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处围着不少被吸引的宾客,发牌期间大家都保持着沉默,站着观看,想知道江四少能不能再赢一局。
南书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牌桌前的江忆岑,他面前放着几摞筹码,比其他人面前多一倍。
他手腕轻轻搭在牌桌上,气定闲游,在南书熠看来,他更像是个乖巧聆听老师讲话的学生,没有展示出一丝与上赌桌相关的紧张、表情夸大、眼神游移不定的特性。
“靠,又爆。”
这一轮又有一人出局,荷官将对方的牌收回,他输光了所有筹码。
虽然玩的不大,但是这是面子问题,这人第一个出局,看向江忆岑自己找补:“果然有新手保护期,今天牌运不太好。”
江忆岑第一次听这种说法,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便微微一笑。
此时台上还有筹码的就只有三个人,江忆岑、曹恳,以及一位戴眼镜的三号玩家。
曹恳:“确实有新手保护期,继续。”
江忆岑激起了他的胜负欲,他一个老手不可能玩不过新手,输给谁都行可不能输给江忆岑这个小妈养的。
在江忆亭朋友的眼里,他们基本上认为江共鸣和江忆亭的母亲离婚是因为他出轨何暖晴,江忆亭不可能去解释,以至于大家都极其看不上江忆岑。
江忆岑继续从容不迫地推出牌桌上一半的筹码下注:“跟。”
其他人为了面子也跟注。
原本大家只是玩一玩,逗一逗江忆亭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可现在各个都玩得认真无比,谁都不想输给江忆岑。
庄家继续发牌。
江忆岑拿到了牌,但是他并没有翻看,而是让牌静静地躺在牌桌上。
曹恳掀开了一个牌角,从他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很满意自己的牌。
他挑衅似地问江忆岑:“继续吗?”
江忆岑笑了下:“继续啊。”
曹恳就看不惯他平静地样子,觉得江忆岑比他哥江忆亭还装,心里不大爽地看向他桌前的几大摞筹码。
他心生一计,只要江忆岑这把输了所有筹码就是他赢,他这一局的牌赢面很大,而江忆岑现在还没有看牌,是不敢看吧,他提前让对方下不了台,毕竟现场这么多人,就让他的逼再装大一点,装的越大越丢脸,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弟,玩把大的怎么样?”
江忆岑一开始就知道曹恳没安好心,江忆亭对“江忆岑”这个弟弟确实很差,他太会借力打力,自己不出面让朋友“教训”他。
江忆岑不怵反问:“哦?怎么玩?”
曹恳:“看到那边摆着的茅台没?要是你的点数没我的大,输的人喝掉半瓶怎么样。”
江忆岑没有见过茅台,也不知道茅台的价值和它的度数,但他知道曹恳肯定没安好心,不过,他又不怕。
他像没脾气似的:“好啊,有在场这么多人见证,可不能反悔。”
江忆岑抬头扫了一眼,看到了一张在这个世界最熟悉的帅气面孔,有点意外,但又不太意外,陈老爷子人脉广,南家会派人来也是正常。
他朝南书熠方向笑了下。
曹恳以哥自居,他有自信自己能赢:“当然不会,只是哥怕你不敢。”
江忆岑:“没什么不敢的。”
他Allin了所有筹码,筹码也是拿真金白银换的,不可浪费。
曹恳猜他是装出来的镇定,同样Allin了筹码,只是他发现江忆岑还是没看刚发的牌。
他问:“不看牌?”
江忆岑:“不看了,看幸运之神会不会降临到我头上,请发牌。”
庄家开始发牌。
站在牌桌旁的南书熠从站在这里开始眉头就越皱越紧,他认识曹恳,此人风评一般,是江忆亭的朋友,他对江忆岑充满了恶意。
周逸小声说:“你未婚夫得罪曹恳了?要是他真输了怎么办?不会真的要喝下那瓶茅台吧,曹恳这人特别小心眼。”
南书熠:“别说话。”
他当然也不想看到江忆岑输给曹恳,但江忆岑刚刚连牌都没有掀开,他到底知不知道曹恳是故意的,别是把人家当好人了。
还跟他笑,这时候还笑。
一局定胜负的时候来了。
曹恳开了自己的底牌,他信心满满地问江忆岑:“怎么样?认输不。”
围观的宾客们纷纷开口点评。
“哦豁,18点!厉害了!”
