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可有猜测?”飞羽试探地问道。
孟毅思忖着摇头,把令牌交给飞羽,吩咐道:“好生保存,莫要声张。”
处决了仇敌的惊雪此刻却怎么也闭不上眼,一合上眼睛便想到孟靖远的伤势,翻转难眠。待第二日清晨,霜儿慌慌张张又窃喜地来汇报:“娘娘,您知道吗?晚晴疯了,披头散发光着脚地在外面乱跑,还抓地上的垃圾吃。”
惊雪波澜不惊地是漱口,听着汇报,吐了水后,悠悠说道:“疯了,呵,找人试探一下,关到城外的庄子,找人看着。”霜儿觉得非常解气:“是。”
霜儿神神秘秘地靠近,压低声音说:“娘娘,您知道吗?昨日王爷身边的侍卫把那王若溪连夜送出城了。说到底,也是个弃子了。”惊雪一声冷笑:“始作俑者。”说着惊雪拉过霜儿的手,看着平时纤细的手,现在整整粗了一倍,愧疚涌上心头:“这事终究是对不住你和孟靖远。”
霜儿摇摇头,大义凛然道:“娘娘,我什么都没交代。”惊雪抚了抚她耳边的碎发,然后打听了孟靖远的现状,还交代一定要去瞧瞧他妹妹的情况,尽量带些妹妹的书信,让孟靖远安心。霜儿还心系翠竹轩的人手不够,想问问惊雪如何处置。
惊雪思忖了一下:“此事先不急,咱们初入孟国,人生地不熟,正是没有自己人,才寸步难行。此时若是招人,不知又会有哪路神仙塞人过来,事缓则圆,慢慢挑着吧,先去临时借调几个人,在屋外做些洒扫的工作吧,近屋的事情莫要安排他们。”
霜儿一一应下,小心地说着自己的担忧:“咱们此行目的就是为了挑拨南国和孟国的关系,现在王爷和娘娘交恶,也算是成功了一步,但只怕这一招走得太狠,后续他只要晾住娘娘便无计可施。万一他再找个错处,又把娘娘软禁起来,情况就更糟了。”
洛惊雪清秀的面庞,浮起了一丝忧愁:“唉,眼下要和他修复关系只怕难事,我们要改变策略,瞧瞧能不能探出孟国的机密,想法子除掉对梁国的隐患。”
“要说到孟国对梁国最大的隐患怕就是阮亭玉将军了,听闻娘娘大婚前,他便被召回朝廷了,但后来又没了音讯,估计又秘密回边境了。这种神出鬼没还远在天涯的人,咱们就是想使坏,怕也无计可施。”霜儿一下就想到了这个少年将军,听闻面如冠玉,但战场上,犹如天神。听闻是他主战的,无往不利,从无一次败仗。
洛惊雪远在梁国朝廷,就听过阮亭玉的名字,梁泊为了围剿阮亭玉,还借着梁王贺寿,两国邦交的名义,宴请他来参加鸿门宴。阮亭玉果真只带了三个随从来赴宴,梁泊设了三千精锐伏击,却被阮亭玉杀出重围,此战只有其一个随从肩中了一箭结束。但是放虎归山后,梁国便迎来了铺天盖地的报复,割了边境三城才换来一夕安寝。
惊雪思忖着,忽然想起来,道:“听闻孟毅之前被打发历练的地儿,就是阮亭玉管辖的地方。所以阮亭玉入京,可能就是护送孟毅,所以任务完成了,便回去了。此人虽鬼谋,但却忠诚,咱们奈何不了他,不代表没人能奈何他。看来咱们得和孟国王庭打好关系。”
说了半日话,惊雪觉得有些饿了,便让霜儿准备半斤鸡肉,然后把小厨房上灶。在吃食方面,惊雪总是喜欢自己动手,很快她就撸着袖子,鸡丝肉粥咕嘟咕嘟腾着香气,气泡里泛着熬出的油汁,鲜香至极。惊雪熬得多,想着给孟靖远和他妹妹也分一下。却没想到吸引来一只小馋猫。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从窗台冒出来,惊雪余光瞟见,抄起水勺,伺机扔了出去,被屋外人一把抓住,飞羽进来尴尬地笑笑。
“来这里寻娘娘,没想到被香味吸引来,娘娘的厨艺了得,我从没闻过这么香的味儿。”说着飞羽又贪婪地耸动着鼻翼吸两口。惊雪可没有给他好气,抄起锅铲,又要将他打出去。飞羽本因掠光的事,不愿意对惊雪好,奈何她实在长得像一直雪白贵气的猫,再加上王若溪对她的不断迫害,让他也产生了义愤填膺的感觉,所以对惊雪有一种自然的亲切感。
飞羽连连装作讨饶,抓住锅铲,口中不断喊着:“王妃饶命,王妃饶命,这讨不着吃食就算了,怎么还讨一顿打。”
惊雪没好气地说:“有吩咐就赶紧说,说完快滚。”飞羽自然也知晓了王妃处理婢女的雷霆手段,却意外觉得和自己的主子是绝配,都是心黑手狠的一对。
“娘娘,娘娘,都是误会,哪敢说是吩咐呢。”说着飞羽做出一副讨饶的模样,“是王爷让把这个交给娘娘。”飞羽拿出了一个紫檀木盒,里面躺着一队通透的白玉,上面刻着祥云。“娘娘初来乍到,王爷说是让娘娘先安顿适应一下,如今也是该把这重要东西交给娘娘了。王爷还吩咐,以后内宅的事物一应由娘娘来负责,娘娘尽可自己用人,王爷绝不过问。”
惊雪警惕地看着飞羽:“这是什么?放王爷远走高飞的筹码?让我不要管他的事情,再给我些甜头?转告他,没人绑住他的手脚,让他爱去哪便去哪。”
飞羽不知道哪个词体现出了这种意义,最终总结,还是王爷口碑太差了,连忙谄媚地笑着:“怎会,怎会,我打小跟着王爷,从来没见过他身边有女性,别说女性,连蚊子都不咬他,因为咬人的蚊子都是母的!”
