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着喊着笑了。
喊着喊着哭了。
何母哭道:“臭妹啊,你要为你的女儿报仇,我也要为我的女儿报仇。我宁愿拼了我这条老命,也想让你活在太阳下面。”
何秀秀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那颗早已经死掉的心似乎有什么动了一下。
哭完后,她抬起头。
“我想通了。我要离婚。”
“婶子,我前些天把李家柜子里的钱和票存折都卷走了。我不想还给他们,用来当离婚的补偿行吗?”
宋香兰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你说什么?没人看到你拿过什么东西。”
何秀秀一愣:“啊?这……”
宋香兰一脸正经:
“你脑子受了刺激,精神都不正常了,跑出来的时候连门都没锁。
这十几天李家破门敞开。
邻居、收破烂的、过路的,看热闹的谁没可能进来?保不齐还有野猫野狗进来叼东西吃。”
何母反应过来,“那李家做的缺德事太多,连畜生都看不下去,野猫抄他们家底。
你这孩子糊里糊涂的,怎么总是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穷得叮当响,口袋里有一块钱吗?”
何秀秀:“对,我穷得叮当响。”
宋香兰接着刚才的话茬,“李国耀提的那个扫大街的临时工就是个坑。那个不要,直接要房子。有个住的地方,回头哪怕走街串巷卖小吃也行。”
何母有些犹豫,“他们能给房子?”
“不给也得给。”
宋香兰冷笑,“李家人现在怕得要死。李母名下在南厝不是有套老房子吗?
你拿着钱和房子,即使离婚都不怕生活没了着落。”
何母当然是无条件向着女儿,可是家里老头子天平就不一定。
儿子儿媳现在是好,但秀秀住进去,就代表有人要在客厅里搭建=一张床铺。
到时候鸡飞狗跳的事情少不了。
“要是真能有房子,那可太好了。我家那两间房实在是住不开,到时候要是再因为住的地方闹别扭,秀秀心里更苦。”
……
两天后。
街道办事处的调解室里。
李国耀特意找了家属院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做见证,想把这事儿尽快平了。
李国斌一脸阴鸷地盯着对面的何秀秀。
两人最初也是细声细语,看对方的眼里能拉丝。
说着全世界都会说的情话,畅想着白头共老的未来。
夫妻情分被屎尿和开水烫没了。
剩下的只有仇。
“既然都来了,就把条件摆在桌面上谈谈。”街道办的大妈敲了敲桌子,“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你们这日子过成了仇人,分开也是解脱。”
李国耀赶紧赔着笑脸:
“我们家也是诚心想解决问题。房子和钱都给,只要何秀秀以后别再闹。”
何秀秀还没说话。
一直阴沉着脸的李国斌骂道:
“何秀秀,你真他妈的下贱不要脸。口口声声说爱孩子,结果拿死孩子换房子换钱。
你就是个吸血鬼。下贱东西,你不配提那孩子。”
这话一出。
屋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何秀秀抄起面前的茶缸就要砸过去。
“干林木。我不要房子。我要你那个死爸死妈偿命。要你们全家给妹宝偿命。我要耗死你们一家子,让你们族谱上没了后代。”
几个老人吓得赶紧往后躲。
宋香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何秀秀的手。
“李国斌。”宋香兰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你的脑仁连着脐带一块剪了扔垃圾桶里了?”
“你!”李国斌气得脸红脖子粗。
宋香兰:“眼睛被大便糊住的傻比玩意儿。你自己闺女死了,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在那算计那点破钱?
巴巴地上门求着我们当见证人,合着就是让我们来听你那张嘴喷粪的?”
“你这种男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也就是秀秀瞎了眼跟了你几年,现在人家醒悟了要止损,你还倒打一耙?
你要是现在原地暴毙,何秀秀不要你的钱,还自掏腰包给你买挂鞭炮放个三天三夜。还能在你坟头一天三顿啤酒配个小烧烤。”
这一通骂得李国斌脸色发紫。
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李国耀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婶子消消气!别跟国斌一般见识,他就是伤口疼心里不痛快,胡说八道呢。”
宋香兰冷哼一声,“我当你弟弟是个没心的畜生,没想到还能不痛快。
不服就干,不行就离。
少在我面前摆你那臭男人的架子。
姑奶奶我在街上骂人的时候,你老子那俩蛋还没长黄呢。”
李国斌被这股悍气震住了,看着宋香兰那要吃人的眼神,他是真信这女人敢动手。
李国耀生怕夜长梦多,更怕户口本被销户。
硬是把笔塞进李国斌手里,压低声音吼道:“签。你想我们一家跟着倒霉是不是?”
李国斌哆嗦着手在离婚协议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