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的声音还在回荡，发出直击心底的灵魂拷问。
“这个人，有像城主那样杀害过家族的天才，扼杀过纪家的未来吗？”
答案是明确的——没有！
所以向林玄屈服，被林玄利用，似乎远远好过被城主府利用。
而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这种可能性让他心神猛醒，热血沸腾——让这个恐怖的强者，与城主府对抗！
想到这里，一切的迟疑都如冰雪消融。
仿佛最炽烈的阳光照进他心底蛰伏最高的沟壑，一切都变得强烈且明朗。
“我愿携纪家全族，追随阁下！”
纪松跪倒在宝镜空间之中，向林玄表忠。
“只求阁下能带领纪家，对抗青霞城城主！”
他的声音，在宝镜空间里回荡，显化为金色涟漪，仿佛在印证他的意志。
这让他信心十足。
对方虽然强大，但他也非弱者，纪家更是强大的势力。
这样的条件，谁人能不心动？
城主府那么强，也不敢直接踏灭纪家，还要费尽心思用阴谋和算计来逼他就范呢。
他不信林玄不动心！
但他的声音，却无人回应。
“让我说？”
林雪儿的声音再次降临在宝镜空间里。
兄妹二人的交谈，始终不曾避讳他。
仿佛他的生死与对方毫无关系，对方也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
纪松心头一紧，仿佛命运又一次发生转折。
林雪儿看着宝镜中的人影，她的眼神很冷淡。
纪家忽然发现，那眼神，跟他看一只蝼蚁、小虫没什么两样。
林雪儿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要我说，当然是一颗天帝丹的好材料。”
她虽然不知道林玄在想什么，但她却知道林玄绝非心慈手软之人。
尤其这个人，还曾经试图杀死她。
而每一个进入玄金宝镜的人，无论修为高低都被林玄炼成了金丹。
纪松，会是例外吗？
听到林雪儿的声音，纪松的猛地一沉。
他猛地扭头，看到了不远处悬浮的数十颗金丹。
青玄阁拍卖场，曾经拍出过顶级大帝丹。
作为青霞城屈指可数的顶级强者，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
此时他已经意识到，林玄便是那顶级金丹的主人。
而且是亲手炼制者！
这个实力恐怖的年轻强者，竟然有着一手惊为天人的炼丹术！
这到底是何方妖孽？
巨大的恐惧弥漫心头，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遇上了，他本不该招惹的人。
他对自己的结局，已经有了预感。
他早该有预感的，本来就不该抱有幻想。
他的确不再抱幻想，只希望林玄，能够站在城主府的对立面。
甚至，灭掉城主府！
“我可以成为天帝丹，但我希望阁下，能对抗城主府。为此，我愿把整个纪家，都献上！”
纪松掏出家主令牌，双手高举向天，仿佛在做最虔诚的祷告。
下一刻，他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意志扫过。
那是林雪儿的视线，一扫而过，又转向了林玄。
“你说的对。”
林玄淡淡说道。
然后轻轻挥手，一度消失的金色手掌再次出现在镜中世界。
但这一次，却有金焰凝聚其上。
轰！
金燃巨掌轻轻落下，纪松化为一颗顶级天帝丹。
他的仇恨、他的执念、他的幻想，乃至于他开出的条件，全部都未得到回应。
林玄只问了下林雪儿的意见，便降下了金焰。
镜中世界，随之多出一颗顶级天帝丹。
那块代表巨大权势的家主令牌，在金焰中气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