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举着拳头又捶了他两下。
“老娘就是碰瓷怎么了?你不撞我,能给我机会碰瓷?”
林大成捂着脸,屁都不敢放一个。
林家人全哑巴了。
林燕妮老妈在一旁抹眼泪,满脸苦相。
当年她就是用这副做派,逼着林燕妮嫁给城里的残疾人。
林家收了高价彩礼给家里两个光棍儿子娶媳妇。
宋香兰转头对上林母。
“收起你那可怜样。扮猪吃老虎的玩意儿,明明跟你儿子一个德行,非要装出受天大委屈的样子逼你女儿妥协。把你丢在海里,海水都变成了绿茶味。”
骂完林母。
宋香兰手指一转,戳在林燕妮脑门上。
“你也是个立不起来的蠢货。婆家不给你活路,娘家也不让你活,你在这哭给谁看。
他们不让你活,你就别让大家活。要么大家一起有田有房子有钱,要么全家一起上山被埋。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变本加厉。骂一架延年益寿,打一架海阔天空。”
“你男人都那样在婆家还分不到比别人多的房子,还没有钱财工作补贴,你就带着男人孩子一起闹。”
“你们按人口分到的口粮田,你自己承包的荒地。
娘家谁想要,就送他们一大家子去祖坟跟你祖宗盘算盘算,反正本来也是光棍的命,提起下去孝敬祖宗也不错。”
林燕妮眼睛里冒出红血丝。
婆家要分家拿走房子钱,就连公婆工作都不会考虑她一家。
娘家哥嫂弟弟想独吞田地。
退一步就是死。
林燕妮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拉起三个孩子,转身就往林家老宅走。
“走。回娘家。”林燕妮咬着牙,声音透着股狠劲,“没活路了,要死就姓林的一起死。”
林大成媳妇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拦。
“林燕妮,我们家不欢迎你。”
林燕妮一把推开她,“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卖了我还想让我当血包。我豁出去了,谁怕谁。
你们要我的田,我半夜就往水缸里撒老鼠药。谁他妈的也别想活。”
林父嘴里啐骂:“都是你个老东西养的好闺女。跑娘家也撒气。我今天非要打死她。”
林燕妮梗着脖子,恶狠狠道:
“你敢打我,我就弄死你孙子。”
林母跟在后面哭,“燕妮啊。妈知道你心里苦,妈也苦啊。咱们母女都是这个命,你就认命吧。”
“我不认命。”
林大成喊:“你滚。我们不要你田,你给我滚回去。”
林燕妮拽着孩子大步流星走远。
她当然不会回娘家,她分田和承包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田地都离娘家兄弟的比较远。
现在是她回去大闹婆家了。
忍了那么久,第一次觉得豁出去不要面子才是真的爽。
大路上一片死寂。
村里人全看傻了眼。
春霞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一场大戏被宋香兰几句话解决。
宋香兰骂完一通,顿觉胸口那股郁结之气散得干干净净。
她撇了撇嘴。
暗自嘀咕真到更年期了。
骂人比吃补药还管用。
她嘴角扬起笑容,在一众村民忌惮的目光中,转身往家走。
刚进院子,大目两兄弟站在院子里。
杨大目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宋香兰。
“婶子,买宅基地的钱算我们借的。每个月从工资里扣多少,哪年哪月还清,全写在上面了。”
宋香兰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折起来揣进兜里。
“借条我收了。但有一条,不能为了还钱克扣伙食。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