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吴家那边,一个个狼狈不堪,哭爹喊娘。
吴宝军看着这一地鸡毛,眼底最后那点伪装的温情彻底碎了。
他射向向林芳的眼神里全是怨毒和不满。
“小芳……我们的感情算什么?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我们相处了半年算什么?”
林芳看着他,心口堵得慌。
没等林芳开口,宋香兰双手叉腰,“算你贱人得势,小人得志。
算你一人得道全家鸡犬升天。
算你们祖宗十八代积攒的那点阴德,到你这一辈败得干干净净。
我宋香兰把话撂这儿,从此以后你吴宝军出门得要人扶,走路得要人背,吃饭得要人喂。这就是你的下场。”
这话骂得太毒太绝。
周围的街坊忍不住鼓掌叫好:“骂得好。这词儿得记下来!”
吴宝妹捂着被掐青的胳膊,气急败坏地跳脚。
“林芳,你就是个泼妇。你根本配不上我哥。”
林芳冷冷地看着她:“什么样的配得上你哥?挑粪的桶,还是出墙的人妻?既然你觉得好,把你哥送去配啊!”
这话怼得吴宝妹哑口无言。
一直在旁边没怎么动手的汤菊花走了出来。拿着一个小本本,刚才打架的时候她也没闲着,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行了,架也打了,气也出了。现在咱们来算算账。”
汤菊花舔了舔手指头,翻开本子。
“店面装修费、桌椅板凳折旧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流失客户费……
对了,还有林芳之前给那个便宜闺女吴小翠买的衣服、鞋子、头花、大白兔奶糖,一共是八十七块六毛五。
加上前面的那些抹个零,赔我们三百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七八岁的小丫头吴小翠委委屈屈,“林芳阿姨。你不喜欢我了吗?”
林芳……这小姑娘的心眼比那熟透的草莓的毛刺还要密集。
周围人一听这数额,这是来发家致富了?
有人小声嘀咕:“三百块?这也太黑了吧,抢钱呢。”
“过去的地主就这样。”
宋香兰耳朵尖,“你来看看店面被砸得稀巴烂,重新装修不用钱?
装修这段时间停业不用钱?
几个工人停业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再说这名声被她们这么一闹,以后谁还敢来吃饭?
这叫信誉精神损失费。没让她们赔一千那是看在街坊邻居的面子上。”
吴母一听三百块,心都在滴血。
都是卢秀玉那个不安分的女人,没结婚前就围着宝军转。
她转身抬手一爪子挠过去:“都是你个扫把星。自己发骚勾引我儿子,还跑到人家店里去撒泼。这钱你出。”
“没你搅和,我儿子跟小芳没这些烂事。”
卢秀玉刚才被聂二花压得差点断气,这会儿刚喘匀气,脸上就被挠出了几道血痕。
她反手就揪住吴母的衣领:“当初是谁说林芳是个乡下土包子,配不上你儿子。你们娶她就是为了她有个抱金蛋的母鸡。”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卢秀玉一边打一边哭嚎:“姐。我的亲姐啊。你睁开眼看看这没良心的一家子。
他们就这么欺负你亲妹妹。姐夫娶了新媳妇,能善待小翠吗?那是你亲闺女啊。”
“林芳不是好人。”
吴小翠满是怨气,“你别哭我妈,你不想让我爸结婚。你说新妈妈会打我,会不给我饭吃。”
“嚯。这小丫头片子什么都懂啊。”
“这哪是小姨子,这是想上位当填房啊。”
“她有男人,还要让姐夫给她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