惊雪简直被他气笑了,感觉这个侍卫真是不要脸至极:“原来你们王府贯是会颠倒黑白!从上至下都是一个样,上梁不正下梁歪!明明待那贱人如心头至宝,转头却还要立牌坊。”
“误会,都是误会,娘娘。”飞羽也严肃了一些,他不想王妃诋毁掠光,即使王若溪做了这么多错事,他也把王若溪当作掠光在这世上唯一的遗物了,“娘娘出嫁那天,可是遇见了截杀,王爷早早料到,便让我,星驰和掠光三人带人去救。王爷把他的三个从小长大的心腹都派出去救娘娘了。可是掠光他……”
说着飞羽鼻头一酸,一个七尺男儿竟要落泪,惊雪心有那么一丝软了下来,要么他说的是真的,要么他的演技就是炉火纯青,惊雪仍侧着头,警惕着听着他说,试图找到一丝破绽。
“掠光在那场任务中牺牲了,是我和星驰把他的遗体带回。娘娘可还记得?”飞羽目光灼灼地盯着惊雪,虽然场面混乱,但惊雪还是有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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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敏锐察觉,若是不记得,把掠光的死轻轻带过,只怕是在这府中更是孤立难援,毕竟飞羽是先抛来示好的橄榄枝,先听他说完,惊雪点点头。
“所以王妃大婚当日只有两盏红灯笼,那是为掠光悼念,王爷特意吩咐,王妃大婚不挂白,必须保留红灯笼。那王若溪,便是掠光的遗孀,所以王爷自然好生待之。有些事情不得不保住她。掠光死在王爷面前,唯一的遗愿便是善待亡妻。我们兄弟三人皆是孤儿,同王爷一起长大,所以情深义重。王爷不能拒绝掠光的要求,所以王若溪做了这么多错事,王爷只能包容。”
惊雪有所触动,一直偷偷瞟着,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实在不假,她感激救她的人,但也无法结束遗孀的迫害和孟毅的无原则包庇!飞羽见她的表情从松懈到又愤怒,赶紧连忙解释:“王爷自然不会无条件纵容她,昨夜便连夜送她出城了,还警告了王妃的情已经还完了,王妃请放心。”
惊雪心中仍然有气:“这便是王爷思考了一整夜,编出的动人故事?昨儿刚把令牌给他,他今儿就递画本子来?南曲戏班子都得找他去写本子,真真假假,不知所云!”
飞羽连忙竖起三根中指:“飞羽所说绝对属实,若有不实,让我下辈子也做孤儿!”惊雪连连说:“呸呸呸,此事与你何干,用得着你赌咒发誓?赶紧莫要瞎说了。这样说,那令牌是你们救我的时候丢的了?”
飞羽支支吾吾,不想让她知道孟国还有一股藏在暗处的力量想让她死,毕竟自己是来修复关系的,他赶忙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王妃娘娘,属下也有件事想和您坦白,属下的确怀疑过孟靖远的身份,所以那匹马,是属下用针扎的,想看看孟靖远啥反应,但您放心,我全程都跟着的,绝不会让您受一点风险!”
他说的无比诚恳,但惊雪可不会受他态度影响,一下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一直监视我?还利用我的安危去试探?”飞羽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哂笑着:“绝对不会有危险的,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惊雪给了他一计白眼,飞羽说:“王爷已经严肃批评了属下,并责令属下认清身份,务必敬重娘娘。”惊雪听着烦心,道:“行了,你也不必遮掩了,什么你怀疑,明明就是孟毅自己怀疑,要想坦白,就爽爽利利的,这样一点诚意也没有,就请赶紧走。”说着就要把飞羽和对牌钥匙一起扔出去。
“王妃,别啊,别啊,您说,我现在保证一五一十回答,再无隐瞒。”惊雪停下来:“若是要我相信也行,必须做些有诚意的事情来。”飞羽立马应承下来,满口答应,惊雪看了一眼锅中,道:“你不是想喝吗?正好滚开了,赶紧喝下去吧。”
飞羽惊掉了下巴,问:“现在就喝吗?”惊雪点点头,说话间已经把粥盛出来。飞羽就算想喝,眼下也吓坏了,深吸了几口气,想着死就死吧,为了王爷拼了。然后咕嘟一口,立刻喷了出来,原地乱转,等稍缓一些,就要端着再喝,惊雪打掉了他准备拿碗的手:“好了,我信你了。不过,你也该拿出诚意了,你所来,到底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