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你放开我!气死我了!姓令的!”
一阵气急败坏的叫嚷声把黄佳从打坐中惊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床搭在几根歪斜木棍上、四处漏风的旧被子顶棚。
外面声音,石敢当?!
她瞬间从打坐中清醒过来,掀开旧被子钻了出去。
只见石敢当没了虎斑猫化形,小小的灵体正被一个扭曲的球形空间壁垒困在半空中,任凭他上蹿下跳,就是挣不脱。
令铄好整以暇地站在闲云居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茶,慢条斯理地啜饮着。
他放下茶杯嘲讽:“别以为自己是空间系就天下皆可去得,真正厉害的混乱地带,困死空间系高手也是常有的事。”
“有本事你光明正大跟我打!设陷阱算什么本事!”石敢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薄弱点从球形空间中钻出来,气得身体都变成了深红色。
令铄嗤笑一声:“你倒是挺光明正大地想溜进我屋里偷窥。”
话音未落,他左手随意地在空中一划。
一道闪烁着危险黑芒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石敢当旁边,裂缝中传来强大的吸力,将猝不及防的石敢当往里拉扯,像擀面条一样,石敢当成长条状。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石敢当惊叫。
“进去感受一下不同空间夹层的厚度和流向,找到最薄弱的连接点自己出来,出来了,偷窥之事就饶了你。”令铄语气平淡。
“我不要进去!你个混……”石敢当的抗议声戛然而止,那道裂缝将他吞进去,立马闭合。
黄佳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空间系大佬教育空间系石头妖精,她还是别掺和了,默默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些。
结果眼神往下一瞟,发现昨晚那丛灌木长得异常高大,昨天还只到她小腿,今天就已经比她还高!
“醒了?”令铄这时才转过头,看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黄佳,“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那个……石敢当他,不会有事吧?”黄佳指了指刚才裂缝消失的地方,有些担心地问。
“玉不琢,不成器,只是吃点苦头罢了。”令铄一挥手,将闲云居收起,动作干脆利落。
“至于你,修炼适合而止,超过了界限,又要大半夜吐血。”令铄嘴毒,说的话却是关心的话。
黄佳挠挠头,嘿嘿一笑,昨夜能畅快修炼,一不小心没止住,这《鉴宝术》算是勉强入门了!
被丢进空间夹层的石敢当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他就像一块夹心饼干里的馅料,被两块坚固无比的空间壁垒牢牢夹在了中间。
活动范围被压缩到极小,他像是被装在一个特制的牢笼。
“该死的令铄!等本大爷出去一定要你好看!”石敢当气得颜色变成了暗红色,在狭小的缝隙里撞来撞去,却撼动不了壁垒分毫。
折腾了半天,他终于累了,摊着肚子在原地。
想起黄佳运动后平复呼吸的样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仔细感应……找到最薄弱的点……”他嘟囔着,将全部的感知力集中起来,像触角一样小心翼翼地探向周围无形的墙壁。
时间一点点过去。
“啊啊啊啊!根本没有突破口,这混蛋是不是在耍我!”
石敢当再次抓狂,在夹层里徒劳地转着圈。
福山区,天府省最东端的边缘区域,是与千机省的交界咽喉之地。
这里不像橡木区那样地域广阔、功能齐全,面积小了许多,建筑也显得更为紧凑密集。
街道两旁,最多的便是各式各样的客栈与酒肆,旌旗招展,揽客声嘈杂。
来往的生灵种类明显比橡木区更为繁杂,除了常见的妖族和人族,黄佳还看到了一些身覆细鳞、耳后有鳃的水族,以及几个笼罩在淡淡光晕中、看不清具体形态的灵体。
连接各处的,是与橡木区类似的木质轨道列车,哐当哐当地穿梭在街市之间,带来远方的旅客,又送走本地的行商。
黄佳挎着自己的小包袱,站在福山区执法分堂门口,好奇地东张西望,石敢当的灵体还在空间夹层内,连个侃大山的人也没有。
他俩出了蛇窟后,直奔下河镇,倒了两趟咣当作响的木列车,穿过喧嚣的市集和安静的住宅区,他们到了福山区的执法分堂。
令铄拎着那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妖修进了执法分堂,黄佳则留在门口等他。
没过多久,她面前的空间突然发出一阵熟悉的、如同电流通过的滋滋声。
黄佳心头一紧,暗道不好,想躲却已来不及。
只见空间突兀地裂开一道缝隙,一个浅蓝色的小光团被吐了出来,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
“啪叽——”
正好砸在黄佳胸口,黄佳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包袱也没拿稳,甩手扔了出去。
“哈哈哈!老子终于出来了!”石敢当晕头转向地爬起来,站在黄佳身上兴奋地大叫。
黄佳撑着地坐起,没好气地给了它一个脑瓜崩:“你想撞死我啊。”
“老黄!”石敢当这才看清身下是谁,高兴地蹦了一下,但随即又疑惑地看向周围陌生的街道,“这是哪儿?”
