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脚。他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声音:远处车辆的轰鸣,近处水管里水流经过的嗡嗡声,还有……楼上隐约的翻书声。
他坐起来。身体比昨晚好多了,至少腿不软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深灰色的棉质衣裤,很干净,但明显不是他的尺寸,袖子和裤腿都短了一截。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推开门。
外面是昨晚那个奇怪的房间。发光的图案还在地板上,书架和工作台也都在。泰勒提德坐在工作台边,面前摊着一本巨大的书,书页是某种厚实的、泛黄的纸张。
她听到声音,抬起头。
“早。”她说,“厨房在左边门后。有面包和果酱,水壶里有热水。”
杰森站在门口,没动。
“怎么了?”泰勒提德问。
“我想知道你的真实目的。”杰森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一个陌生人。尤其是在哥谭。”
泰勒提德合上书,转过身面对他。
“我的目的很简单。”她说,“我需要一个助手。”
“助手?”
“嗯。处理一些……特殊事务的助手。”泰勒提德站起来,走到书架边,抽出一卷图纸,“但我对助手有要求。他需要能理解某些概念,能处理某些情况,最重要的是,需要状态稳定。”
她展开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符号和线条。
“你现在不稳定。”她指着图纸上一个特定的图案,“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的存在锚点松动了。就像一个没固定好的画框,随时可能掉下来砸到人。”
杰森看着那些图案。他看不懂,但那些线条确实在微微发光,不是反射的光,是自己在发光。
“所以你要帮我固定?”他问。
“对。”泰勒提德卷起图纸,“稳定是合作的基础。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助手没有用。”
她说得很直接,像在陈述事实。杰森反而觉得可信度高了点。
“如果我不想当你的助手呢?”他问。
“那就吃完早饭离开。”泰勒提德说,“我说过,选择权在你。”
她走回工作台,重新打开书,好像谈话已经结束了。
杰森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她指的那扇门。
门后是个小厨房,很干净,设备齐全。台面上放着一袋面包,一瓶果酱,一个水壶。冰箱里有牛奶和鸡蛋。很简单,但够用。
他烤了两片面包,涂上果酱,倒了一杯热水。端着托盘回到外面的房间,在离工作台最远的椅子上坐下,开始吃。
泰勒提德没看他,继续看书。
杰森吃着面包,观察这个房间。昨晚太混乱,没仔细看。现在他发现书架上的书大部分都没有标题,有些封面是皮革的,有些是金属的,还有一本看起来像是用某种生物的皮做的。工作台上的瓶罐里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有些在冒泡,有些在发光。
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那个发光的图案。他昨晚就躺在那里。图案的线条是某种银色的物质,不是画上去的,更像是嵌在地板里。光线柔和但稳定,像某种生物在呼吸。
“那是什么?”他问。
“稳定阵。”泰勒提德头也不抬,“用于锚定存在和能量。你昨晚躺在那儿是因为你需要的不是药物,是重新建立和现实的连接。”
“魔法?”杰森问。
“你可以这么叫。”泰勒提德翻了一页,“或者叫它应用能量学、现实工程、非标准物理。名字不重要,原理重要。”
她合上书,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扔给杰森。
杰森接住。册子封面是普通的硬纸板,上面用简单的线条画着个圆形图案。
“基础原理。”泰勒提德说,“如果你决定留下,这是第一课。如果你要走,当纪念品。”
杰森翻开册子。里面是手写的文字,字迹工整清晰。第一章标题是《能量感知:从认识到应用》。
“这是什么语言?”他问。文字看起来像英文,但有些字母和符号他没见过。
“通用语。”泰勒提德说,“加了点扩展字符。多看几页就习惯了。”
杰森翻了几页。内容确实能看懂,但概念很陌生:能量流动、节点、共鸣、平衡……每个词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像在说另一种语言。
“我需要学这些?”他问。
“如果你想当助手,需要。”泰勒提德走回工作台,开始整理瓶罐,“不过别担心,课程从基础开始。今天的目标是让你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流动。”
她拿起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过来。”她说。
杰森放下册子,走过去。
泰勒提德把瓶子递给他:“拿着。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就感觉手里的瓶子。”
杰森照做。瓶子是凉的,玻璃的,很普通。
“然后呢?”他问。
“等着。”泰勒提德说。
