的肩,她本想说,脑中浮现的是自己从前在福利院,遇见院长的时候,那是她唯一感受到爱的几天,可现如今,自己穿进一本书中,一切都成过往云烟。


    话到嘴边,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的,怕我说出去?”老板娘千娇百媚,轻靠在廊柱子上,静静等待自己心中想要的结局。


    说出去也要有人信。


    “邢洛珝……”朱姒幼话还没说完,老板娘好似听见了什么笑话,不合时宜地哈哈大笑,目光锁定远处的拱门。


    只得吞下未说出口的“几时来。”


    朱姒幼顺着她的目光,所见,光秃秃的树枝下,无叶可挡,脸色红润的邢洛珝好似看向她,想必是今日阳光正好,他不似从前惨白。


    “你来啦?”她笑眯眯起身,将怀中小心翼翼呵护的食盒递到他跟前。


    邢洛珝浓密的睫毛挡住目光,不分给她一点儿,只一味看向食盒。


    骨节分明的手悬在空中,半晌落下,终究是没去接。


    真是矫情!朱姒幼暗暗思索,这邢洛珝是嫌弃她的食盒呢,还是嫌弃她辛辛苦苦做的糕点?


    不由分说,强硬塞入他怀中。


    “你做什么?”他舍得开口。


    朱姒幼懒得理他,起身踱步,留给他一个轻柔的背影。


    好似她不开口,他一辈子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朱姒幼耐心有限,“尝尝,本姑娘亲自做的,天上地下仅此一物!”


    骗人的话张口就来,她今日可是做了许多,不过,邢洛珝又不会知道。


    听见身后人开启食盒的声音,耐着性子等了几秒,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枯叶安安静静躺在地上,她眼中得意溢出,声音如同小蛇,钻入邢洛珝的耳朵,“好吃吧?”


    “难吃。”


    “我就知道……”本还洋洋得意的姑娘皱起眉头,十分不满地说:“你故意的!”


    又笑,“哎呀,邢洛珝,哦不对,殿下~民女不知殿下不喜,这样,从今以后,民女不敢拿这些腌臜物来扰了殿下兴致。”


    “……”邢洛珝垂眸,缓慢咀嚼,一丝甜腻扩散,他的确不太喜欢这些甜腻的东西,越是甜,那药便越苦,苦得他无法下咽。


    却偏偏,觉着好吃。


    “无妨。”他假意不经意开口,“本王也想看看,朱姑娘能把糕点做到什么难吃的程度。”


    “?”她面上的平静维持不住,刚想用拳头狠狠揍他一顿,远处的侍卫早已发现她的意图,刀刃重见天日,嘶啦——


    打不过,小命要紧。


    连忙堆起笑,发髻随着脑袋一歪,笑意不按照既定路线映入他的眼帘,小手合十,音调不自觉染上欢快,“殿下喜欢就好!”


    “本王不喜欢。”他冷血无情。


    “嗯嗯嗯!”连连点头,懒得跟他废话。


    走出院门,小声嘟囔,“切,不喜欢你还吃。”


    对着空气一顿拳脚相向,心中的一股气终于顺下。


    发丝挽到耳后,随意拍拍手上的灰,打了败战依旧不低头的勇士,挺起胸膛,笑意盎然退场。


    她的背影从不是落寞的。邢洛珝眯起眼睛,手中还剩半块糯糕。


    “殿下可是听见了?”


    折扇轻飘飘,女人带笑,早已看透恩怨情仇,坐在长凳上。


    无人回应,她也不恼,折扇随着风,划过一旁侍卫的胸膛,似水柔情,漫步庭院。


    “殿下可知她于学堂外,与御史家千金发生冲突?”


    “……”


    她都能知晓的事,邢洛珝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继续开口:“这不是殿下除去她的好时机吗?”


    “哼,管好你自己。”


    留下潇洒的背影,庭院中的热闹随风消失,食盒里留下半块糯糕,无处可依。


    街边的糯糕小摊摆满各式各样的糯糕,不远处糕点铺子的伙计伸着脑袋瞧,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人,天天跟我们抢生意。”做势要将小摊推翻。


    “可不是嘛。”胖乎乎的管事摸着胡子。


    两人相视而笑。


    一片阴影遮住日光,朱姒幼脸上笑意绽放,连忙招呼:“客官可要些糯糕?”


    正好快要收摊了,还剩两三块糯糕。


    半晌没回应,她不解地挥手,“客官?客官。”


    哐当——大脑宕机,眼前的竹篮四处滚,掀起的尘土迷了眼。额头微微渗出的汗珠聚集,顺着两颊滑落。


    朱姒幼明白此人是来闹事的,平静起身,不顾身旁阿爹的阻拦,“你们是何人?竟敢这般随意欺压老百姓?”


