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请帖都发出去了,你告诉我要办中式婚礼?南书熠,你都二十七了,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南安儒开完会之后,晚上才知道南书熠要把西式婚礼换成中式婚礼。
他这爆脾气一点就燃:“你有想法之前怎么不说。”
南书熠坐在车座后排,戗道:“我又没结过婚我怎么知道,再说了,这是我的婚礼我还不能按自己的想法?”
南安儒想吃上两片常年备着的急救药,这个儿子就是他上辈子欠的债,这一世是来向他讨债的。
南安儒:“我迟早被你气死,还有没有别的要求,一并跟刘特助说了。”
南书熠不以为意:“对了,婚礼上不能出现白色,我觉得 不吉利。”
南安儒倒是难得认同他的观点:“还算说了句有用的,我也不喜欢西方的大白色,结个婚搞一堆白花,跟送葬一样,这些自己跟刘特助说去,还有,也要问问忆岑的想法。”
南书熠没回应,但也没表现出不情愿,南安儒瞪了他一眼。
“这周你先老老实实跟着我开会,跟着有经验的人学习怎么调研市场,怎么分析项目利弊。”
“哦。”
这边的南书熠顶着湿热的气温在广州学习,同样,在临城的江忆岑也一边学习一边忙自己的婚礼。
自打他和南书熠提过要办中式婚礼后,南家那边的刘特助亲自上门咨询他对婚礼的意见。
何暖晴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要换,她婚礼的衣服都订好了。
刘特助特别会做人:“江太太,是这样的,我们南少觉得中式婚礼更好,结婚还是要新人喜欢才行呢。”
何暖晴不敢有意见:“是要这样的,孩子喜欢就成。”
江忆岑诧异南书熠的贴心安排,对方变相保护了他。
如果告诉他人是自己想换成中式婚礼,那么之前的准备就打水漂了,江家人必会责备他,但南书熠出面,即便有人有异议也不会当面提。
一周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南书熠结束了他的出差之行,但南安儒也没有让他过得轻松。出差回来后,南安儒把南书熠安排进集团,跟着下面的人学习如何管理一家公司,忙得他头晕眼花。
按照赌约,在他结婚后将会给他两家年年亏损的分公司历练,一家是连锁餐饮,一家是三年前收购的国产老牌化妆品公司。
在南书熠成长的二十七年里,吃喝玩乐方面绝对是顶尖,甚至炒股他也能炒出个名堂,否则也不会经常被挂到热搜上,但是正经八百坐班是从来没有过,现在就相当于把放风惯的牛给拴起来当牛马。
两边都有各自要忙碌的事情,江忆岑怕自己跟南书熠联络多了,暴露他不是“江忆岑”这件事,而南书熠则每天还得在公司里加班,晚上回到家就睡觉,一眨眼起来就要去公司上班。
不知不觉,距离两人的婚礼还剩下一周。
刘特助找两人的次数变多,为了更好的安排婚礼事宜,甚至给江忆岑、南书熠、以及婚庆公司的联络人拉了个微信群,但两人在群里回复的次数极少,一个是没有看微信的习惯,一个是没有时间看,没有必要就不回复。
随着婚期将近,江南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早已放风出去,江共鸣经常被问到是哪个孩子跟南家联姻,要么是认为是他女儿,要么是觉得他大的两个儿子,考虑到外界只知道他经常带着前妻的两个儿子,并不知道其实还有个四儿子,被人问多了,他解释得也费力,寻思着不能再将江忆岑藏着掖着,正好近日有个宴席,他决定带上江忆岑。
江忆岑住在江家这段时间,也发现了江家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家庭。江共鸣说一不二,谁反驳他都不行,是一个非常封建甚至是思想倒退的人。
江家有四个孩子,头两个是前妻生的,第三个女儿是江共鸣与出轨情人生的,她在江家里宛如透明人,目前博士在读,时常住在学校,只要江共鸣不叫她回来,坚决不回家。
江忆岑来到江家的这段时间里唯一还没有见过的就是她。
若非知道南书熠喜欢的是男人,江共鸣怕是会直接将她送去联姻。
此时的江家。
何暖晴上身披了一件貂皮,身上是一套修身的旗袍,戴的是一整套上百万的珠宝饰品,一眼能辨别出她是贵妇。她怕他的穿着不够正式,刚要准备去三楼给江忆岑挑衣服,便见他已经从楼上下来。
何暖晴愣了一下,一个帅字完全不能形容他今日的着装,可她记得她这个儿子并不喜欢沉闷的颜色,从来不会添加口袋巾,他向来没有耐心叠。
其实江忆岑今日并没有过度打扮,上身是平驳领繁星点缀的黑色西装,大约是网络上的五彩斑澜的黑色,内里是一件绸质感同色系衬衫,低调不失时尚感。
何暖晴由衷夸赞:“今天是很不一样的帅气,就是颜色是不是沉闷了一点。”
江忆岑有自己的考量:“不会,老人家大寿穿稳重点,不显浮躁。”
他以前也经常被大哥二哥拉着参加各种晚宴,学习多了,他也有自己的审美,甚至这些随意穿搭都已经是刻在骨子里,属于他的日常,完全无需刻意挑选。
何暖晴感慨:“我儿子长大了。”
他们今日要参加的是陈家老爷子的七十寿宴。
江共鸣前两天出差,昨天下午回家,今天没有去公司,在家里休息一天,又有何晴暖哄着聊点家长里短,气色不错。
两人不知不觉便扯到陈家老爷子身上。
江共鸣感慨:“其实陈家也是没落了,一个大家族争来争去的,内斗严重,流程混乱。”
何暖晴:“那咱们怎么还去,陈家现在有很多产品都退出市场了吧?”
