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她这么一说,知画也突然意识到这哭声确实有些不对劲,不过她还是更担心主子的安慰,刚想劝。
“我有分寸,咱们去去就回,你若是不去,就在此守着。”
知画无奈,只得跟着去了。
晚风带着快入冬的凉意,吹在脸上刚好消散了白日的燥热,院子里头散发出正散着甜香,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桂花的味道,让她烦躁的心情都平复了不少。
明儿看看能不能让人整个桂花糕吃。
二人走到隔壁院墙的角门边,那哭声听得更加真切了。
“呜呜……我究竟哪里不好……为什么三年了……呜呜……皇上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断断续续的抱怨和控诉夹在哭声里清晰的传了过来。
沈兰珠:……
原来还真是经典的“职场失意,怀才不遇”的宫妃版哭诉剧本。
她叹了口气,心里的那点烦躁,不知怎的就化成了一点点同情,试想一个女子三年的青春就这样耗在宫里,日复一日的盼着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到来的人,这换谁谁不崩溃啊?
虽然他自己是想躲皇帝躲得远远的,但她能理解这种期望落空的痛苦,就好比你辛辛苦苦做了一整个季度的项目,就等着年终奖,结果老板年底的时候告诉你,公司效益不好,项目暂停奖金取消了。
那种感觉,简直想想就要原地爆炸。
就是贸然上去安慰的话,要说些什么?难道让她别哭了,天下男人多的是,下一个更乖?不对不对,这话好像不适用于后宫里的女人,而且听起来好像在挑衅对面。
实在不行,要不陪她一起哭吧?
沈兰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几个女人围成个圈蹲下,脑袋碰在一起嚎啕大哭,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觉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算了,她没有那么多眼泪,而且她也不想为了一个陌生人,耽误太久的睡眠时间。
她站在原地,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晚风时不时的刮着,她的目光突然落在自己院子角落的小厨房上。
对哦!要不自己给她煮碗面吧?
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是一碗热汤面解决不了的,如果有的话,那就再卧个荷包蛋!就算在现代,晚上加班的时候,有同事心情不好,她也会顺手多煮一碗泡面。
对于爱吃的人来说,美食的慰藉是最直接纯粹的。
她这位邻居三年无宠,想来也吃不好饭,加上心情不好,可不是到了晚上就嗷嗷大哭?
一碗热乎乎的宵夜下去,肠胃暖了,心可能也没那么冷了!
想到什么,说干就干!
沈兰珠立刻转身,小跑着进了自己的小厨房,知画在后头跟着她,仅用一秒就看穿了自家主子的心思,扶额苦笑,自己伺候的这位主子,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今天下午为了庆祝小厨房建成,沈兰珠特意让知书去御膳房领了些面粉和肉馅,本来说打算明天包饺子吃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
知画利索的帮她点火烧水,因是半夜,不好吵醒其他人,也未免被别人看见,两人并未开灯,就借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一人负责和面,一人负责擀皮。
说起来知画的动作也很熟练,沈兰珠知道她会做膳食时,简直就像捡到宝贝了,兴奋的逮着她的手晃来晃去。
不一会儿,一个个皮薄馅大的馄饨就整整齐齐的码在了案板上,刚好锅里的水也煮开了,挨个将馄饨丢进去,雪白的馄饨在沸水中翻滚,就是总感觉差了些什么?
沈兰珠双手抱胸沉思了几秒,她从杂物口袋里翻出了些紫菜葱花,还有一小把虾皮,将这些东西混在一起煮开。
等到捞起时,再舀一勺滚烫的清汤冲入碗中,顿时鲜香四溢。白瓷碗里,汤色清亮,小小的馄饨飘在上头,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热气熏得二人脸颊暖烘烘的。
沈兰珠满意的端着碗,还特意备了勺子,让知画小心翼翼的捧着这碗小馄饨,再次来到了隔壁的角门前。
她稍微清了清嗓子,抬手轻轻扣了扣门。
“喂——里面有人吗?”她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吓到里头的人:“请问你还好吗?”
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带着浓厚鼻音、警惕万分的低哑嗓女音:“……谁?”