    仔仔细细扫视一番,估摸着不是当官的人家,大概是商贩。


    朱父连忙扯住她的衣袖,或许朱姒幼不认识这些人,可他认识,这不是来福糕点铺的管家吗?


    谁不知道,来福糕点铺是御史夫人的陪嫁。


    “哟,看来姑娘不知,你们在这里摆摊,可有文书依据?”管事不慌不忙。


    文书?


    这还没到傍晚,摆摊只需寻到空摊位即可,官府外边的告示栏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哎哟,这位大爷,主要是这还没到夜市的时辰……”朱父连忙挡在朱姒幼跟前,他不想让朱姒幼得罪御史。


    要是他知道,白日朱姒幼已经得罪御史,或许此刻便不会如此卑微。


    小心翼翼从钱袋子里把碎银拿出来,一股脑塞进大肥手当中。


    朱姒幼想要说些什么,但见朱父这般模样,只得乖乖闭嘴。银子都交出去了,她火上浇油,岂不是白瞎了朱父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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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散的竹篮安安静静,空气中弥漫着硝烟。


    管事身后的小厮毫不讲理,恶狠狠猛推朱父。一个不稳差点儿摔倒,是朱姒幼眼疾手快护住他。


    这群人根本就是来挑事的,无凭无据,便要血口喷人。她可忍不了。


    “怪我。”开口便是唉声叹气,见肥头大耳的管事洋洋得意,她话锋一转,送给他一个白眼,“怪我错把狗认成客。”


    “你说什么!?”小厮替管事出头,脸上的讨好在转过来的一瞬间变成狠劣。


    伸出手拦住想要开口的朱父,朱姒幼冷哼,“我说——你们这群狗,平白无故欺辱百姓——”


    “……”


    御史家的铺子里的人从来都是受人尊敬,哪有被这般辱骂过?一时间小厮面露狰狞,咬牙切齿要去打朱姒幼。


    管事乐呵呵地笑着,好似听见天大的笑话。


    四周的小摊贩许多,伸着脖子瞧的是新来的,埋头不敢言语的是与朱家有过交情的。


    平日里朱姒幼会拿些糯糕给摊贩尝尝,他们也会送些小玩意,礼尚往来。


    只是,这得罪御史家的事,没人敢去做。


    她看向最尽头处的管事官兵,意识到,这群人无法无天,或许是身后有背景。官兵丝毫没有解围的意思,反倒是不顾她的目光开始看戏。


    可恶!文中不是说皇帝是贤君,天下太平吗!怎么还有这种事!


    殊死一搏,她肯定打不过这乌压压的人群,又无人相助。身后阿爹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她绝不会让阿爹陷入危险当中。


    好汉不吃眼前亏,朱姒幼哎呀一声,露出淡淡微笑,“您要打要骂,悉听尊便,就是死也要让小人死个明白呀,这是何处得罪了您?”


    见她这般,小厮色咪咪舔嘴唇,扭头回看同样有兴趣的管事。


    “得罪倒是称不上,你个小摊也配和咱铺子比?”小厮趾高气扬。


    管事见时机已到,摸着胡子,“哎,没有文书可是要被官兵抓走的,我看你肤白貌美……咳!”


    点到为止,朱姒幼沉默间,朱父怒目圆睁,他可以接受自己被欺辱,绝不允许女儿这般受辱。


    起身想要冲过去,朱姒幼连忙拦住他,对上目光,轻轻摇头。


    “哟!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抓到官府去!”


    抓去哪里,不都是他们说了算吗?


    朱姒幼大喊:“官府抓人也要有文书!你们文书呢?”


    文书?管事哈哈大笑,觉得这姑娘真是傻得可爱。


    “上!”


    嘶——想象中的拳脚没有袭来,朱姒幼一动不动挡在朱父跟前,目光凌厉。


    “……”


    高大的马车四周镶金玉,车帘都是上好的锦绣,四匹宝马浑身无杂毛。


    侍卫的刀已经架在小厮脖颈,只需轻轻一划,小厮便人头落地。


    干旱的石砖被黄色液体浸湿。


    银铃笑声荡漾于风,“大人,您要撒尿也不是在咱糕点摊跟前呀!小女这生意还怎么做?”


    朱姒幼也不傻,这马车里的人,肯定是高门大户,看不惯这些人为非作歹,定不会与她计较。


    四周小贩忍不住笑出声,不得不佩服朱姒幼,也庆幸,有高官为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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