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一分不少。但有一条,嘴巴给我闭紧了。”
宋香兰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
“你放心,我要是崩出一个字,我跳茅坑里沤肥。”
半小时后。
留丑女从屋里出来,整个人大了一圈。
原来干瘪的腰身鼓鼓囊囊,屁股更是像挂了两个磨盘。。
留丑女扯了扯衣角,又指了指自己平坦的胸口。
“这也不配套啊。能不能往这儿也塞点?我也想当回大波浪,要那种悬崖峭壁的。”
宋香兰翻了个大白眼,一巴掌拍掉她的手。
“想得美!你这就这点底气,顶多是个刚出笼的小笼包,塞多了那是畸形。”
宋香兰上手给她盘头。
海边女人儿最爱的那种发髻。
她两块电子表被塞进发髻深处,再随手从院墙外摘了两朵大红花,往发髻边上一插。
绝了。
谁能想到这俗艳的大红花下面,藏着紧俏货?
留丑女提着个装满海蛎干和蛏子干的破篮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刚送走留丑女,刘大花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兰兰,货堆在家里不放心,我也去送货。”
“婷婷和慧君也去。”宋香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吩咐。
宋婷婷和沈慧君不想去送货,“我们要跟你去公社。还得跟杨大山那个畜生对峙。”
宋香兰把离婚协议往兜里一揣。
“我是去离婚,又不是去打架。你们去了能干啥?
那是公家地盘,还能让杨大山把我也扣下?
再说了,你们跟着,那老畜生指不定又要拿孩子说事儿卖惨。”
“可是……”
“赚钱要紧!”
宋香兰打断她们。
“这次带着丛英她们几个,路线要摸熟,遇到情况别硬顶,分开跑。
记住,咱们是为了以后吃香喝辣,不是为了跟烂人置气。”
沈慧君咬了咬牙,拉住还想说话的婷婷。
“妈说得对。咱们把钱赚回来,才是给妈最大的底气。”
宋香兰满意地点点头,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一路骑得飞快,直奔公社。
到了屠宰场,那个地中海发型的经理正黑着脸在办公室里转圈。
看见宋香兰进来,刚要张嘴骂人。
宋香兰手腕一翻,一块银光闪闪的电子表就滑到了桌面上。
“经理,消消气。”
经理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珠子被那块表粘住了。
怎么都挪不开。
这可是稀罕物!
“宋香兰,你昨儿旷工一天,刘一刀带着徒弟忙得脚打后脑勺,你这……”经理语气软了一半,手不自觉地摸向那块表。
“经理,不是我想旷工。”
宋香兰脸上的表情那是七分悲愤三分坚强,“我家出大事了。昨儿个我报公安,把杨大山给抓了。”
经理手一抖,差点把表摔了。
“抓了?”
宋香兰语不惊人死不休:
“还是跟同村的一个老娘们搞了二十多年破鞋。
他还把那破鞋生的野种换回来当亲儿子让我养,把我的亲生骨肉给换走了。”
经理下巴差点掉在桌子上。
这瓜也太大了。
原本想骂她旷工的话,在这一刻全变成了同情,甚至还有点听八卦的兴奋。
“我的天爷……这杨大山看着老实……”
宋香兰眼眶适时地红了一圈。
“我现在得去跟公安要把手续办了,还得跟他把婚离了。
这一摊子烂事儿,还得经理您多担待。”
经理大手一挥,把电子表顺手揣进兜里,一脸正气凛然。
“这种败类就得严惩,咱们屠宰场的职工绝不受这种窝囊气。
你的假我批了,什么时候办利索了什么时候回来!”
宋香兰谢了经理,这才出了门直奔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