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海就是一个多月,最忌讳这种风言风语。
船上的男人常说,渔民的婆娘守不住空房,十个有九个不安分。
他那一肚子火“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头顶。
“林芳!”
耿玉田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林芳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
“妈说的是不是真的?”
头皮传来剧痛。
林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拼命摇头。
“没有……玉田,我没有……我每天都在家干活……”
耿老太在旁边跳脚。
“老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都骑到你爹妈头上拉屎了,你还听她废话?
她这副委屈样做给谁看?
难不成是我们故意欺负她,总是哭哭啼啼的,家里的福气都被她给哭跑了。”
耿玉田看着林芳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想象她在别的男人面前也这样。
他在海上风吹日晒,媳妇却跟别的男人说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林芳脸上。
林芳被打得身子一歪。
“老子在海上拿命换钱,你他妈的在家享福还不知足。”
耿玉田双眼赤红,“让你伺候爹妈委屈你了?让你干点活委屈你了?你他妈就是个下贱表子。”
“玉田……别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芳捂着脸,缩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
“错哪了?啊?说话。”
耿玉田拽着她的衣领,又是两巴掌扇过去。
“啪啪”。
听得人心惊肉跳。
耿家几口人冷眼旁观。
耿小妹突然插了一嘴:
“二哥,我今儿看见她冲那个卖豆腐的男人笑了,笑得可骚了。”
这句话就像一点火星掉进了油桶里。
“操你妈的。”
耿玉田彻底疯了。
他一把薅住林芳的头发,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她往房间里拖。
“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林芳双手死死抠着地面。
指甲都翻了盖。
在地上拖出两道血痕。
“今天不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老子就不姓耿。”
“砰!”
房门被狠狠踹上。
明花看着这一幕,脸色变了变。
她本来只是想借着借着林芳没煮海蛎饭,让婆婆扣点钱出来补贴自己。
她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的人,没想着把人往死里打。
这要是真打出人命……
她那么善良的人,是不想沾惹这些事……
“妈……二弟这也太狠了吧?”明花小声嘀咕了一句。
耿老太冷哼一声。
“这种女人不打不听话!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让她长长记性,以后才知道谁是这个家的天。”
房间里。
皮带抽在皮肉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
伴随着林芳一声声绝望的哀嚎和求饶,听得人头皮发麻。
“啊!别打了……妈……妈……救救我……”
那是濒死般的惨叫。
一声比一声微弱。
耿老太听着这动静,露出一抹解气的狞笑。
“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这就是当媳妇的命。”她当年也是在婆婆手底下吃了多少年苦。
她受过的罪,总要有人尝一遍。
林芳不笑的眼睛像极了她那个讨人厌的婆婆,每次看到林芳挨打眼睛哭肿,仿佛看到死去的婆婆眼睛哭肿了。
太爽了。
耿老太听着屋里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
非但没收敛。
反倒扯着嗓子冲那紧闭的房门又喊了一嗓子:
“老二啊,你那媳妇心野得很。
趁你不在家,不仅回娘家,还跑去她妹子家。
家里的活一点不干,整天就知道往外跑,也不知道那外面是有魂勾着她,还是有人等着她。”
耿老头背着手摇了摇头,一脸的苦大仇深。
“家门不幸,娶了这么个不省心的搅家精,败坏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