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烈烈的初级学院测灵仪式已经过去了三天，几家欢喜几家愁。
福利院，庚午院。
“这次你去！”狐大端着餐盘站在门口，跟弟弟蛐蛐。
“你去！”狐小不服。
“狐小！轮到你了！”
“你们两个别吵。”路过的菱羚制止了两狐的表演行为，“给我吧。”
“菱羚姐辛苦啦~”
“辛苦啦~”
俩狐就等着菱羚这句话，将餐盘递过去，转身就跑。
菱羚摇摇头，端着餐盘，看着房门，眼里满是遮挡不住的担忧。
这几日，黄佳把自己关在房门内，未出一步。
当时自己去测灵时，测出来是木系一级中期的天赋，都难过得食不下咽。
现如今黄佳却是无半分天赋，她呆在房间内，定是成日以泪洗面，痛不欲生。
菱羚脑中脑补了一番，越想越难受，在屋内的黄佳还没哭，她倒是眼眶微红，要先哭起来了。
站在门口徘徊半天。
黄佳是个要强的孩子，学堂的功课门门做得利落，成绩向来也是排在前列，若是有做错的题还会细心地列到错题本，若是让她看见自己这副同情的模样，反倒不太好。
最后菱羚还是跟往日一样，将餐盘放在门口，屈指敲了三下门。
“小佳，饭菜放门口了，记得吃饭。”
“谢谢菱姐。”门内传来轻快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很伤心样子。
菱羚：……人族小孩定是故作坚强。
“菱姐先走了。”再次忧虑地看了房门一眼，菱羚才红着眼眶，放轻脚步离去。
屋内。
桌上摆放在一些零碎灵石。
“你写这玩意有用吗？”石敢当站在笔筒旁边，看着黄佳奋笔疾书。
“闪开，挡光线了。”黄佳伸手将石敢当拨到一边。
下笔如有神，黄佳心中有了计划，写起来手下没有一丝停顿。
炭笔与白纸接触，唰唰唰的声音不绝于室。
落下最后一个字，黄佳收笔。
接着又擒着下巴思考半秒，扯出一张白纸，写下几个大字。
“《第一个五年财政计划白皮书》”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这妖文石敢当都认识，但他们组合起来，石敢当就不理解了。
这几日，黄佳跟瘫痪了一般，天天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床纱。
跟她说话吧，她翻个身背对你，不理人。
骂她也好，夸她也好，捧她也好，甚至他还踹了她两脚，油盐不进，把顶上床纱都快盯出洞来，也不搭他腔。
要不是还能起床吃东西，石敢当都以为她要用饿死自己的方式来了却人生。
今天一早，石敢当继续跑到她旁边骚扰她。
刚说一句，她突然坐起来，披头散发，跟个鬼一样。
一屁股坐到桌前，一顿欻欻欻的写，写了又扔，扔了又写，快一上午，才结束。
虽然不理解写的啥玩意，但黄佳总算恢复了点活力，石敢当悄悄松口气。
“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石敢当问道。
“哦，我们欠了钱，得想办法挣钱还钱。”黄佳面无表情道。
“……”石敢当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什么叫我们欠了钱，我啥时候欠钱了。”
“在福利院吃住，就不算钱了。”黄佳扳着指头给石敢当列清单。
“本来就不要钱！”
“但我们去学院上课的费用，是司法堂帮我们垫付的，得还给司法堂，学院奖励金不多，还差一些。”黄佳叹口气，“还完，才能得清清白白的离开。”
“离开！”石敢当登时脑袋上问号变感叹号，“我就知道！你要寻死觅活！”
黄佳一个爆栗敲在石敢当脑袋上。
石敢当圆润弹性的脑袋发出duang的声音，跟前世某广告拟声词有些像。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什么寻死觅活，我要去找修炼之法，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走之前不得先把欠款还完，不然我死在路上，这笔债不就成死债了么！”
石敢当扁着耳朵，摸摸自己脑袋，埋怨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么，再说没有任何灵气亲近你，是没有法子修炼的。”
说起这个，黄佳也有些泄气，坐在凳子上。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本来我感应到了灵气，结果不知怎么的，灵气全都跑了。按老师们课堂上的说法，真正没有灵气亲和的生灵，是感应不到任何灵气的。所以应该是一些外部因素，导致了我在测试时没有显现出灵气亲和，我得找到原因。”
说着说着，黄佳眼神里多了些光彩。
石敢当心里叹口气，算了，不就是找修炼之法么，就当陪她走完最后几十年了，反正他岁月悠长，咋活都不死。
脑袋放空了几天，黄佳算是缓过来一点了。
接着她又抽出一张白纸，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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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笔，写写画画。
“假设我有灵气亲和，哪些情况会导致我感应到的灵气逃逸，从而测不出灵气？”
“额……”石敢当坐在笔筒边上，挠挠脑袋，“不知道。”
“……你不是有祖先传承么，不能搜一下？”黄佳点点石敢当脑袋，“没有搜索功能？”
“传承也是要花时间觉醒的，我现阶段接收到的传承知识只涵盖我们石头精灵一族的信息。”
“行吧，我分析，你辅助。”
“首先灵气，生灵是通过什么去感受灵气？躯体？灵魂？意识？”
“嗯……在自然学科中，灵力本质就是一种物质，而我们身体与之发生反应，建立协同关系，从而能定向引导灵气的波动与聚合，所以灵气应该是通过生灵的躯体去感应。”
黄佳一顿叽里咕噜，自言自语。
“等一下，这只是初期，到了后期，掌握灵气到一定程度后，生灵是可以通过灵魂去感知灵气的。”石敢当插上一句。
“但我现在还是个凡人，连初期都算不上，你这条意见没有参考价值。”黄佳反驳道，“所以，我现在只能通过自己的躯体去感应灵气，那我的躯体与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灵魂有异！”
“我是穿越的！”
一人一石盯着对方齐齐出声。
黄佳皱着眉，对石敢当的说法提出异议：“灵魂有异？但初期不是通过躯体去感应灵气吗？”
“但除了灵魂，你与其他人没有什么差别，除开灵魂，还能是什么？”
黄佳摇摇头，指出：“你忘了我是穿越的么？”
“穿越也只是导致你躯体与灵魂不匹配。”
“不，不，不，”黄佳摇摇手指头，接着提出，“我是怎么穿越的，我是死了以后才穿越的。”
“我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当时投河之后，很多人亲眼看见她已经死了，然后我灵魂进到她的躯体，这副躯体才活过来。”
“所以我与普通人的差别有两个：灵魂有异，其次，死而复生！”
石敢当听到这话不由一怔，连忙道：“你的意思是，死而复生影响了你感应不到灵气？”
“我不确定，现在只是大胆提出，我们还得小心论证。”
黄佳脑海中闪过上次在地穴时，她突然被鬼魂缠上，然后动不了的事情，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
那棵老桃树好像有说什么来着……
“我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