杰森等着。什么也没发生。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感觉到瓶子开始变暖。不是环境温度,是从内部开始发热。他睁开眼,看向瓶子。
液体在发光。很微弱,但确实在发光,淡淡的蓝色光芒。
“这是什么?”他问。
“指示剂。”泰勒提德拿回瓶子,光芒立刻消失,“你对能量有反应,虽然微弱。这说明你具备基础感知能力。”
她把瓶子放回工作台。
“现在试试不用道具。”她说,“闭上眼睛,注意力集中在手心。想象那里有团光,或者热量,或者随便什么东西。重点是集中注意力。”
杰森再次闭上眼睛。他试着集中注意力,但脑子很乱,各种想法冒出来:这是哪里,她到底想干什么,我为什么还活着……
“停下。”泰勒提德说。
杰森睁开眼。
“你想太多了。”泰勒提德走到书架边,抽出一卷绳子,“初学者常见问题。大脑干扰感知。需要辅助手段。”
她把绳子剪成两段,一段递给杰森:“绑在手腕上,不用太紧,能感觉到就行。”
杰森照做。绳子是普通的麻绳,粗糙但结实。
“现在再试。”泰勒提德说,“注意力集中在手腕上的触感。别的什么都别想。”
杰森重新闭上眼睛。这次他专注于手腕上的粗糙感,绳子的纹理,压力……
慢慢地,其他念头退去。他感觉到手腕在发热,不是真的温度变化,而是某种……存在感。像那里有根血管在跳动,但不是心跳的节奏。
“感觉到了吗?”泰勒提德问。
“有点。”杰森说,“手腕在……震?”
“能量流动。”泰勒提德说,“每个人体内都有能量流动。平时被思维和情绪掩盖,感受不到。绳子帮你屏蔽了干扰。”
杰森继续感受。那种震动越来越清晰,像细微的电流,从手腕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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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再流回手臂。
“现在尝试引导它。”泰勒提德说,“想象那震动流到掌心,在手里聚集成团。”
杰森试着想象。起初很难,震动不听使唤。但慢慢地,他感觉掌心开始发热,像握着杯热水。
他睁开眼。
掌心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热量,但那种感觉真实存在。
“很好。”泰勒提德点头,“第一次尝试,及格了。”
她从工作台拿来个小木碗,放在杰森手里。
“现在试着把能量注入碗里。”她说,“不用多,一点点就行。”
杰森看着碗。普通的木碗,没什么特别。
他闭上眼睛,重新感受那股震动,然后想象它从掌心流进碗里。
什么也没发生。
“别急。”泰勒提德说,“能量传导需要媒介。你现在的能量太微弱,直接传导效率低。需要辅助。”
她走开,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个东西——是昨晚那个小玻璃瓶,里面还剩一点蓝色液体。
她倒了几滴在碗底。
“再试。”她说。
杰森再次集中注意力。这次,当他想象能量流入碗里时,碗底的液体开始发光。很微弱,像萤火虫的光,但确实在发光。
“可以了。”泰勒提德拿回碗,“今天到此为止。能量练习不能过度,初学者容易失控。”
她走到水槽边,把碗洗干净。
杰森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那种奇怪的感觉,像刚握过静电球。
“这就是魔法?”他问。
“这是基础。”泰勒提德擦干碗,“就像学数学要从加减法开始。你现在刚学会数数。”
她把碗放回架子,转身面对杰森。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她说,“留下继续学,或者离开。如果留下,你需要遵守规则:按时练习,按指示行动,有问题直接问。如果离开,现在就可以走。”
杰森没说话。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这个奇怪的房间,最后看向窗外。
哥谭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永远洗不干净。
“如果我留下,”他问,“我需要做什么?”
“学习。”泰勒提德说,“练习。处理一些杂务。等我需要的时候,协助我处理一些……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到时候你会知道。”泰勒提德说,“现在知道太多没好处。”
她又补充:“另外,建议你换个名字。至少在工坊里用。真名有力量,但不是你现在能掌控的力量。”
杰森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杰伊。”他说。
“什么?”
“叫我杰伊。”杰森说,“在这里。”
泰勒提德点点头:“可以。杰伊。”
她走回工作台,拿起之前那本厚书。
“你的房间里有换洗衣服,在衣柜里。”她说,“自己找合身的。下午三点开始第二次练习,内容是如何用能量点亮一盏灯——真正的灯,不是比喻。”
她翻开书,表示谈话结束。
杰森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后,泰勒提德放下书,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玻璃瓶。瓶子里又多了几粒银色光尘,比昨晚的稍微亮一点。
她把瓶子举到眼前,看着里面的光。
“慢点来。”她低声说,“慢点来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