“江四少要输了,可惜啰。”
“江四少输了可要喝掉半瓶白酒的。”
“陈老爷子席上的茅台也不便宜,不可惜不可惜。”
周逸实在是听不下去,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你们急什么,人还没有开牌呢。”
他一转头,发现南书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江忆岑身后,俨然是一副要为对方撑腰的样子。
兄弟,你有问题。
江忆岑极其冷静,开牌前他闻到一股淡淡的冷香,这个味道在南书熠的外套上闻到过,他知道南书熠站在他身后。
他指尖微动,翻开台面上盖着的牌,白皙文气的脸上带上一抹自信的浅笑。
“不好意思,大你一点点,19点。”
还在沾沾自喜的曹恳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他将台面上的牌算了三回。
曹恳不相信的站了起来:“怎么可能!”
周逸:“曹恳,你输了,茅台不要忘了,我们可都是见证人。”
一直以为自己绝对会赢的曹恳:“……”
江忆岑提醒他自己下的赌注:“半瓶。”
曹恳:“……”他想抵赖,看到江忆岑身后站着的南书熠又打住了,对方宛如门神一样盯着他,差点忘了江家和南家联姻的事。
完蛋,这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南书熠没说什么,只是问江忆岑:“还玩吗?要开席了。”
江忆岑说:“不玩了。”
周逸震惊南书熠的发言,他南大公子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宴席的开席时间?这是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江忆岑起身要离开牌桌,南书熠却站在他身后没动:“筹码不要了?”
江忆岑笑了下:“自是要的。”
以前他二哥跟人玩牌的时候都不用自己兑换,有人自会将钱送到他身边,他倒是忘了这里不一样。
本来就是娱乐局,不过,他将所有人的筹码都赢到了手里,也有一笔零花钱了。
发牌的小哥笑着告诉他们他可以直接转账:“您给我个收款码就成。”
江忆岑不知道什么是收款码,怕自己露馅,对南书熠说:“你的收款码能给他么?”
南书熠没弄明白他这是几个意思,但下意识打开手机把收款码递了过去。
手机微信到账一万块,钱不多,但南书熠心微乱:“钱归我了。”
江忆岑极为大方:“好啊,这是我赚的第一笔钱。”
南书熠肉眼可见唇角弯起。
周逸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个江忆岑好会钓,这和刚工作一个月,然后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对象买礼物有什么区别?
关键是南书熠信了,他信了!
宴席时间也正好定在晚上七点,南书熠带着江忆岑下了一楼,曹恳灰溜溜地离开,他寄希望于江忆岑想不起来这件事。
但江忆岑可以不计较,南书熠却不行,他悄悄给了周逸一个眼神。
曹恳的那瓶酒怕是绕不过去了。
每个来宾都有安排的位置,江家的座位离开主桌倒不远,隔着两桌,但南书熠被安排得更近,就与主桌相邻,其实陈家更想把南书熠安排在主桌,但他以自己是晚辈拒绝了。
江忆岑与南书熠是邻桌,他背后坐的就是南书熠,只要转身就能看到对方,在一群全是陌生人的地方他感到十分安心。
宴席就是一个热闹的社交场合,不少人过来跟江共鸣敬酒,江忆亭代为挡了挡,江忆岑也不得不喝了几杯白酒,他今日在牌桌上一战倒也有了点小名气。
宴席行至一半后,其中一桌年轻人动静非常大。
江忆岑发现身后的南书熠出现在了最热闹的那桌上,他手里拿着一瓶白酒,也没有劝酒,就是曹恳杯子空了就给他倒满,宴席刚开始不久曹恳就喝醉了,在酒桌发起了酒疯,十分丢人,不久后被他的朋友抬走。
江忆岑知道南书熠在帮自己,他也不能辜负对方的好意,更何况,江忆亭不可能不知道曹恳的人品,他是故意找借口离开,让自己独自面对曹恳的。
至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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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做的目的,大概就是看不顺眼“江忆岑”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江忆岑故意告诉江忆亭:“大哥,你朋友喝醉了。”
江忆亭:“……”
曹恳在陈家宴席上喝醉酒发酒疯的事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
不过,眼下,宴席到后半程,社交得差不多,该走的都走了,陈家想接近的人也私下聊的差不多,江共鸣去陪陈老爷子喝茶。
何暖晴和几个贵妇坐在一起聊八卦,江忆亭因为曹恳喝醉的事去跟朋友交流。
余下江忆岑自己坐在席位上欣赏台上的戏曲表演。
“听得懂戏曲?”
