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提德说出“通道”这个词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杰森先开口：“通往哪里的通道？”
“不知道。”泰勒提德说，“但能花这么大代价收集结晶的，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她把小盒子收起来，走到地图前。
“莉娜发现的可疑地点在工业区边缘，一栋废弃的冷藏仓库。今晚我去探。你们留在工坊。”
杰森皱眉。
“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泰勒提德说，“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洛拉在旁边举手。
“我能帮上忙吗？”
“能。”泰勒提德说，“好好休息，明天换你出去。”
洛拉放下手。
晚上九点，泰勒提德出门。
杰森和洛拉留在工坊。洛拉坐在客厅看电视，杰森在训练场继续练习。他练了一个小时攻击符号，又练了半个小时防护，最后累得躺在地上喘气。
回到楼上时，洛拉已经回房间了。客厅灯关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
杰森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泰勒提德去了快三个小时了。没消息。
他摸出通讯符，犹豫了一下，没撕开。
十一点。十一点半。十二点。
门开了。
泰勒提德走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冷气和某种化学品的气味。她脱下外套，挂好，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
杰森从客厅走出来。
“怎么样？”
泰勒提德喝了口水。
“找对地方了。”
她把一张纸拍在桌上。上面是她手绘的草图：一栋长方形的建筑，周围有围墙。里面标着几个点：守卫室、仓库、办公楼。
“冷藏仓库是幌子。真正的地方在地下。”
她指着图上的一个位置。
“入口在这里。伪装成冷库，实际上是电梯。下去大概二十米，有一个地下空间，至少一千平米。”
杰森看着那张图。
“有多少人？”
“守卫至少十五个。武装的。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应该是研究人员。”泰勒提德说，“地下三层。最底层有能量反应，很强。”
“被抓的人呢？”
“在地下二层。”泰勒提德说，“至少十个。关在笼子里。”
杰森的手指攥紧。
“什么时候救人？”
“明天。”泰勒提德说，“今晚他们刚换了一批守卫，警惕性高。等明天，趁交接班的时候动手。”
她看向杰森。
“你去吗？”
“去。”
泰勒提德又看向洛拉房间的方向。
“她呢？”
杰森想了想。
“让她去。她需要实战。”
泰勒提德点头。
“那就一起去。但规则不变：我说撤就撤。”
第二天下午五点，三人出发。
天还没黑，但云层很厚，光线昏暗。泰勒提德开车，杰森和洛拉在后座检查装备。
传送符，烟雾弹，闪光弹，稳定剂。杰森多了把短刀，洛拉多了个护身符——泰勒提德昨晚赶制的，能在危险时自动触发防护罩。
车停在离仓库两公里的地方。剩下的路步行。
穿过一片废弃的厂房区，绕过几个垃圾堆，冷藏仓库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灰色的水泥建筑，很高，没有窗户。周围是生锈的铁丝网围栏，顶上缠着带刺的线圈。
莉娜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
“来挺早。”她说，“还有一小时换班。”
泰勒提德点头。
莉娜看向杰森和洛拉。
“小孩也来？”
“学徒需要实战。”
莉娜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六点整，仓库侧门打开，走出五个守卫。他们打着哈欠，走向旁边的临时板房——应该是换班休息的地方。
与此同时，另一队守卫从板房出来，走向仓库。
交接时间只有五分钟。
“走。”泰勒提德说。
五人翻过围栏，穿过空地，贴到仓库墙边。莉娜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仪器，贴在门禁上。红灯闪了几下，变成绿灯。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是冷库的旧门。空气里有一股腥味，像很久以前储存过肉类。
泰勒提德走在最前面。杰森第二，洛拉第三，莉娜殿后。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电子锁，旁边还有个刷卡器。
泰勒提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昨晚从守卫身上顺的。刷卡，按密码，门开了。
门后是电梯。
