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往锅里倒了麻油,姜片切得厚厚的,下锅煸炒得焦黄出香味。红鲟放进去煎得通红,一股子鲜香味顺着窗户缝往外钻。
除了麻油红粬米酒红鲟。
她又炖了一锅老母鸡汤,一盘党参蒸排骨。清蒸午鱼里也放了党参,一盘生菜。
这些菜摆到沈慧君房间里桌上时。
沈母眼睛都看直了。
“这也太丰盛了。”沈母站在饭桌前给沈慧君舀汤,“现在的年轻人坐月子,能吃上几十个鸡蛋、两只鸡就算顶天了。你这弄得太丰盛了。”
嘴上那么说,心里可高兴了。
宋家对闺女是真的好。
宋香兰给沈慧君的碗里夹了半只红鲟。“慧君给咱们宋家添丁受了苦。坐月子不吃好,老了全是病。”
沈母看着那一盘红通通的螃蟹,犹豫着开口:
“这螃蟹太寒了吧,坐月子能吃吗?”
“这是红鲟,我们海边人家坐月子必吃这个。麻油干煎放点米酒最补气血。慧君现在身体虚,正需要这个。”
沈慧君面色红润了不少。
她坐在铺了垫子的椅子上,眼眶有点热。
“妈,这也太多了,我一个人哪吃得完。你们也一起吃吧。”
沈慧君脸也圆润了些,举手投足间有股母性的光晕。
“这是你的月子餐,你就尽管吃。”宋香兰把小桌子支好,“别担心吃胖了,身体养好了才有劲带孩子。外面的事情你别操心,有我呢。”
沈慧君咬了一口红鲟,满嘴都是麻油的香气和肉的鲜甜。
她低头吃饭,心里觉得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嫁进了宋家,遇上了这么个婆婆。
宋香兰又盛了一碗米饭,让沈母陪女儿吃饭。
沈母推辞不过,只好先陪沈慧君吃饭。
宋香兰下楼,又做了一道炣海蛎、一道椒盐蛏子送上来。
……
王家的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
梅芳在娘家躲了两天,最后被亲哥亲嫂子硬撵了回来。
她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鸡汤香味。
战战兢兢地蹭进院门,生怕张麻花突然冲出来给她一扫帚。
张麻花正坐在堂屋门口的板凳上,手里抓着个肥硕的鸡腿,嚼得咯吱响。地上扔了一堆鸡骨头,一盆鸡汤已经被她喝了大半。
王大海和王聪爷俩躺在里屋的床上。
正哼哼唧唧地喊渴。
张麻花扫了梅芳一眼,把嘴里的骨头吐在地上。
“回来了?回来了就把锅里的饭给那两个废物端进去。”
“妈,我要吃鸡腿。”荣宝缩在梅芳的身后,“妹妹也要吃鸡腿。”
要是以前。
张麻花肯定把鸡腿给荣宝兄妹,鸡翅膀给梅芳吃。
梅芳看了一眼张麻花,心里还纳闷她跟公公结婚的时候还说什么女人之间要互助,要对自己好。
不小心给了她一棍子,就这么小心眼。
“看什么?躺在里面的是你男人你公公,我已经服侍了两天。你还等我服侍,那你回娘家去。”
张麻花把另外一个鸡腿拿在手里,吃的满嘴流油,地上一堆嗦干净的鸡骨头。
梅芳只好憋屈的进了厨房。
揭开锅盖时,整个人都傻了。
锅里根本没有什么鸡汤。
没洗的锅煮的没淘洗的米还有两片烂菜叶子。
“这……这是什么?”梅芳忍不住问了一句。
张麻花拎着鸡架子走进来,冷笑一声:“刷锅水煮稀饭,看不出来吗?
我这人恩怨分明,他们想接张玉娟回来,那就等着张玉娟回来伺候。
我带回来的钱,他们一分也别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