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好像跟自己想的有点不一样。
自她越靠近藤蔓床,就越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能量,连这边的空气都让人感觉十分舒适,她暗自打量了下,发现最开始自己察觉到的绿色荧光并不是错觉,只不过它们出现在空中的时间很短暂,极快消失在这男人身体附近——准确的说是进入男人的身体,有点像是她之前玩游戏时奶妈的治愈特效,再加上搭在男人身上的卷须往男人身体中灌注的能量流向……
池商羊抽了抽嘴角,自己最开始的想法简直与现实十万八千里的背道而驰。
实在不怪她多想,这么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倒在一堆会发光的巨大藤蔓上,身上还有好些藤蔓触须,她的脑子条件反射的就跳出,末日,藤蔓,人类,养分之类的词语,硬生生把小红救人的场景理解偏了,不过,这么高的温度,人就算活着应该也烧成傻子了吧?
“是不是应该吃点退烧药?但是这边的退烧药应该都过期了吧?他都这样了,吃了过期的药不会直接挂吧?”池商羊喃喃。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去山下的药店翻回来点退烧药死马当活马医,她已经想明白小红带她上来是来救人的,总不好什么都不做辜负小植物的一片善心。
想着哪里的药店离这边最近,池商羊迈步就要往山下走。她的脚刚迈出就被红藤不知道何时伸来的分支捆住。
池商羊向小红解释道:“他生病了需要吃药,我去拿个药就回来。”也不知道跟一个植物讲发烧生病需要吃药它能不能听懂。
她的话没让小红松开,反倒又有一根分支伸上来缠住了她另一只脚。
是没听懂吗?池商羊疑惑地看向在大片绿色藤蔓的背景映衬下格外明显的小红,想着该如何解释得通俗易懂些,就见它扬起右边那变大的叶子‘唰’地一下指了指男人。
池商羊顺着方向看向男人,又回头看了看小红,两秒后,手腕一翻,凝出了一团水。
自她征询的目光中,小红头顶变大的叶子不断上下点着,扇起了一阵凉风。
被扇得眯了眯眼的池商羊:原来又是让她来供水,这还不简单。
她信心十足地走回到那男人身边。这么近距离看着他的脸,池商羊不由再一次感叹这男人的脸长得是真完美,皮肤无暇,骨相优越,不怪她之前怀疑他是什么精怪而非人类。
她把拖着水团的手往他唇边靠近,愣了一下,忽地反应到自己刚才想简单了。小红喝水一直是直接吸收的,不管是它的蔓条还是叶片,只要接触到水就都可以进行吸收,只是它自己比较喜欢用更细,叶片更多的顶端,像是在模拟人喝水。但是她现在要供水的对象是人,她总不能直接把水浇他身上吧,人又不能像植物一样直接吸收。
池商羊觉得有些棘手,她属实没有给昏迷的人喂水的经验。第一步应该怎么做?该怎么打开他的嘴?
她想了想,抬起另一只手,正打算试试看能不能捏住他的下巴拉开他的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抬眼,她正对上了男人暗红色的眼睛。
池商羊:!
她手不受控制地一抖迅速直起身,受惊之下水球直接散了,浸湿了男人的脸和衣服。
周边尽是巨藤绿色的光,衬得眼前面色惨白的男人如同男鬼一般,他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衣领,再次抬头时,眉眼笼上了浓重的戾气,目光如炬直刺池商羊。
“额,那什么我……”池商羊张口想解释,话说到一到,就看到了一团红色往她面门扑来,热意席卷。
火焰!?
那火来势汹汹,又因为之前她要给他喂水,他们两个只将将差了一个身位的距离,等池商羊意识到飞往她脸上的是什么,她只来得及把自己的眼睛闭上。
火焰的热度从眼皮子前传来,池商羊心里绝望呐喊:她好惨!大半夜被红藤拉过来供水也就算了,这人醒了后一个照面居然就要烧她,她什么都没做,就不小心把水撒在了他身上,他就要烧她啊!被烧死啊!这死法得多疼啊!想她穿来这个世界都没有积极求死,哪想最后居然落了个这么痛苦的死法,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让小红在她脑门上开个大洞,给她个痛快!
池商羊脑子里悲痛了几轮,突然发现了不对,怎么这么久还没感到痛?
她眼眶里的眼珠转动,又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住眯开眼睛观察。
眼前并没有什么火焰。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不是幻觉,但是火焰消失了。
男人拧着眉心,半撑起身,那表情池商羊一看就知道火焰不是被他收回去的。
第二个火球再次凭空出现往她这快速飞来。
这次池商羊硬撑着没有闭眼看清楚了全过程。火球在她眼前就像碰到了水,发出了点轻微的呲呲声,接着像是被气化蒸发一样消失了。
??
什么情况?
该不会因为自己是水异能吧?水克火?
池商羊一脸懵逼。
两次没能成功烧死她,男人脸色难看得吓人。池商羊倒是放松了下来,都有闲心再次打量起他。
扔火,火系异能者,再加上红藤区里,除她自己以外,她只看到过他一个活人。
结合之前她在基地里听到的,红藤回缩是祝离惑掉进去所导致和祝离惑是火系异能者这两个消息。
眼前这个人,该不会就是祝离惑吧?