“我是你隔壁的沈美人,”沈兰珠懒得花心思去组织语言,特别直截了当:“你晚上一直在哭,我睡不着,感觉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我做了点宵夜,你要不要吃一点?”
门内一片死寂。
沈兰珠都能想到门后那个人此刻大概是怎么样的表情。
也是,在这个步步为营,人心讽刺的后宫,半夜三更的,一个同为皇帝妃嫔的人敲开你的门,跟你说,我来给你送宵夜了。
这操作换做她是里头的人,她也觉得离谱。
她们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就在沈兰珠以为自己被当成了疯子,对方完全不会开门的时候,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拉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一双红肿的像核桃的眼睛从门缝里警惕的看过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刚二十出头的女子,容貌清秀,只是此刻面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沈兰珠想的没错,住在这里的李才人刚刚在思考自己是不是遇见疯子了。
她只是在自己寝宫里面哭,怎么还招来别人了?
沈兰珠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示意知画将手里的碗往她面前递了过去。
“我刚煮的小馄饨,还热着呢,你要不要吃一点?”
李才人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又看了看那只热气腾腾的碗,整个人都呆呆的。
她怕不是大半夜撞鬼了?
“我想着你要是趁热吃点的话,心里至少会暖和一些?”
馄饨汤的鲜香直直钻入鼻腔,她努力的咽了咽口水,不让自己面上表露出很想吃的样,就是肚子不太听话,闻着有好吃的食物就咕噜咕噜叫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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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还灯火通明,顾司琮捏着朱笔,眉心拧成一个疙瘩。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户部永远在哭穷如今说什么江南水灾赈灾款项缺口巨大,兵部又上奏说北京满族又有小规模的骚扰,吏部更是地上一长串官员贿赂提拔的名单。
这都没一个让他能省心。
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奏折的原因,此刻发酸发涩,他将这几份奏折先扔到一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一个年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德全端着一碗温热的参茶,轻手轻脚走到龙案旁,他将茶杯放到顾司琮面前,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接替顾司琮的动作,不轻不重的为他按揉太阳穴。
恰到好处的力道让顾司琮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这群人可一个个都等着朕给解决办法,真是会给朕找麻烦。”想到那几起奏折他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李德全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陪笑着:“陛下睿智,如此小事,在您眼中都算不了什么,您可千万别为了这等事熬坏了身子,总归还是龙体要紧,你要是受累了,谁来为这天下万民做主呢?”
也就是他是顾司琮的贴身太监打小看着顾司琮长大,才敢像这般说话,要是换了其他人,那就是妄议朝政的罪。
他的按摩手法让顾司琮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许,耳中的嗡鸣也没了不少。
李德全瞧着皇上身体没那么紧绷了,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他打小就伺候顾司琮,如今也是真的心疼他。
身在皇位,看着说万人之上,十分威风,实则也是个操心的命。就近几日后宫那些个娘娘们,都没能见着皇上,近敬事房的总管可是找他诉苦了好几回,要不是今日借着贤妃的席面露了个脸,怕是得等到初一十五去太后宫中请安才能见着了。
李德全一边按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说点什么给皇上解解闷,他眼珠子一转,想起了大选时的一个美人,这位美人今天可传了一件沸沸扬扬的趣事出来。
“陛下,奴才今个倒是听了件新鲜事儿。”
顾司琮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嗯了一声,权当是听着了。
“陛下可还记得,新入宫的那批秀女里头,有个叫沈美人的?”李德全小心翼翼观察着皇帝的神情,见他果然来了兴趣继续说到:“据说这性子跟旁人可不大一样。”
“哦?”顾司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眉梢挑了挑,对他而言,后宫那些女人争宠的手段都千篇一律,不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就是煲汤送点心,他早就腻味了。
但这沈美人他还是有印象的,下午在贤妃宫里唱曲儿的那位嘛!还害得贤妃在他面前念叨了好几句。
“她怎么个不一样法?是学了什么斗奇斗艳的法子,还是往自己院里种了什么奇花异草,就等着朕去瞧?”
“那倒没有。”李德全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奴才听说,这位沈美人……在自己小院里砌了个灶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