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维修5级!
这可是实打实的手艺,走到哪儿都饿不死。
而且有了这技能,他的“大绿”以后再出毛病,自己就能修,省不少钱。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门能吃饭的技术,比马拉松那种“花架子”实用多了。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认复制”。
蓝光开始涌动。
这次的蓝光带着金属的质感,像是机油在阳光下反射的光泽,又像是电焊时的弧光,亮得刺眼但又不灼人。
光幕中出现了一辆汽车的透明结构图,从外壳到骨架,从发动机到变速箱,各个部件清晰可见,像是医学解剖图。
然后,结构图开始分解——发动机拆成活塞、连杆、曲轴;变速箱拆成齿轮、轴承、同步器;底盘拆成悬挂、减震、转向节……无数零件在光幕中漂浮,闪烁着蓝光,像是星空。
接着,零件又开始重组,先是发动机,活塞在气缸里上下运动,气门开合,火花塞点火;然后是变速箱,齿轮啮合,动力传递;最后是整个汽车,轮胎转动,车灯亮起——
整个过程像是一部汽车诞生记的加速纪录片。
蓝光从光幕中涌出,注入陈丰的身体。
他感觉双手在发生变化——手指关节变得更灵活,像是做了二十年的手指操;手掌皮肤变厚了些,像是长了层薄茧,摸上去粗糙但有力;手腕的转动更加自如,能做出各种精细的角度调整。
脑子里涌入了海量的知识,像是一扬信息雪崩:
活塞的行程、气门的间隙、火花塞的热值、机油的黏度、变速箱的齿轮比、差速器的原理、ABS的工作原理、安全气囊的触发条件……
还有那些经验——不是书本上的知识,而是老郑24年修车生涯积累的“手感”:
怎么听发动机的声音判断故障——哒哒声可能是气门响,咚咚声可能是敲缸,嘶嘶声可能是漏气,噗噗声可能是点火不正时;
怎么闻气味判断问题——焦糊味可能是离合器片烧了,汽油味可能是油管漏了,甜味可能是防冻液泄漏,臭鸡蛋味可能是催化转化器故障;
怎么看尾气颜色——黑烟是燃烧不完全,蓝烟是烧机油,白烟是进水,无色才是正常;
怎么摸——摸排气管的温度判断燃烧效率,摸刹车盘的厚度判断磨损程度,摸皮带的张力判断是否需要更换……
甚至还有一些“玄学”经验:下雨天电路容易出问题,冬天早上启动困难可能是电瓶不行,车子跑偏不一定是轮胎问题可能是悬挂……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秒。
蓝光散去,陈丰睁开眼睛,感觉世界不一样了。
他看向路边停着的一辆白色轿车——在他眼里,那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透明的结构。
他能“看”见发动机舱里的布局,能“听”见发动机怠速时轻微的抖动,能“闻”见淡淡的汽油味(可能是油管有点渗漏),能“感觉”到右前轮胎压偏低。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大绿”——这辆二手电动车在他眼里更是“千疮百孔”:前刹车片磨损到了警戒线,最多再用一个月;后轮胎花纹快磨平了,雨天容易打滑;链条松了,该调整张力了;电池连接端子有轻微氧化,影响充电效率。
“这技能……太实用了。”陈丰喃喃自语,心里乐开了花。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大绿”旁边,蹲下身,手指在刹车片上摸了摸——果然,厚度只剩两毫米了。
“老伙计,等我挣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换刹车片。”他拍拍车座。
“大绿”安静地停在那里,像是听懂了。
陈丰跨上车,准备去接下一单。
他抬头看天——太阳已经偏西,天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像是害羞姑娘的脸。
月亮已经出来了,淡淡的,白白的,像一片指甲盖,挂在东边的天空,等着夜晚降临后大放光彩。
街上,红灯笼一盏盏亮起来了。
中秋的成都,正要开始它最温柔的时刻。
陈丰骑上“大绿”,汇入渐渐多起来的车流。
他的腰包里装着今天挣的钱,脑子里装着新获得的技能,心里装着对家的思念。
傍晚时分,成都的天像是被人用毛笔蘸了淡墨,从东往西慢慢渲染。
先是一抹淡淡的灰,接着变成青黛色,最后沉入深邃的蓝黑。
但西边的天空还留着最后一点光——那种被夕阳染过的橘红,像害羞姑娘脸颊上的胭脂,薄薄的,一层一层淡下去。
月亮早就迫不及待地升起来了,挂在东边的天空。
中秋的月亮果然不一样,又大又圆,金黄黄的,边缘清晰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它不像平时那样清冷苍白,而是暖融融的,真像个刚出炉的月饼挂在天空,表皮烤得金黄酥脆,上面隐约还能看见“桂花”的纹路。