五人进去。泰勒提德按了地下二层的按钮。电梯下降，嗡嗡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电梯门开。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空气干燥，有化学品和汗液混合的气味。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金属门。门上开着小窗，能看到里面——笼子。
杰森靠近第一扇门。透过小窗，他看到里面蹲着一个人。男人，三十多岁，衣衫褴褛，抱着膝盖。他的眼睛很亮，那种亮杰森认识——能量敏感者的标志。
男人看到杰森，愣了一下，然后爬起来冲到门边。
“救救我！”他压低声音喊，“求你了！”
杰森回头看向泰勒提德。
泰勒提德点头。
杰森开始撬锁。这种锁他练过，三十秒就能打开。门开了，男人冲出来，看到其他人，眼睛睁大。
“你们是谁？”
“救你的人。”泰勒提德说，“往后站，别出声。”
接下来二十分钟，他们打开了所有笼子。十个。七个成年人，三个孩子。最小的那个男孩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瘦得皮包骨头。
洛拉蹲在那个男孩面前，轻声问：“你叫什么？”
男孩看着她，没说话。
“没事了。”洛拉说，“我们带你走。”
男孩的眼睛动了动，慢慢伸出手，抓住洛拉的手指。
莉娜走过来。
“下面有动静。他们发现了。”
泰勒提德点头。
“上楼。”
人群涌向电梯。电梯太小，一次只能装六个人。第一批上去的是孩子和两个女人。杰森和洛拉留在下面等第二批。
电梯刚上去，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三个守卫冲出来，手里拿着电击棒。
杰森上前一步，画了一个冲击符号。能量波击中第一个守卫，他飞出去撞在墙上。第二个守卫扑过来，杰森侧身躲过，一拳打在他腹部。能量辅助，守卫软倒在地。
第三个守卫没冲过来，转身就跑。
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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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追上去。跑过拐角，守卫突然停下，转身，手里多了一根电击棒——但他没用，只是站在那里，嘴角露出诡异的笑。
杰森听到身后有声音。
他回头。两个守卫从另一条走廊冲出来，挡在洛拉和剩下的人之间。
调虎离山。
杰森咬牙，转身往回冲。但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洛拉站在那些人前面。她抬起手，在身前画了一个防护符号。
淡金色的屏障亮起。第一个守卫撞在上面，被弹回去。第二个守卫用电击棒刺过来，屏障震动，但没碎。
洛拉咬牙维持着。她的脸发白，手在抖，但没退。
杰森冲到她身边，连续画了两个冲击符号。两个守卫倒地。
洛拉放下手，晃了一下。杰森扶住她。
“厉害。”他说。
洛拉喘着气，没说话。
电梯回来了。他们带着剩下的人上去。
地面一层，泰勒提德和莉娜已经清空了守卫室。十个被救的人挤在走廊里，眼神茫然又紧张。
“外面还有巡逻。”莉娜说，“五分钟换班。”
泰勒提德点头，看向那十个人。
“跟着我们，别出声，别乱跑。能做到吗？”
十个人点头。
五人带队，十人跟着，从仓库侧门出去。翻过围栏，穿过空地，进入废弃厂房区。身后传来警报声，但越来越远。
跑到停车的地方时，所有人都喘得厉害。
泰勒提德打开两辆车的门——她多准备了一辆。
“分两批。小孩和老人先上。”
洛拉带着那个小男孩上了第一辆车。杰森和其他人挤进第二辆车。
车开动。身后的警报声渐渐消失。
回到工坊时已经晚上十点。那十个人被送到安全屋——泰勒提德之前准备的那个，物资充足，够住一周。
洛拉一直牵着那个小男孩的手。男孩没松开过。
安顿好所有人后，泰勒提德带着杰森和洛拉离开。
回去的车上，洛拉靠着椅背，眼睛闭着。
杰森看着她。
“今天厉害。”
洛拉睁开眼。
“真的？”
“真的。防护符号用得很好。”
洛拉嘴角动了动，又闭上眼。
泰勒提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及格。”她说，“但还需要练。”
回到工坊，洛拉直接回房间睡了。杰森坐在客厅，脑子里回放着今天的画面。
那个八九岁的男孩。洛拉牵着他的手。还有他抓住洛拉手指的那一瞬间。
泰勒提德从工作间出来，手里拿着那个能量分析仪。
“今天在那个男孩身上发现了东西。”
杰森抬头。
“什么？”
“结晶残留。很微量，但和之前那些一样。”泰勒提德放下仪器，“他可能被提取过能量。”
杰森沉默了几秒。
“他才八九岁。”
“所以更要找到源头。”泰勒提德说，“那些人不会停的。即使今天救了这批，他们还会抓下一批。”
她走到窗边。
“明天开始，准备下一阶段。”
杰森看着她。
“什么阶段？”
“找到门。”泰勒提德说，“在他们打开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