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两条小短腿突然有了劲儿,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陈最冲过去。
这那是学走路。
简直是百米冲刺。
小胖手一把抓住那条金链子,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拼命往自己脑袋上套。
无奈怎么都套不好。
福宝急了,两只手抓着链子一阵乱扯,嘴里飙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婴语。
唾沫星子乱飞。
陈最乐得不行,赶紧把链子套在她脖子上,“哟呵,看来咱们宋时宜小公主是个小财迷啊。行行行,叔叔给你买很多金子,回头给你打个长命锁,纯金的!”
佑宝像个小炮弹一样爬过来,抓着二宝的裤腿站起来。
对着陈最也是一阵哇哇乱叫。
二宝赶紧抓着裤子。小脸一阵窘迫,差点人人见鸡。
陈最看着这俩活宝,心情大好。
“见者有份,叔叔也给佑宝送金子。”
话音刚落,佑宝突然把脸憋得通红,屁股对着陈最的方向,随着一声响亮的“噗……”,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弥漫开来。
全场静默两秒。
陈最猛地捂住鼻子,往后仰倒。
“我去!宋时宴,你这就有点恩将仇报了啊。这味儿……你是吃了什么这么臭?”
屋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宋香兰笑出了眼泪。
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隔壁院子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听得人耳膜生疼。
“可怜我们老李家,可怜国斌啊。娶了你个丧门星,生个赔钱货就算了,还在家里装大爷,要吃鸡要吃鸭。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声音又尖又细。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哭腔的反驳:“呜呜呜……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坐月子到现在半个月了,连根鸡毛都没见着,就吃了我娘家妈送来的几个鸡蛋,奶水都没有,孩子饿得直哭……”
“哭哭哭。那赔钱货哭死拉倒。”
宋香兰脸上的笑淡了下来,眉头皱起。
她走到窗边,指了指隔壁那堵墙,问正在收拾桌子的沈母。
“这隔壁什么情况?怎么骂得这么难听?”
沈母指了指隔壁那堵墙:“这老李家以前分管文教卫的,老头子刚退二线。
家里两儿一女,老大和闺女都安排了当老师,后来老大进了区教育局。
偏偏这小儿子当年下了乡,回来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跟同学的妹妹搞在了一起。”
“那个小儿媳妇何秀秀就是个街道临时工,家里没底子。
李家老太婆根本看不上,说是当初两人先上车后补票。
老太婆原话是要不是怕小儿子流氓罪进去影响了大儿子的前途,宁愿送他去劳改也不让他们结婚。”
宋香兰听得眼睛里冒着八卦的光。
“嘿,那你以后有的看热闹了。这种老娘们我见多了,前面看不上后面肯定鸡飞狗跳。”
隔壁那尖锐的叫骂声突然拔高了一个度。
像是要把房顶掀翻。
“你掐死她,现在就掐死她。”何秀秀的声音透着股狠劲,“她死了,我保准给你生个带把的孙子。
我一个临时工怎么了?我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你们看着我肚子不顺眼,不就是怕我生二胎影响你大儿子和闺女的工作吗?”
“李国斌。你也是个死人吗?你哥哥姐姐都安排当老师享清福,偏让你下乡吃苦。现在我生了个女儿又嫌弃,还要逼着你为了你哥那点破前途绝后。”
现在计划生育刚开始不久。
城里不少人,特别是临时工都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