黄佳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福山区,咱们马上就要离开天府省,去千机省了。”
她心里算了算,这一路紧赶慢赶,竟然也花了五六天,才刚到省界。
“你们两个该死的,不长眼吗?!”
一声尖锐的呵斥从旁边传来。
先前黄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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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甩手扔出去的包袱被人猛地扔了回来,带着十足的力道,直冲她脑门。
黄佳迅速侧身闪避,小包袱“砰”地一声砸在执法堂厚重的大门上,又软趴趴地滑落到地上。
黄佳打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两男一女,衣着华贵不凡,灵气隐隐流转,显然出身不俗。
尤其是中间那名女子,穿着一身水粉色的流光法衣,发髻高绾,珠翠点缀,容貌娇艳如春日桃花,只是精致的脸上满是骄横之色。
两名同样衣着锦绣、容貌出色的青年男子一左一右簇拥着她,脸上带着谄媚和讨好的神情。
黄佳才反应过来,被她甩开的包袱砸到了他人,右手习惯性地抚上左肩,开口道歉:“对不住,我方才没拿稳包袱,冒犯了。”
“对不住?”那粉衣女子,嗤笑一声,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黄佳洗得发白的服饰,粉衣女子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一句对不住就想了事?”
“我这身流云纱,可是万灵界婉衣尚的定制款,上面的每一道暗纹、每一颗配饰,都价值不菲,是你这种穷酸鬼去地府轮回十次都赚不到的!如今竟被你这肮脏包袱碰到,晦气!”
接着对方又被蹲在黄佳肩头像一块浅蓝色琉璃的石敢当吸引,这石敢当早先被令铄解除了幻象显出了原型,她眼神中掠过一丝贪婪,若是没瞧错,这可是石灵!
“不过,”她话锋一转,睥睨着黄佳肩上的石敢当,“若是把你肩头的灵宠双手奉上,倒是……可以饶你一罪。”
她身旁一名蓝衣男子语气倨傲,像是在施舍黄佳一般:“算你有福气,灵宠能让万小姐看上,就拿它来赔偿。”
粉衣女子万小姐颇为满意蓝衣男子附和,撩了撩耳边发丝,不经意间露出手指上华丽的法器。
另一名青衣男子也领悟到万小姐的心意,帮腔道:“还不快拿过来!”
俨然一副石敢当已经是他们囊中之物一般。
石敢当一脸恶心地看着三人,在黄佳耳边嘀咕了一句:“脑子有病吧。”
黄佳面色不变,心里却是有些好笑,住寸界六年了,还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这万小姐怕不是刚来寸界,不知道在寸界不分种族、不分修为,生灵皆平等么。
黄佳目光落在自己掉在地上的包袱上,忽然道:“赔?可以,但我的包袱刚才脱手了,里面放着十块极品灵石,我得先检查一下少了没有。”
说着,她上前捡起包袱,拍了拍灰,煞有介事地打开,装模作样地查看一番,抬头对着一脸不屑的万怡道:“哎呀,不巧,万小姐,好像都没有了呢,刚才只有你碰过我的包袱,我的极品灵石都去哪儿?”
“你不会……偷了我的灵石吧!”
黄佳操着渣渣演技,一顿茶言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