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来两条长板凳,架上两块门板。
就在海燕床边搭了个简易铺。
“你今天好好歇着。”
……
宋香兰刚从刘大花家回到家。
留丑女就跟做贼似的溜了进来,反手把门插得严严实实。
“兰兰。”
留丑女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从怀里掏出一把皱皱巴巴的票子,往桌上一拍。
“我跑了一趟回来,正好撞见慧君,她拉着我又跑了一趟。慧君把两趟钱都结给我。”
宋香兰数了数。
整整三十块。
沈慧君做的账本上,清晰地记着“留姨,两次,十五元”。
留丑女捧着那三十块钱,手抖得像筛糠。
这可是三十块啊!
“抖什么抖?”宋香兰好笑地拍了她一下。
留丑女嘴唇都在哆嗦。
“这……这么多钱。”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宋香兰给自己倒了杯水,淡定得很,“这才哪跟哪?以后路子跑熟了,这都是小钱。”
“兰兰!我可太稀罕你了。”
留丑女突然扑上来,抱着宋香兰的脖子,照着她脸颊就是一口响亮的“吧唧”。
宋香兰嫌弃地一把推开她。
使劲搓着脸上的口水。
“你个老货,发什么疯?回去吧唧你家老林头去。”
“他一身老人味,谁要吧唧那个死老头子。”
留丑女啐了一口。
喜滋滋地把钱往怀里揣。
想了想。
又掏出来二十五块,塞回宋香兰手里。
“兰兰,这钱你帮我存着。我身上留五块就行。
我家那死老头子要是看见这么多钱,指不定怎么盘问我。
我想好了,趁着这半个月货多,我多跑几趟,攒够了钱给我闺女买点好东西。”
宋香兰也没推辞,接过钱锁进抽屉。
“行,都依你。”
临走前。
留丑女又凑过来咬耳朵。
“杨建军那两口子,先是跑去杨大力那儿商量什么事情。后来一家人去了陈秀琴娘家,说是要住几天。”
宋香兰冷哼一声。
“随他们去。等他们回来继续挨揍。”
送走留丑女。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宋婷婷才回来。
满头大汗。
脸上却挂着笑。
沈慧君拿着账本跟在后面,两人进了房间。
“妈,账都对好了。”
沈慧君把账本递给宋香兰,字迹娟秀工整,每一笔进出都清清楚楚。
宋婷婷凑过来。
“表哥他们几个死活不要钱,说是一家人帮忙是应该的。”
宋香兰翻了翻账本合上。
“亲兄弟明算账,这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婷婷,明天强子肯定还要过来,到时候把钱一分不少地结给他们。”
林二狗给她的运费不止这些。
她还有中间差价赚。
……
这一忙活,就是大半个月。
村里的风向变了又变。
杨家和王家的新闻霸占村里头条榜单。
不但是小泉大队,就周边几个庄子上的人全靠两家新闻下饭。
陈秀琴和杨建军一直缩在陈家没敢露头。
这天一大早。
大队长一脸严肃地从公社回来,带回了一个炸雷般的消息。
杨大山和张玉娟的判决下来了。
乱搞男女关系。
两人皆判二十年有期徒刑。
即刻送往西北农场改造。
消息一出,全村哗然。
二十年啊!
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宋香兰站在院门口,听着广播里的通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本来这个年代。
乱搞男女关系很容易判死。
王绿海够爱。
找关系花了钱,还是给判二十年。
听说王绿海又去借钱买了一些肉干、买了鱼做成鱼肉松,还买了红糖送给张玉娟。他说自己又要去跑船,等回来就去西北农场看望张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