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回那十个人的第三天，泰勒提德找到了门的位置。
消息是莉娜带来的。她早上八点敲开工坊的门，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地图。
“工厂南区。”她把平板放在桌上，“废弃的肉类加工厂。最近一周有异常能量波动，从地下传出。频率和结晶的能量完全匹配。”
杰森凑过去看。地图上标着一个红圈，圈里是一栋长方形的建筑，周围是空地。
“多大？”
“地面建筑两千平。地下不清楚，但能量波动来自地下三十米左右。”莉娜放大画面，“入口在这里，伪装成废弃的冷库。”
泰勒提德看着屏幕。
“守卫？”
“至少二十个。武装。还有能量陷阱——专门针对能量敏感者的，靠近就会触发报警。”
洛拉在旁边问：“能量陷阱长什么样？”
“看不见。”莉娜说，“但能感觉到。你靠近的时候会觉得不舒服，像有东西在盯着你。那就是触发了。”
洛拉点头，默默记下。
泰勒提德直起身。
“今晚去探。你们三个跟我。”
杰森愣了一下。
“三个？”
“你，洛拉，莉娜。”泰勒提德说，“我需要人配合。洛拉感知陷阱，你准备阵法，莉娜负责守卫。”
她看向莉娜。
“有问题吗？”
莉娜耸肩。
“你付钱就行。”
泰勒提德没理她，继续安排。
“晚上九点出发。装备带齐，多带传送符。如果被发现，立刻撤，不要恋战。”
晚上九点，四人准时出发。
泰勒提德开车，莉娜坐副驾驶，杰森和洛拉在后座。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声和偶尔经过的车辆轰鸣。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片荒地边缘。前面五百米，废弃工厂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几个高大的烟囱指向天空，没有月亮，云层很厚。
四人下车。莉娜走在最前面，泰勒提德第二，杰森和洛拉跟在后面。
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绕过生锈的铁丝网，工厂的围墙出现在眼前。墙很高，顶上缠着带刺的线圈。
莉娜找到一个缺口，钻进去。其他人跟上。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厂房墙体剥落，窗户全碎了，地上到处是垃圾和野草。
洛拉突然停下，拉住杰森的袖子。
“有东西。”她压低声音，“前面二十米。能量。”
莉娜做了个手势，四人蹲在杂物后面。
洛拉闭眼感知了几秒。
“是陷阱。像……一个圈。绕着厂房一圈。”
泰勒提德点头。
“位置能画出来吗？”
洛拉睁眼，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厂房是长方形的，外围有一圈虚线，几个节点特别标注。
“这些节点最敏感。靠近就会触发。”
泰勒提德看着图。
“能绕过去吗？”
洛拉想了想，在图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这边。能量最弱。可以走。”
四人按照洛拉的路线前进。每一步都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
穿过陷阱区，到达厂房墙根。莉娜找到一扇破窗，钻进去。其他人跟上。
厂房里面很黑，只有屋顶破洞处透进一点微光。空气里有霉味和锈味，还有另一种气味——甜的，腻的，像上次在化工厂闻到的那个。
洛拉捂住鼻子。
“下面。”她指向地面，“很强的能量。比上次那个还强。”
泰勒提德走到厂房中央，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嵌在地面上。门上有电子锁，旁边还有个刷卡器。
莉娜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小仪器，贴在锁上。仪器屏幕闪了几下，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铁质的，很陡，往下延伸看不到尽头。
“走。”泰勒提德第一个下去。
楼梯很长。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终于到了底。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天花板很高，顶上装着几盏惨白的灯。墙壁是水泥的，地面铺着金属板。
空间里摆满了设备：玻璃容器、管道、显示屏。最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装置，直径大概五米，由金属和某种发光的材料构成。装置中心是空的，像一扇没有门框的门。
杰森盯着那个装置。
“这就是门？”
“还没打开。”泰勒提德走近，“但快了。”
装置周围有八个玻璃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泡着东西——发光的碎片。结晶。数量比上次在化工厂看到的多得多。
洛拉指着装置中心。
“那里。能量最强。像……在等什么。”
泰勒提德点头。
“等足够多的结晶。等门能打开。”
远处传来脚步声。
四人立刻躲到设备后面。一队守卫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大概六个人，都拿着电击棒和枪。他们绕着装置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走远了。
莉娜低声说：“巡逻间隔十分钟。我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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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钟。”
泰勒提德看着那个装置。
“能炸吗？”
莉娜摇头。
“炸不烂。这玩意儿有能量防护，普通炸药没用。”
泰勒提德沉默了几秒。
“那就不炸。带点东西走。”
她指向那八个玻璃容器。
“结晶。能拿多少拿多少。”
杰森和洛拉冲向最近的容器。容器有锁，但泰勒提德给了□□——一种能打开任何普通锁的小工具。杰森打开锁，小心地取出里面的结晶。比想象中的轻，像干枯的树叶，但发着光。
洛拉也在取。她的动作很快，但很稳。
三分钟，他们取走了四个容器的结晶。
远处又传来脚步声。
“撤。”泰勒提德说。
四人冲向楼梯。跑上楼梯，冲出金属门，穿过厂房，绕过陷阱区。
身后传来警报声。刺耳的，尖锐的，响彻整个区域。
但他们已经跑远了。
回到车上时，所有人都喘得厉害。泰勒提德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车冲出去。
后视镜里，工厂的轮廓越来越远。
洛拉抱着装结晶的袋子，手在抖，但眼睛很亮。
“我们成功了？”
“成功了。”泰勒提德说，“一半。”
杰森看着那些结晶。
“这些能干什么？”
“很多。”泰勒提德说，“最直接的是——让他们的门打不开。”
回到工坊已经凌晨一点。
泰勒提德把结晶锁进保险柜，然后坐在工作台前，盯着那个巨大的圆形装置的照片。
杰森站在旁边。
“接下来怎么办？”
“等。”泰勒提德说，“他们丢了这么多结晶，一定会乱。会查，会找，会派人出来。”
她转过身。
“等他们动，就能找到幕后的人。”
洛拉已经困得快站不住了。杰森让她先去睡。
客厅里只剩他和泰勒提德。
“你今天很拼。”泰勒提德说。
杰森没说话。
“因为那个男孩？”
杰森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抓着洛拉的手不放。”
泰勒提德点头。
“那就继续拼。”
她站起来，走向工作间。
“明天休息。后天开始训练新东西。”
门关上。
杰森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天快亮了。
哥谭的夜晚很长。但总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