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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海港夜市的蚝煎

作者:螺蛳粉加鸭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历来幼帝大婚,都是皇帝试图掌权的政治标志,张居正久在官场不可能不知。只能说朝堂如今拧巴成这样,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林万山恭恭敬敬将那人送走,又回到明月楼,坐上那人方才的座位,丝质的坐垫上似乎还留有余温,四下无人,他沉默地抚着黄花梨木椅的扶手,突然无声咧嘴轻笑。


    半晌,他才起身推门离开雅间,身后跟着几位仆从,走出了明月楼,融入到月港的“火树银花不夜天”中。


    沿街的洋货铺的琉璃灯映着珠光宝气,酒楼茶肆的窗棂透出暖光,琵琶声与南音轻曲从楼间飘出,混着街边蚝煎、鱼丸的鲜香。


    往来夜游的人群操着闽南话、粤语,偶有卷发深目的外商同在寻欢,脚步声、谈笑声、叫卖声搅在一起,直要闹到三更时分,方才渐渐淡去,只留江风卷着灯火,守着这座不眠海港。


    沈砚秋动了动僵硬的腿脚,将眼镜收回系统仓库,轻巧地滑下酒楼,她被饭菜的香气扰得不安心,非得买点夜宵垫一垫。


    沈砚秋掏出荷包,蚝煎三文钱一份,蚵仔面线六文钱一份,她想了想白天垫付的五百一十文,一下子痛不欲生。


    “谁?!”沈砚秋感到手中一空,身体自然反应伸手去抓,一个擒拿利落将人按倒在地。“敢抢小爷,不要命了?”


    怎么,她刚找了个班上三个月,县里风气又坏起来了?


    “原来是小沈爷,哎呀您看这事儿搞得,怪我怪我,一时糊涂!”被按倒在地的小贼见到是熟人,也不急了,笑嘻嘻跟她打岔。


    “怎么不去上工,又开始手痒?”沈砚秋松开手,踢了一脚嬉皮笑脸的小贼问道。


    小贼也不疼,知道沈砚秋没跟他较真,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您看着县衙夜里也不开门,要不是饿极了谁敢干这事?”


    “怎么,养济院现在不管饭了?”沈砚秋把荷包捡起,紧紧抓在手里。


    “嗨,我都十几岁了,哪能管那么久,您要是给我买碗面线,我给您说一个大秘密。”小贼笑嘻嘻的贴着沈砚秋说道。


    沈砚秋白了他一眼,将他臭烘烘的身体推开。“吃就吃,别靠这么近!”


    “知道您爱干净,要不您给钱我自己一边儿吃去?”小贼嘿嘿一笑,掌心向上伸出手来。


    沈砚秋额角痛。


    “老板,给他来一碗面线,你要鱼丸还是蚵仔?”沈砚秋看向他。


    “蚵仔比鱼丸贵一文钱,要是小的吃鱼丸,沈爷行行好,能不能赏我一文钱?”小贼可怜兮兮地看着沈砚秋,“我妹妹猫儿饿了一天。”


    沈砚秋额角更痛了!


    她就知道!每次遇到这小贼都是这样。


    他就捏准了沈砚秋看不得他兄妹俩挨饿。


    “老板,给他来个蚵仔面线,多加点面线。”小贼正要说话,被沈砚秋拦住话头,“你先说说大秘密,说得好我再给你六文。”


    “沈爷就是大气,狗儿佩服!”小贼学了旁人模样,作揖道。又悄悄凑到沈砚秋耳旁,“前几日养济院说有大户人家收养子,让我去呢?”


    “这不是好事吗,怎么没去。”沈砚秋买了两份蚝煎,一份放到了狗儿面前。


    海蛎用猪油煎出鲜香,再撒上葱花蒜末,刷上酱汁,热腾腾的脂肪与蛋白质的混合香气在鲸油灯下冉冉升起,氤氲这一小方木桌竹椅。


    狗儿捧着碗,眼神晃动,隐隐带着泪意:“沈爷,您真是我的衣食父母,不如您收养我罢,爹!”


    “好好吃你的,快说你的秘密。”沈砚秋敲了敲他的脑袋。


    开什么玩笑,她二十岁的人收养十四岁的儿子。


    狗儿饿极了,囫囵三两口将面线下肚,这才想起来要有礼数,擦了擦嘴继续说道。


    “那大户年年来养济院,这都收了几十个儿子了都,而且听说那家人有亲生儿子,舍不得让亲儿子吃苦,专找养儿子去干一些脏活累活。”


    “你还挑上了,干点脏活累活好歹有口饭吃,不比你在外小偷小摸强?”沈砚秋也吃了起来,现煎的确实是香。


    “不是,关键是,他的养儿子,经常突发恶疾,死了不知道多少了都。”狗儿心有戚戚,“我要是一个人就罢了,只是还有猫儿要养活,这等活计还是干不了。”


    沈砚秋咽下满嘴的鲜香,干了多年审计的脑子里灵光乍现,像是抓住了一根线头。


    “你都没去,你个小贼咋对人家家里的事情知道这么多?不会在唬我罢。”沈砚秋眯起眼睛,“还是说,你偷到……”


    狗儿连忙摇头:“那等大户人家的打手多的嘞,我只是讨一口饭,哪里敢去偷!抓住当场就没命了!”


