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先斩意中人这种事,我干不出来。”
她语气里带了几分傲气,“其实我也迷茫过纠结过,想着是离婚还是不离婚。我爱人不逼我做选择,他说尊重我的决定。
他在老家搞养殖,说不想成为我的绊脚石。
我相信就算到了海市,凭他的那股子韧劲和心态,也能闯出一片天。我不想为了那个所谓的‘前途’,扔掉我的家庭也不想让自己后悔。”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
老师在躺椅上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好孩子。做人不能忘本,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骨气。”
夏雯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扎在安西漾的心上。
胡红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安西漾。
西漾,你呢?你在漂亮国待了一年多,你什么看法?是不是觉得夏雯特傻?”
“我……”安西漾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笑话。
胡红脸上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是不是还放不下在京市读书的那个建筑系大才子?”胡红咯咯笑出了声,“刚才那个民工,我看也就是皮囊长得还行,跟咱们那个大才子比,一个是地上的泥,一个是天上的云。”
旁边有女同学也跟着起哄:
“西漾眼光那么高,怎么可能看上个干苦力的。估计是当知青的时候干的傻事。”
“离了还是准备离?”
安西漾深吸一口气。
“你们口中的建筑系大才子是我妈最好姐妹的儿子傅轻年。”安西漾抬起头,目光在胡红脸上扫了一圈,“他在漂亮国做交换生,如果你们对他有兴趣,回头我可以把联系方式给你们。”
胡红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又要把话题往回扯,“那……刚才那个民工……”
“那是我丈夫。”
这就话一出口。
安西漾觉得心里那块压了一年多的大石头被人搬走了。
甚至比在漂亮国拿到全A成绩单时还要坦荡。
安西漾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夏雯,眼里带着感激。
“刚才夏雯说得对,我也有一段迷茫的时候,觉得那个人配不上城里出生、又考上大学的自己。
但我现在想明白了,所谓的配不配,不是看学历和身份,是看我们的感情。”
夏雯笑了,手里剥着花生。
“人家夫妻间的事,也就是有些人吃饱了撑的爱操心。我看安西漾丈夫长得好,眼神正,将来也是个人物。”
胡红撇了撇嘴,还在那死鸭子嘴硬。
“安西漾,我怎么看你们夫妻有点不熟啊?别是装出来的恩爱吧。”
夏雯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扔,“人家夫妻熟不熟悉,还要当众表演给你看?是不是还得拉个帘子让你听听墙角?”
屋里几个同学哄堂大笑。
胡红气得把脸扭向一边,不再吭声。
安西漾嘴角噙着笑容。
过了一会,她们几个跟老师道了别。
出来后,安西漾特意谢了谢夏雯。
“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
“你刚好推了我一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让我看清楚了自己。”
外面的阳光刺眼。
她眯了眯眼。
……
周放坐在床边,脚底下已经堆了一地的烟头。
一根接一根地抽。
他脑子里一会儿是安西漾穿着白裙子站在洋房门口的样子,一会儿又是那几个女同学刺耳的嘲笑声。
她洋气,自信。
让他觉得更加遥不可及。
她是不是想谈离婚的事?
周放越想越心慌,狠狠吸了一口烟,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