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其他的门。
陆珥很快就找到了。在进入侧门之前,她犹豫了一瞬。
——能进吧?
“无耻!”殷非异气得手都在发抖。
他满腔怒意。
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人!
一腔情谊随意抛给任何杂七杂八的角色。
在他面前,却吝啬至极,不愿意付出一点诚意。
真是嫌他死得太晚,恨不得当场把他气死。
让她滚——
殷非异打字到一半,消息还没发出去,腿却突然痛了起来。他颤了一下,手机忽地滑落下去,摔到地毯上。
他伸手,却无法触及。
周哥发现陆珥行事怪异,就立刻跟上去观察,陆珥在墙外,他在墙里,实时向殷非异传递消息。
拿人工资,为人做事,他把陆珥的耍赖行为全都和盘托出。
然而,殷非异一直没有回复他,周哥单方面地发消息。
直到陆珥真的要进来了。
“真的能让她这么进来吗?”周哥问雇主。
但是,该下决定的时候,他的雇主仍然不说话。
刚才还好好的,总不可能突然地晕过去了。
周哥沉默: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陆珥正看着他的反应,试探性地迈进来。
“……”周哥抹了一把脸,笑,“哈哈。”
陆珥:“……”
殷非异是个好人。
嘴硬心软。
陆珥这样想着,心里生出愧疚。等见了他的面,她一定严肃地对他道歉——
“滚!”
病房门一开,突然传来这一个字。
陆珥缩了一下,收回手,门又合上了。
听语气,他好像气疯了。
殷非异眼睁睁看着那个狭小的门缝再次关闭。
不听人话,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露面听了他一句骂,却敢立刻就走?
好,陆珥,有胆子。
他小瞧她了。
他深深地喘了一口气,额头上凸起青筋,愤怒到颈上都泛出红色。
“该死……”
他齿间吐出两个字,尾音带着颤抖。
门缝又开了。
陆珥的脑袋先钻了进来。
他倏地看过去,如果目光可化作利刃,陆珥已当场横死。
“对、对不起。”
陆珥的腰背都是弯的,比平时矮一截。
她缩着头,走进刑场:“我……我现在跪?你别生气。”
殷非异眼角猛地一跳。
如果是诚心认错,她就不会做出今天这种混账事,更不会多此一问。
“我不配。”他讽刺道,“折寿。”
陆珥的头垂得更低。
她又不说话了。
殷非异感到难以容忍的窒息。
仅仅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足以应付他吗?
在她的心里,他到底是什么廉价的东西?
她靠近他。
她身上带着复杂的气味,像是几种香薰精油混合起来洒在了她的衣袖上。气味放大了她的存在感,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将他包裹、渗透……污染。
他的胃部忽然抽搐了一下。
“我想对你解释。是我的错。”
陆珥来到他的床前,她说了这两句话,忽然身体一低。
又快又急,神情凝重,像破釜沉舟似的。
她要下跪磕头吗?
混账!
殷非异来不及思索,一把拽住了她的衣服。
她茫然地抬起头,衣领被扯歪了,露出颈侧一片白皙的皮肤。
“……你的手机。”她捡起来,放在他的床上。
她只是在捡东西。
陆珥小心翼翼地说:“你脸上的伤,好了?”
殷非异失了力气。
他慢慢松手,闭了一下眼睛。
下午陆珥过来的时候,他还顾虑脸上的疤痕,不愿意被看到。可现在,他已经无心在意。
她看到了。
但不管是美,是丑,都没有关系。
她出于肇事者的立场,只随便说一句。
没有后果,没有意义。
“我一直,不敢跟你说……之前的事故。”陆珥悄悄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又收回目光。
殷非异冷笑,正话反说:“是,我比你软弱得多。一个可怜的瘸子,连自己断腿的始末都不敢听,只敢捂着耳朵,躲起来哭泣。”
这话太刺耳,陆珥缓了缓,才继续说:“律师是不是全都告诉你了?我……”
她吞吞吐吐,犹豫着,抬眼偷看他:“我的记忆好像不清楚……但是,跟别人没关系,开车的是我,我是责任人。当时,我可能……”
“是。跟别人没关系。”殷非异审视她片刻,忽然成全了她,“是你的责任。”
“是你不会开车,是你走了神,是你撞断了我的腿,是你——”
“要我的命。”
陆珥发现他的唇角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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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地勾起。
他好像终于拿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于是,他下了决断,冷下心肠,不再顾虑。
“殷、殷非异……”她突然不敢叫他的名字。
殷非异短促地喘了一声,像是压抑着痛吟。他死死盯着陆珥,轻声说:“我记得你说过,你愿意负起责任,付出代价。”
那双大眼睛躲躲闪闪,看他一眼,迅速逃走,又看他一眼。
她迟疑着点头,在思考,也下定了决心。
伪善,愚蠢,胆小鬼。
他恨她。
他俯视着她:“你会如愿的。”
如他一般,痛不可遏,昼夜不宁。
陆珥茫然地看着他:“殷非异……”
“你不要再来了,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的声音清晰而缓慢,不容反驳。
他不愿意再想到她,也不愿意再看到她。
他受够了五脏六腑翻搅不止的煎熬,也不希望永远陷在这肮脏的沼泽里。
殷非异身心俱疲。
他平静且诚实地告诉她:
“陆珥,你每次出现,都让我恶心。”
陆珥没能赶上当晚的末班地铁,被安检赶出来了。
她走了四十分钟,累了,坐在路边。
这其实也好。
如果她早知道恶心到了他……
陆珥捂住了脸。
确实,她很恶心。
他说的没错。
每一次她出现,都会激发殷非异的怒意、恨意,让他筋疲力竭。
殷非异一开始就表现出来了。她怎么完全没有察觉,还总是有脸出现?
……以后……
陆珥抬起头,望了望医院那个方向。
她只给钱。再也不去了。
这应该是他们的最后一面。让他这么不愉快……
“对不起。”她轻声自言自语。
决定不再打扰他以后,陆珥的脑子里去掉了一件大事。
她的时间变多了,可以更专心地赚钱。
累了几天,直到手机上弹出日程提醒,才想起今天是应该看望殷非异的日子。
她不能去医院,时间便空了出来,陆珥一时无所事事。
于是,她给自己做了顿饭。
自从事故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做饭,而不是随便冲个燕麦。
菜有点咸,米饭太软,但她竟胃口大开,吃了大半锅,撑到打嗝。
之后,她收到了朋友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