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忠跑了,周延年被抓了,瑞丰钱庄被封了。可那个藏在暗处的人,还是没有露面。
苏妙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心里说不出的烦躁。这些日子,她几乎把能查的都查了,能问的都问了,可每次抓到一点线索,就会断掉。那个人就像幽灵一样,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小姐,喝点热茶吧。”小桃端着茶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您都坐了一上午了。”
苏妙接过茶,抿了一口,却尝不出什么味道。她满脑子都是那些断掉的线索,那些死去的证人,那些永远查不到的真相。
谢允之从外面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雪。他走到苏妙身边,轻声道:“有消息了。”
苏妙抬起头:“什么消息?”
“赵弈的人查到了刘忠的去向。”谢允之道,“他跑到了江南,躲在苏州的一个小镇上。”
苏妙眼睛一亮:“真的?”
谢允之点头:“真的。赵弈已经派人去抓了,应该很快就能带回来。”
苏妙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刘忠是太后的人,又是周延年的干爹,他知道的一定比周延年多。只要抓到他,就能问出那个“背后的人”是谁。
三天后,刘忠被押到了京城。
他被带到苏妙面前时,浑身发抖,脸色煞白。他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监,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人。但那双眼睛,透着精明和狡诈。
“刘公公,别来无恙。”苏妙冷冷道。
刘忠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苏妙冷笑:“不知道?那你跑什么?”
刘忠哆嗦着:“奴婢……奴婢害怕……”
苏妙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让人把那些账本、信件摆在他面前。刘忠一看,脸色就变了。
“说,周龙的钱,是不是你让周延年给的?”
刘忠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是。”
“谁让你给的?”
刘忠摇头:“奴婢不知道。那个人每次都是派人来找奴婢,给奴婢一封信,让奴婢照做。他从不露面,奴婢也不知道他是谁。”
又是这样。苏妙握紧拳头。
“他派来的人长什么样?”
刘忠想了想,道:“是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的,像个读书人。他每次来都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奴婢记得,他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很特别。”
左手小指,玉扳指。苏妙记住了这个特征。
“还有别的吗?”
刘忠摇头:“奴婢就知道这些。那个人给奴婢的钱,都是从瑞丰钱庄走的。奴婢以为他只是个有钱的商人,没想到……”
苏妙让人把刘忠带下去,关进大牢。虽然他没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至少提供了一个线索:左手小指戴玉扳指,年轻男子,像个读书人。
有了这个特征,就好查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妙和谢允之让人暗中调查所有符合条件的年轻男子。京城这么大,符合条件的少说也有几百个。但他们不着急,一个一个查,总能查到。
一个月后,终于有了结果。
那个人叫沈墨,是翰林院的一个编修,二十五岁,长得白白净净,确实像个读书人。他左手小指上,常年戴着一枚玉扳指。
苏妙让人把沈墨抓来。沈墨被带到她面前时,一脸无辜。
“公主,下官犯了什么罪?”
苏妙盯着他:“沈墨,你认识刘忠吗?”
沈墨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平静:“不认识。下官一个翰林院编修,怎么会认识宫里的太监?”
苏妙冷笑:“不认识?那你的玉扳指是怎么回事?”
沈墨下意识摸了摸左手小指,道:“这是下官祖传的,怎么了?”
苏妙让人把刘忠带上来。刘忠一看见沈墨,就指着他道:“就是他!就是他每次来找奴婢!”
沈墨脸色彻底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苏妙看着他,冷冷道:“沈墨,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墨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是,是我。”
“谁让你做的?”
沈墨摇头:“我不知道。那个人每次都是派人来找我,给我一封信,让我照做。他从不露面,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又是这样。苏妙简直要疯了。怎么每个人都是这套说辞?
“他派来的人长什么样?”
沈墨想了想,道:“是个中年男子,四十来岁,脸上有颗痣,在左眼角。他每次来都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左眼角有痣。又一个特征。
苏妙让人把沈墨关起来,继续查。
查了两个月,又查到了一个人:一个叫周福的商人,左眼角有颗痣。他被抓来后,招了同样的供词——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每次都是接到一封信,让他照做。
周福又供出了下一个人,下一个人又供出了再下一个人。像链条一样,一环扣一环,可就是查不到那个源头。
苏妙看着那些供词,心里一片冰凉。这个链条太长了,长到根本看不到头。那个藏在最深处的人,到底是谁?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久久不语。
谢允之走过来,轻轻揽住她。
“别灰心。”他道,“只要他还在,就一定会再出现。”
苏妙点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那个藏在暗处的人,还在链条的最深处,等着他们。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