    狗儿看了眼摊主,凑到沈砚秋耳旁继续说道:“我跟猫儿偶尔去乱葬岗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好捡的,看到了养济院里出去的。”


    狗儿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以为要去过好日子的玩伴,脸色铁青,双目瞪大地出现在他面前,把他吓得好几个晚上没睡好。


    “别自己吓自己。”沈砚秋拍了拍他的后背,狗儿扭捏了一下继续道,“反正我不去那吃人的地方。”


    “万一是意外呢,毕竟这儿的大户都是跑船的,哪个不是刀口舔血地过日子。”沈砚秋将蚝煎几口吞下,又喝起了鱼丸汤。


    摆烂了,今天预算计划不想做了。


    狗儿神神秘秘,“真不是,我听人说了,他们这里面有门道的。”


    “哦,那你说说看。”


    “具体小的也不知。”狗儿没正经上过学,全凭本能在港口摸爬滚打,要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确实为难。


    “行,这六文钱给猫儿买吃食。”沈砚秋从荷包里抠出六个铜板,“不过你得给我把消息打听全乎了。”


    狗儿眼泪汪汪的,恨不得当即跪下喊爹:“沈爷,您真不收我当干儿子?”


    “去你的,我没你这么大儿子。”


    “那猫儿呢,猫儿才八岁,可以给您当女儿。”狗儿想到了什么,黑瘦的脸上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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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猫儿可以给您做丫鬟,只要吃饱饭就行。”


    沈砚秋心想,这小子,光吃饭不行,还真讹上了。


    她光抓到他当街偷钱押送县衙就有三次,对于这样“幼”童,大明律只处赎金,偷一贯钱以下,赎金六贯。


    而他又是孤儿,两手空空,也就身上这点破衣服值个三文五文,所以这赎金得养济院出。养济院怎么可能出这个钱,只一味叫喊养不起如此多的孤儿,想要官府多给钱粮。


    娄知县一看到这样的案子,那是真的头疼。最后就扯来扯去,到现在娄知县高升了也没扯清。


    多喂一张嘴不难,难的是以后的教养。罢了,沈砚秋不是磨磨唧唧的性子,来就来了,就当积德行善了。


    “那说好了,我缺个算账的,你明天带猫儿来沈府后门,找大丫鬟绿竹,让她带着先学学规矩。”沈砚秋拿这个赖皮狗儿真是一点招没有。


    【叮,您的功德账户入账100点,请注意查收。】


    这也行!那这样的好事她可以天天做。


    “那说好了,我明日将猫儿送到您府上。”狗儿高兴得找不到北,将木桌上的一排铜钱收起,小心翼翼藏在衣服深处。


    他们养济院里孩子多,他个头又小,生怕被人抢了。


    又端起碗,将面线的汤喝个精光:“好久没吃过这么饱了。”


    “沈爷您真是个大好人。”


    “谈不上,你记得我的事就好,以后来看猫儿的时候,你跟她一起学写字,你这样大字不识一个如何帮我做事。”沈砚秋揪住他的衣领子,不让他跑开,再三小声嘱咐,“你机灵点,有什么不对的就先跑,注意安全。”


    “好勒,您放心。”狗儿机敏地察觉到了什么,在沈砚秋耳旁小声回道,一眨眼小叫花子一样的小少年就钻得没影子。


    沈砚秋看了会繁华的夜市,伸了个懒腰,慢腾腾地将碗里的鱼丸吃光,打了个饱嗝,起身往回走。


    【今日收益:负五百六十四文】


    除了一笔应收款项五百文,其他全部是饮食支出,最贵的是给白雪买的饴糖,花了三十文。


    这马真是,非富公不得拥有,吃点小零嘴,够她吃十碗蚝煎。


    沈砚秋默默在系统里记上账,盘算着明天的日程,独自走出了热闹的街巷,周围人声渐息,灯火也暗淡下去。


    突然间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吓得她一个激灵肘部向后突击,又顺势握住那人掌根,正是一脚踹出,人身轻巧后闪落地,就听到一声熟悉的“沈弟。”


    “陆大人,怎么尽吓人!”沈砚秋今天接受的信息太大,脑子高度紧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脚踹了出去。


    陆景渊拍了拍衣服,又闻了闻手掌,一股海鲜的腥甜气味。


    “沈弟这是吃宵夜去了?”


    “然也。”沈砚秋见他闻手,也忍不住嗅了嗅自己的手,确实这味儿怪香的。


    “陆大人也饿了?夜市到三更天,这会儿去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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