云彩都被它照得透亮,薄薄的一层,像是月饼上那层透明的糯米纸。
陈丰骑着“大绿”从锦江边过,江面被月光照得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江碎银子。
对岸的廊桥亮起了灯,一串红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倒影在水里拉得老长,碎成千万片,又合拢,像在做梦。
城市的灯光也次第亮起来了。
先是路灯,“啪”一声,整条街都亮了,昏黄的光晕在地上画出一个个圆;
接着是商铺的霓虹招牌,红的“火锅”,绿的“茶馆”,蓝的“酒吧”,彩色的“KTV”,争先恐后地闪烁;
最后是居民楼的窗户,一扇接一扇亮起温暖的黄色——那是家的颜色。
灯光与月光争辉,但谁也压不过谁。
月光清冷高远,像从天上倾泻而下的牛奶;灯光温暖亲近,像从人间升起的炊烟。
它们交织在一起,给成都的中秋夜披上了一件光织的衣裳。
陈丰看了看手机——晚上七点半。
他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中午那碗担担面早就消化完了,下午又跑了七八单,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但订单还在跳。
中秋夜的外卖单子虽然比白天少,但单价更高——毕竟大过节的还在外面跑腿的人不多了,物以稀为贵。
“从宽窄巷子送一份钟水饺到桐梓林,28块。”
“从九眼桥酒吧送一瓶红酒到武侯大道,35块。”
“从人民公园旁边的老妈蹄花店送两份蹄花汤到天府三街,25块。”
陈丰划拉着屏幕,眼睛盯着价格。
忽然,一条简单的订单跳出来:
从“张记面馆”送一碗牛肉面到锦江区XX公寓1203室。
距离:3.2公里
费用:18元
备注:牛肉面一碗,多加香菜不要葱,加一个煎蛋。
普通的送餐单,距离不远,费用也普通。
但陈丰接了——张记面馆就在前面两条街,顺路。
而且他这会儿饿得很,闻到“牛肉面”三个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张记面馆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招牌是木头做的,风吹日晒得发白,但“张记”两个字刻得深,还能认出来。
门口挂着半截蓝布帘子,油腻腻的,但洗得干净。
还没走近,就能闻到那股复合的香味——牛骨头熬汤的醇厚,辣椒油的焦香,花椒的麻香,还有葱花香菜的清新,混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人往店里拽。
陈丰撩开帘子进去。店里只有四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靠墙的那桌是一家三口,小朋友正夹着面条,吹气吹得腮帮子鼓鼓的;
中间那桌是两个年轻情侣,女孩把碗里的牛肉夹给男孩,男孩又夹回去,推来推去;
最里面那桌是个老大爷,独自一人,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细细咀嚼。
柜台后面,老板正在煮面。
这是个胖大叔,五十来岁,圆脸,双下巴,眼睛眯成两条缝,但手上动作快得很。
他系着白色围裙,围裙上溅满了油点子,像抽象画。
灶台上两口大锅,一口煮面,一口熬汤,热气腾腾,把他的脸蒸得红扑扑的。
“老板,取外卖,尾号6473。”陈丰凑到柜台前。
“稍等哈,马上好!”
老板头也不抬,手里的笊篱在沸水里搅动,面条像白色的水草在跳舞。
他捞起一撮面,手腕一抖,水珠四溅,准确地甩进碗里。
然后从汤锅里舀一大勺牛肉汤,浇上去,“哗啦”一声,热气腾起。
接着是五六片切得薄薄的牛肉,铺在面上,淋一勺红油,撒一把香菜,最后盖上个煎蛋——蛋煎得恰到好处,边缘焦黄酥脆,蛋黄还是溏心的,颤巍巍的。
“牛肉面一碗,多加香菜不要葱,加煎蛋,对吧?”
老板把打包盒盖好,装进塑料袋,系了个结,动作一气呵成。
“对。”陈丰接过,沉甸甸的,热乎乎的,香味从塑料袋的缝隙里钻出来,勾得他肚子又叫了一声。
“今天中秋,还跑单呢?”老板抬头看了陈丰一眼,笑眯眯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跑啊,过节单子多。”陈丰笑笑,拎着外卖准备走。
“等等!”
老板叫住他,转身在柜台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个月饼。
月饼用透明的塑料袋装着,油渍渍的,能看见里面青红丝和核桃仁的影子——是五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