南书熠在江忆岑旁边坐了有两分钟,发现他在认真听戏,手指还在自己的大腿上点着拍子。他这个状态可不像个留子,也不像周逸印象中的江忆岑,周逸这个八卦王也有消息滞后的时候。
他将一杯热茶放到江忆岑手边。
江忆岑回头,端起茶浅酌了一口:“还行,中国传统文化很有韵味。”
南书熠身上有酒气,但周围也有酒味,他自己也喝了酒,倒也不难闻。
南书熠说:“人老了就自动会解锁这一项技能。”
江忆岑没收住自己吃惊的表情,按照他的出生年月,自己岂不也算是个老人?
江忆岑静静地看着南书熠,脸上登时失去了点笑容:“我挺年轻的。”
他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和“江忆岑”一样,才不是老人,只是时空有差异。
南书熠以为江忆岑沉默是因为被说喜欢戏曲是心态老,不高兴。
南书熠以为他不理解:“又不是说你,可能你在国外生活,也不怎么关注国内网络,不知道这个梗也不奇怪。”
江忆岑头大,梗又是什么?
不过,江忆岑却好奇他这个现代人:“你平时听什么音乐?”
或许他可以把南书熠当样板学做一个现代人。
他确实喜欢听戏,也听流行音乐,不过,对于江忆岑来说,他以前听的流行音乐在现在都成了老歌。
南书熠想了一下,平时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摇滚音乐,说唱音乐,流行歌曲都听。”
江忆岑继续问他:“那你休息的时间都有什么娱乐?”
南书熠意外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只要上网搜一下也知道他平时会玩点什么,江忆岑是想听自己亲口告诉他,也有可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网上还挺有名的。
但他想卖个关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江忆岑有点失落:“好吧。”
南书熠见他有点可怜的样子,又于心不忍:“平时没事就和朋友喝点小酒,开车出去兜风,有时候也会去马场骑马,冬天会去滑雪,夏天会去海边冲浪,我会攀岩,会潜水。”
江忆岑:“你真厉害。”
南书熠:“你呢?”
江忆岑也回他一句:“以后你就知道了。”
南书熠轻笑:“行,回旋镖是吧。”
江忆岑:“其实,我会……”他声音微顿,要接下去时,有人闯入他们的视线。
江共鸣带着何暖晴和江忆亭走过来了,他很满意南书熠,跟他聊了几句公司的事,但南书熠没兴趣和他聊这个。
南书熠:“叔叔,你跟我爸聊就行,我还不太了解公司的业务。”
江共鸣:“哈哈哈,没事。听说你爸爸给了你两家公司练手?”
南书熠:“是这样没错,给我玩几天,叔叔,你也给忆岑一两间公司练练呗。”
这话把江共鸣问住了,他尴尬一笑:“他没有经商天赋,我再看看。”
南书熠将纨绔形象发挥到极致:“既然没经商天赋,那给点公司股份得了,毕竟我挺败家的,钱花得快。”
江共鸣不敢再跟他多说了,打起哈哈:“那什么,不早了,我们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家。”
南书熠穷追不舍在后面强调:“叔叔记得给忆岑几家公司赚钱养我!”
江共鸣带着点落荒而逃的味道离开。
江忆岑落后他们几步,乐着和南书熠道别:“那我先回去了,周六见。”
南书熠心里隐隐有些期待,笑意染上眉梢:“周六见。”
周六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