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闷不吭声的,指望谁能钻进你肚子里当蛔虫?”
宋香兰说完起身就走。
这种事,点到了就行。
周放坐在廊下,脚边的烟头扔了一地。
从来不抽烟的人,硬是抽了半包烟。
呛得眼泪直流。
也不知道是被烟熏的,还是心里那股子火给烧的。
……
正月里就是吃喝。
宋家那些侄子侄女轮番来做客。
严芳芳、聂二花和聂小川、严树根也都来了小泉大队。
严树根一见面就把家里的事情说给宋香兰听。
他提起严兰兰那丫头,一脸晦气。
严兰兰最后还是住到了聂家老宅子里。
谁赶都不走。
最后聂二花没辙,只能让严树根送点米粮过去,说是养到十八岁就不管了。
“让她住那儿倒是没事。”宋香兰嗑着瓜子,总觉得这丫头有事情,“树根,你盯着点,她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三姨奶,我过几天跟着师父去羊城。到时候我让三舅家的二哥盯着。”
家里人多,也没让宋香兰动手做饭。
严芳芳、宋婷婷和聂二花都在厨房里忙活,把宋香兰推了出来。
宋香兰乐得清闲。
让聂小川去把春霞喊过来吃饭。
聂小川到门口开门,门一开,露出一张笑得跟菊花似的老脸。
高有钱脸颊凹陷,脸上还长着两块铜钱大的黑斑,一笑起来那皮肉都堆在了一起,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凶相。
他还带着大丫和二丫。
“小舅。”高有钱点头哈腰,“芳芳在吧?我看大丫二丫想妈了,带她们过来看看。”
聂小川皱着眉,堵在门口没动。
“手里提个蛇皮袋做什么?”
“嘿嘿,这不是过年嘛。”高有钱把手里的袋子提起来晃了晃,里面有什么活物在扑腾,“我二姐从婆家带的竹鼠,特意拿来给三姨奶尝尝鲜。”
聂小川不好伸手打笑脸人。
侧身让他进来。
高有钱一进院子,那双贼眼就四处乱瞟,看见宋香兰满脸堆笑,快步凑了上去。
宋香兰手里拿着小铲子,刚想去菜地弄点菠菜回来炒猪肝。
一听脚步声回头,“谁啊?”
“三姨奶奶。”高有钱喊得那叫一个亲热,“我是芳芳男人有钱啊。我特意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说着,他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
献宝似的去解袋口,“这是我二姐特意弄来的竹鼠,肉嫩得很,给您补补身子。”
一听“鼠”这个字。
宋香兰脑子里“嗡”的一声。
前世那只卡在她嗓子眼里的仓鼠,那毛茸茸的触感,那种窒息的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她胃里一阵翻腾。
脸色刷地一下黑成了锅底。
青阳这边的确有人爱吃这玩意,什么竹鼠、穿山甲、蛇,越野越爱吃。
可宋香兰不行。
这是她的死穴,更是噩梦。
“拿走。”
宋香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小铲子都举了起来,“离我远点。什么玩意儿送老鼠过来。”
高有钱手里正抓着那只肥嘟嘟的竹鼠尾巴往外掏。
“三姨奶奶,这不叫老鼠,这是竹鼠,吃竹子长大的,干净着呢……”
那竹鼠还在吱吱乱叫。
尖尖的嘴巴四处乱拱。
宋香兰只觉得嗓子眼发紧,像是那东西又要往喉咙里钻,当场干呕了两声:“呕……滚。什么鼠都不行。你要敢把它弄出来,我就拿铲子把你剁了。”
高有钱的笑容僵在脸上,提着竹鼠的手都在抖。
他心里吐槽宋香兰山猪吃不来好东西。
看宋香兰那眼神是真的想杀人,高有钱不敢造次,赶紧把竹鼠塞回袋子里,扎紧口子,灰溜溜地提出去。
扔在了院墙靠近路边的那棵龙眼树底下。
想着回家的时候再提上。
回来他又换上了那副谄媚的笑脸,“三姨奶奶,我是一片孝心……”
宋香兰顺了顺气,看着高有钱那张老脸,越看越不顺眼。
这男人辈分小。
可那一脸的褶子,皮松肉垮的,看着比自己还要大。
“我说高有钱。”
宋香兰把小铲子往篮子里一丢,毫不客气地吐槽,“你这一脸褶子,笑起来跟那屁眼开花没两样。
你一口一个三姨奶奶叫着,我不嫌你叫老了我,我都觉得你这是在咒骂我。
你老实说今年贵庚,不会比我还大吧?”
高有钱脸上的笑瞬间裂开。
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怒火到了嘴边吞了下去。
“三姨奶奶,我才四十五岁。我比你小不少岁呢。”
宋香兰又想把严二狗从坟墓里掏出来鞭尸,太他妈的缺德了。
严芳芳今年才十九岁,虚岁也才二十岁。
“你个老牛吃嫩草的老登。对着芳芳怎么下得了手,五行缺德的玩意。”宋香兰没忍住还是骂了出来,特别是看到他眼里的凶相就知道他有家暴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