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今日出门办事,卢仪宁没让马夫跟着,只是让银簟驾车,眼下倒是无人可用。
他这是要挟持自己?!卢仪宁忽地害怕起来,挣扎着想要站稳,却不知朝里躲还是下车去。更别说,她因害怕,眼下已然没有力气支撑自己。
卢仪宁正四下无措,那人一只粗大的手已然抓住了她的手臂,正要把她朝马车里推。
“咻……”尖利的声音响起,随后是“呲”的一声,一枚飞镖划到男子的脸,另有一枚飞镖刺中了那男子的大腿,鲜血喷涌出来,他吃痛地跪在了地上,手也放开了卢仪宁。
银簟此时出了酒楼,见状飞奔而来,一脚把那男子踹倒在地,金盏也爬了起来,过来帮忙。
眼见形势逆转,已然错失良机。这厢暗处有人帮忙,又怕官差过来,男子忍痛爬起来,奋力推开金盏和银簟,随后快跑着离开了现场。
“穷寇莫追!”卢仪宁叫住了还想追上去的银簟,定了定心神,自身安危更为重要,“立马回府。”
可是,这飞镖从何而来?离开前卢仪宁环顾四周,却未发现任何异常。看来,前世自己错过了很多事情。
这算得上不爱出门的福利吗?倒也不必如此安慰自己,若真的是福利,自己何至于再一朝重生。
见卢仪宁马车动了起来,隐在暗处的谢少安才缓缓开口,脸上虽看不出什么神色,但语气却让这艳阳高照的春日也凉上几分:“寻到那人。”语气中满是杀意。
“郎君,可是……”谢少安出手的时候穿柳就颇为惊讶,眼下谢少安颇有管到底的架势,穿柳更是不解了。
若是问谢少安为何出手,他也无法解释,毕竟他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就已然出手了,那飞镖似乎比他还着急。不过,这些话自是不用向穿柳解释的:“到底卢府还有用。”
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谢少安也算是给了解释,穿柳自然不敢再继续问了,只得领命去寻方才那男子。
看着卢仪宁远去的马车,谢少安半晌吐出句安慰自己的话:“权当是报答卢府助学的银子。”
只是那看向远去的马车眼神中浓浓的不舍和心疼,他自己是一点没有察觉。
……
这厢逃回卢府的卢仪宁,除了立刻画下方才那男子的画像去寻些线索,更是利落地决定寻一位合适的武师傅,势必要让银簟的功夫更进一步。
想起前世学骑马的艰难,卢仪宁知道,她和金盏也得练练体力。
晚膳时陈氏寻过来,卢仪宁刚和金盏、银簟三人练完金刚功,正坐下歇息。
“哎哟,暖暖,你怎地出这许多汗?”陈氏看着卢仪宁微微泛红的小脸,虽白里透红惹人喜爱,可喘着的粗气却是显示主人的不舒服。
“娘亲,无妨,女儿这是在强健体魄。”卢仪宁迎上前去,给陈氏展示她的欢喜。
“无缘无故,怎地想起这事?”陈氏知道自己这女儿最是贪图安逸的,何时会想着做此等劳累之事。
“娘亲,女儿这不是发现,管家也是颇为耗费心神的,没有好的身体,怎么能行?不过娘亲,女儿这般费神得紧,若是寻个师傅,是不是更好?”说话间,卢仪宁还一副“快夸我”的神情看向陈氏,惹得陈氏发笑。
“倒是不知,你说起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陈氏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是慈爱,“罢了罢了,那就给你寻个师傅,好好教教你!”
“谢谢娘亲。”毕竟是得到内宅来的,卢仪宁寻武师傅这事,自然得陈氏应允。
想着今日事情惊险,金盏银簟以为卢仪宁定会向陈氏哭诉一番,却不想卢仪宁根本不提,倒是又让金盏和银簟惊讶不已。
自家姑娘,这是真的长进了!看来学习管家之法,姑娘受益颇多。
她俩哪里知道,重活一世的卢仪宁自然与前世想法不同,选择自然也有所不同。
“好啦,不说这些,娘亲来,是想告诉你,明日你爹打算在善雅别院宴请此次确定资助的学子,让这些学子也能多多交流,顺便好让族学的夫子考教这些学子一番。”陈氏说话间一直盯着卢仪宁看,生怕错过卢仪宁任何情绪。
“哦。”没想到卢仪宁回答很是冷淡。
卢仪宁不是很感兴趣。毕竟,学子交流那是学子的事,族学夫子考教也不过是为了挑选最合适的学子进入族学,好帮助族中子弟提升学业,这些都和自己没太多关系。
“怎么,你不想去?”陈氏倒是惊讶了。难道这么快就对谢学子没了兴趣?