池商羊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正要开口向男人询问,目光却瞟见了他手中再次开始凝聚起来的火球。
这个火球一看就有些不一般,不仅体积变大了,还隐隐透着点白色。根据池商羊多年浸泡玄幻小说的经验,一般只要不是红色的火焰都会比红色的更加牛逼。
她看着那跳跃的火球,不知道怎么想的猛地往前一冲,凝聚起异能水就往那火上倒去。
“噗呲——”
屡屡白烟升起,池商羊愣愣看着被她浇灭火焰后,直接吐了一口血后倒下明显失去意识的男人。
她没想到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居然会起效果,就是好像……太有效了,有效过了头。
这人……不会被她浇死了吧?
池商羊往前,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十几秒过去,却什么都没感应到。
真、真没气了,池商羊瞳孔扩大,手哆嗦起来。
她、她杀人了!!!
池商羊腿一软,直接跌坐下来。
“不可能、怎么会……”
自知道自己穿到了末日起,她不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有朝一日会为了自保而杀人,但他的火其实根本没烧到她分毫,所以她浇水也只是想把他的火浇灭了,哪想到会直接给他浇没气了?!
她完全无法接受自己杀的第一个人是在眼前这样乌龙的情形下!
池商羊目光虚浮地喃喃,“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啊,他不是祝离惑吗?不是说祝离惑不是很厉害的吗……”
“你知道我?”轻得如同幻听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池商羊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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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男人已然重新睁开了眼。
“你没死!”池商羊如释重负,惊喜万分,她没杀人!
“你很想我死吗?”他眼睛眨也不眨,声音轻幽。
“怎么可能!我没想你死。”她最初还是被小红带上来救他的,她怎么可能想他死。
“咳咳……”他捂着嘴咳嗽着,慢慢从藤蔓上坐起身,“那真是可惜。”
可惜?可惜什么?
池商羊茫然地看着他。他皱着眉,似乎在忍受什么不适,却还是分出了一丝眼神俯视着她。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闪了一下,池商羊愣了一下。眼前的男人猝然朝她靠近,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正飞速自上而下往她眼眶扎来——
刀?!哪来的刀?!
池商羊瞳孔一缩,立刻往后退,她不知道为什么祝离惑的异能对她不起作用,但是祝离惑扎下来的刀怎么想都不可能无效化,这可是纯物理攻击!
大脑疯狂地指挥身体加速却无济于事,祝离惑的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出的刚才半分虚弱。
瞳孔自动聚焦到了那快要刺到她眼球上的刀尖,恍惚中,她好像感受到了眼睛被刀扎入的疼痛感——
千钧一发之际,池商羊突然感觉底下一空,她骤然下落,失重感让她本能地伸手抓向空中,下一秒,她就落到了实处。后背的触感并不坚硬,‘簌簌’地藤蔓声不断在她身后抽离,巨大的藤条在眼前飞舞,她看着自己越来越往下,直到离她原本的位置大约有几米才停下。
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背部已完全被凉汗浸透,不知道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那险些扎入眼球的尖刀,池商羊后知后觉地眨了下酸涩的眼睛,往上看去。
以她为圆心的藤蔓塌陷,而半空中多了个藤蔓编织托起的球体,透过缝隙看,里面赫然是祝离惑。
他站了起来,伸手掰向困住他的藤蔓。原本只是一层的藤条开始涌动,又在外面加了一层。这下池商羊彻底看不清他的神色了。
“你不想我杀她。”池商羊听到了祝离惑的声音,在这夜晚的藤蔓山,他的声音充斥着一种异常的空灵。
庞大的藤蔓山震颤着,似乎在回应他。
“如果我偏要杀她呢?”
藤蔓山停止了颤动,一时的安静让池商羊不禁放轻了呼吸,余光看到有什么东西朝她冲来,她定睛一看,刚才不见踪影的小红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一根又一根的蔓条疯狂地从它主干上抽出,让它看起来犹如异形一般,扬起的触手争先恐后,下一秒,她被绞入其中。
“唰唰唰——”
底下的巨大异色藤蔓再次抽离,池商羊被小红裹在了它组成的藤蔓球中,毫无阻碍地飞速下降,于此同时,顶上的巨藤不断游拢缠绕。黑暗中,红黄绿紫渐变的细丝散开又收拢,五颜六色不断移动的光线扭成一团又分散,交替、更迭、变化,她仿佛掉进了一个异世界,视觉上的污染通过她的眼钻入到了她的脑部产生令人晕眩又恶心的精神污染。
池商羊摇摇欲坠,拉着小红较细的一根蔓条稳住身体。
时间好像过了很短,又好像过了很长,眼前终于不再是黑暗和五颜六色扭曲的彩色的光。围拢她的藤条散开。
池商羊扶着头,不断眨着眼试图看清眼前的景象。见她没动,小红在她身后推了推她,无声催促她快走。
池商羊顺着动作往前踉踉跄跄了两步,渐渐地,她脚步加快,忍着强烈的眩晕往自己居住的小区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