江共鸣:“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老当年也是个有义气的人,年轻的时候帮过不少人,就因为他品性不错,大家都愿意卖他老人家的面子。”
何暖晴:“那这次办这个寿宴是不是有什么意思在里面?”
江共鸣:“陈老爷子有个孙女,年龄跟老大合适,今天去接触看看,你到时候也帮我接触一下那个女孩,看看品行如何。”
对于江共鸣与前妻的儿子,何暖晴不便说什么,她只是提了一句自己见过陈家孙女,是个不错的女孩,文文静静的。
江忆岑边看街景边竖起耳朵听夫妻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富商们的八卦,他至少得知道今晚要做什么。
寿宴地点在临城大饭店,停在门口的都是豪车,戴着白手套的门童迎接客人。
江忆岑随着江共鸣夫妻二人下了车,他拎着江共鸣要送给陈老爷子的寿礼,这是一件花瓶古董,具体是什么样式的,他不清楚,只是在车上听江共鸣提了一嘴陈老爷子喜欢收集古董。
他们到了地方后,江忆亭已经在等着他们,四人一起进去。
陈老爷子精神矍铄,手里握着个虎头杖,前来庆贺的宾客一个个上前送礼庆贺,场面其乐融融,热闹非凡。
江共鸣领着何暖晴和江忆岑走上前,笑道:“陈叔,祝您福寿双全,身康体健!”
陈老:“小江来了啊,好久没见你了,最近过得不错啊。”
江共鸣:“都是托您的福。”
陈老看向他身后的江忆岑和江忆亭:“这是你儿子?”
江共鸣笑笑说:“这是我大儿子,忆亭,这是我小儿子忆岑,刚从美国留学回来。”
人都有两副面孔,江共鸣在外人面前极力展示自己的“慈父”形象。
江忆亭懂人情世故,立即就送上祝福语。
江忆岑自是不亢不卑,顺势送上祝福和手中的礼品:“陈爷爷好,愿您福如东海长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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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比南山不老松。”
陈老觉得他念的祝福对联比别人更有味道,说道:“好好好,都是一表人才啊。”
双方有来有往的说着那套场面话,直到下一个宾客进来,陈老才让小辈带他们去入席。
还没开席,江共鸣夫妻二人就先去社交了,他把江忆岑交给了江忆亭,叫他带着江忆岑去认识新朋友。
江忆亭知道江共鸣的意思,对江忆岑说:“走吧,带你去见一些朋友。”
江忆岑抬眼时看到他眼里的冷漠,越了解江家人越发明白,江忆亭和江忆枫因为江共鸣的出轨,毁掉了原来幸福的家庭,他们不喜欢老三,也不喜欢后妈生的儿子。
今日举办宴会的大厅有上下两层连着,楼下是宴席区,楼上是娱乐区。
江忆亭带着江忆岑上了楼,一路上,江忆亭都跟不少站着聊天或者路过的年轻人打招呼,由此可见,他的知名度还不低。
“忆亭哥,这里!”
江忆亭走了过去,江忆岑也只能跟着,周围有很多年轻人,有很多娱乐分区,有玩桌游的,玩台球的,玩桥牌的等等,还有坐在一旁喝茶聊天的,而江忆亭去的就是这群人这里。
顶着一头卷发的男人好奇看向他身后:“哥,忆枫呢?”
江忆亭:“有事没来。”
卷发男人好奇看向江忆岑,实在是这长相完全没办法忽略。
曹恳抬了抬下巴:“这位是?”
江忆枫随意说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四弟,江忆岑,之前在美国留学,刚回来。”
江忆岑朝大伙儿礼貌笑了下:“你们好。”
江忆亭并没有向江忆岑介绍自己的朋友,但大家都知道他对这个弟弟的态度,江忆岑也不在意,他本来就不是江忆亭的弟弟。
女人坐在一起爱八卦,男人坐在一起爱八卦的程度也不低,在场的都知道江家和南家联姻的事,也很好奇刚回来的江家老四。
江忆岑刚找位置坐下,江忆亭就接了个电话离开了。
曹恳坐到江忆岑旁边:“弟,会玩二十一点吗?之前在美国留学去过阿拉斯加没,玩几局?正好六个人。”
江忆岑一听就知道他们这是在为难人,不容他拒绝,曹恳就推着江忆岑到牌桌前坐下。
江忆岑:“我不太会。”
曹恳:“这有什么难的,我们教你。”
江忆岑虚心请教:“请问二十一点有什么规则?”
他最近恶补了现代常识,但没想到最先用到的社交技巧居然是玩赌博。
曹恳:“弟弟在美国还真是认真读书啊。”
江忆岑以笑代为回应,不接这茬,在美国读过书的不是他。
曹恳简单解释了规则,江忆岑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和他以前玩过的二十一点是一样的。
曹恳爱玩牌,十分有激情:“来来来,发牌,发牌!”
这边玩的热闹,渐渐围了不少人。
南书熠被他爸安排来给陈老爷子祝寿,他刚到,提前半小时到的周逸一脸鬼鬼祟祟地蹭过来。
周逸笑嘻嘻撞了下他的肩膀:“你知道那边为什么这么热闹吗?”
南书熠不耐烦推开他:“离我远点儿,一身烟味,不就是玩牌么,有什么好看的,你没去过澳门?”
周逸:“今天不一样,你过去就知道了。”
南书熠上班本来就心情不好,一堆破事,好不容易今天提前下班,还要参加宴席,心情就更不好了。
他淡着脸,懒洋洋地拒绝:“不去。”
周逸:“你未婚夫江忆岑刚被曹恳拉上了牌桌,正热闹呢。”
南书熠一听,转身朝热闹的人群走过去,从背影上看有几分气势汹汹。
周逸连忙追上去,道:“不是不去吗?跑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