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婷婷听完,气得把手里的水瓢丢进水缸。
“恶人全让别人做,她回头继续去当宋强的贤妻良母,这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
宋香兰冷哼一声,“老娘活了大半辈子最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以后谁再拿他们家的破事烦我,我抽他十巴掌。
宋强那个混账东西要是敢登我家的门,我打断他的狗腿。你们别有两个臭钱就忘记穷的娶不上媳妇的时候。”
宋飞连连点头。
“三姑你放心,我们几个把他按在村口没让他过来。”
“他那一身骚气离我远点。都别愣着了,拿上东西去厨房做饭。”
宋飞几个被使唤惯了。
卷起袖子直奔厨房。
“哐当”一声。
聂小川提着一只野鸡走进来。
后面跟着陈最。
宋香兰抬眼一瞅,差点没认出来。
短短几天功夫,陈最硬生生把自己晒成了一块黑炭。
他身上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底下套着一条白色的沙滩裤。
脸黑得冒油。
陈最龇着一口大白牙,冲着宋香兰笑:“干妈。我跟小川哥在山上抓了一只野鸡。”
宋香兰指了指厨房:“中午又多了一道菜,炖个鸡汤。”
陈最一听有鸡汤喝,兴奋地直搓手。
他转头瞅见站在院子里的宋田,抬手一指,“你去把水烧开,准备褪鸡毛。”
宋田眼皮一翻,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你谁啊?凭什么指使我?”
陈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烧水,十块钱。”
宋田一把将钱塞进裤兜,腰板立刻弯了下去满脸堆笑:“好嘞,少爷您歇着,小的这就去把水烧开。”
宋田屁颠屁颠跑进厨房。
熟练地抱起一捆干柴塞进灶膛。
他一边生火,一边转着眼珠子盘算。
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地主家傻儿子?
烧个水就给十块钱,高低得想个法子把这傻小子骗到自己家里住几天。
天天带他上山抓鸟下河摸鱼。
只要把他伺候高兴了,他以后创业拉投资有指望了。
宋田把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心里美得直冒泡。
他扭头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翘起二郎腿的陈最,心说这黑炭头虽然看着傻,但真会投胎。
宋香兰把厨房留给了宋飞几个人。
她去了楼上,宋玉露和宋玉竹坐在沙发上。
沈慧君在跟她们说学校的事情。
宋玉露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原本白嫩的皮肤现在透着一股枯黄,两边脸颊深凹进去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宋香兰盯着她看了半晌,皱起眉头问:
“玉露,你怎么瘦成这副鬼样子了?在你婆家受气了?”
宋玉露眼圈一下就红了。
“三姑,没有的事。我男人对我挺好的,就是我自己不争气。”
“说人话。”宋香兰来了火。
“我结婚三年多了,肚子一直没动静。婆婆到处寻摸偏方,中药吃了一大堆,苦得舌头都麻了。
隔几天还要喝那些符水,说是求了哪里的注生娘娘烧的灰逼着我喝。这阵子胃也不舒服,吃什么都没胃口。我都不敢回去了。”
宋玉露声音细若蚊蝇,头垂得更低了。
喝什么偏方生孩子。
幸好祖宗积德,小命还留着。
宋家老祖宗估计没少在下面使力找关系。不然宋玉露魂魄早被符水偏方给送走。
宋香兰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没苦硬吃。你男人要是真疼你,能看着你喝那玩意儿?符水那是人喝的吗?不过是弄两张纸烧的灰,什么狗屁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