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桌更是硬菜连盘。
姜葱炒梭子蟹、清蒸梭子蟹两吃。
石头鱼豆腐汤上飘着绿油油的芥菜,。石九公姜丝汤。
大东兴切了两半,一半红焖,一半煮酸菜鱼。
青椒爆炒沙虫、酱油水叶子鱼带鱼、浓油赤酱的红烧肉、软烂脱骨的猪脚焖芋头、砂锅豆豉午鱼,干煎剥皮鱼,辣炒沙白,白灼苦螺。
桌子都快摆不下了。
宋香兰拿了两个干净的大海碗,装了两只煮好的梭子蟹。
又舀了满满一碗石头鱼芥菜汤,端着出门送给隔壁的留丑女。
邻里邻居,有好东西自然要分一口。
回来时,酒已经倒上了。
周放抱出一个大酒坛,揭开封口,一股浓郁的酒香混着果香飘出来。
整整十二斤的杨梅酒。
“今天高兴,大人这桌全倒上。”周放拿着酒提子,挨个满上。
黄荣华媳妇端起碗抿了一口,咂咂嘴:
“这杨梅酒甜丝丝的,好下口,可后劲大,一不留神就能喝迷糊。”
安西漾以前在家里偶尔也会陪周放私下喝一点杨梅酒,她也喜欢这一口。跟宋婷婷一人倒了半碗。
村里的几只野猫顺着海鲜味摸到了墙根底下。
黄一晴刚扒了两口饭,就忙着去喂福宝吃蛋羹,喂完福宝又挑了啃完的骨头去墙角喂猫。
全场数她这个爱猫小姑娘最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男人们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周放和王志和开始划拳。
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起哄的、劝酒的,把院子闹得比戏台还热闹。
宋香兰啃完一块猪脚,也来了兴趣。“周放,我陪你们划两把。”
周放眼睛一亮,“干妈,你还会这个?”
宋香兰袖子一撸:“我在屠宰场没少划拳。”
两人拳头上下翻飞,嘴里喊得震天响。
宋香兰反应极快,最后周放败下阵来,苦着脸干了一大碗杨梅酒。
沈慧君和安西漾端着饭碗坐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根本看不清两人比划的什么手势。
“妈这手速太快了,眼睛都跟不上。”沈慧君咽了口唾沫。
宋婷婷捂着嘴笑,“我从小就看大家划拳,连个皮毛都没摸着。”
黄荣华媳妇嚼着沙虫,指着自家输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直乐。
“我也会点,但我那就是个半吊子,上去就是凑数挨罚的。你们看我家老黄,又输了。”
“嫂子,荣华哥脸都喝成关公了,你不劝劝?”安西漾小声问。
黄荣华媳妇摆摆手,“劝什么劝。这会让他放下酒碗,他能跟我翻脸。难得他们兄弟聚在一块,喝趴下算他痛快,大不了我扛他回去。”
一大坛子十二斤的杨梅酒,硬生生被这帮人喝了个底朝天。
一滴都不剩。
周放打了个酒嗝,两眼放光,“干妈,没尽兴,再开一坛。”
“十二斤酒全灌进去了,再喝该上房揭瓦。你们坐下多吃一点菜。婷婷,把那锅汤端去炉子上热热。给他们一人灌一大碗,醒醒酒。”
宋婷婷和黄荣华媳妇各端了一盆汤进了厨房。
几个人还想抗议,“再来两三斤。”
宋香兰眼珠子一瞪:“喝完汤,再垫两口饭,然后统统给我滚去厨房洗碗。把桌子擦干净,地全扫了。让我们几个女同志清清静静坐着喝杯茶。”
周放和王志和几人被她这气势一压。
酒醒了一半。
立马站得笔直,齐声喊道:“听从指挥。”
女人们笑成一团。
没过几天。
王志和、刘宇坤、黄荣华他们结伴回了海市。
周放把家里分到的田地租给他一个叔伯兄弟家种植,荒地留着等宋香兰一起叫人开垦。他带着家里人先回了新城。
宋婷婷和沈慧君也大包小包收拾妥当,带着福宝佑宝回了新城。
宋婷婷从新城转车去京市。
热闹了好些日子的宋家大院,突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