“娘亲,他们做学问,女儿也听不懂呀!”卢仪宁虽然愿意强健体魄,但要让她去做学问,那是万万不能的。
“谢学子也会去,你……”陈氏语气犹疑。
“不去,不去,娘亲,女儿还得寻武师傅呢!”白日不过出门见了谢淑玥,改变了一点点行事轨迹,卢仪宁就遭此危机。经此一事,卢仪宁觉得自己还是别去招惹谢少安的好,眼下正巴不得离谢少安远一点,怎会往他身前凑。
陈氏见卢仪宁对于提到谢学子反应如此激烈,露出一副意味不明的微笑,拉着卢仪宁假意摆弄的柔荑:“好,暖暖不去,娘亲会给你好好看着的。”
卢仪宁对后半句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深究,只想尽快跳过这个话题,也就囫囵着答应了陈氏。
母女二人又是一番闲话,到天色颇晚,才依依惜别回院就寝。
沐浴后躺在拔步床上的卢仪宁却是久久不能入睡,怎么都想不明白,上一世自己和谢少安交集也不多,怎么他就会来抢亲呢?
迷迷糊糊这么想着,卢仪宁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一男子身着白色圆领亵衣,坐在拔步床边,似乎在等着谁。卢仪宁朝前几步,终是看清了他的模样。
虽是身着素雅,但男子面庞棱角分明,剑眉星目,嘴角微微噙着笑,发冠未束,只剩青丝垂垂,隐约透露出邀请。不是谢少安是谁!
“暖暖,妥当了?”谢少安语气变得亲昵起来,缓步向前牵起卢仪宁的柔荑,温柔却带着燥热,他眼神霎时变得颇有侵略性,似乎要把卢仪宁拆骨入腹,“暖暖,那我们安睡吧?”
卢仪宁听了此话,身体不自觉地颤栗,又带着些压抑的兴奋,就这么软在了谢少安的怀中。
“姑娘,姑娘?可是梦魇了?”金盏见卢仪宁脸色潮红,身体微微发抖,小衫又湿透了,想起昨日的惊险,担忧着唤醒了卢仪宁。
“啊?”卢仪宁悠悠转醒,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些旖旎,若不是金盏昨晚都守在身旁,定会以为卢仪宁做了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看着金盏满脸担忧,又察觉自己的异常,卢仪宁心里又羞又怒!第二次了!都是谢少安害的!
虽是做着早起的流程,卢仪宁却是思绪不断。
看来自己不能只躲着,若一味避让,说不定还得如前世一般,那岂不是重蹈覆辙。自己得主动出击,让谢少安彻底厌恶自己!
既然要主动出击,今日的学子宴,自己不仅要去,还得隆重登场!
“金盏,给我换身更富贵的,今日我要去学子宴。”卢仪宁语气中带着出征般的决绝。
“啊?”金盏不过愣神片刻,见卢仪宁眼神坚定,立马依言办事,“姑娘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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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盏定让你光彩夺目!”
因卢仪宁这一句话,锦绣阁众人又是一番手忙脚乱。
……
金陵,善雅别院。
“今日来此各位俱是有真才实学,若是能多多交流,想来能各有增益,对未来科举颇有助力。”作为主人的卢明远在宴会开始前自然是要说上些吉利话的,“这别院是特为各位学子所备,各位可宿在此处,相互学习。”
此话一出,学子们大部分虽神色镇定,心里却也是激动不已。这样的条件,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是以,学子们纷纷作揖,对卢明远表示感激。
“这位是卢氏族学的夫子,刘锡刘大家。”卢明远指着他身旁一素衣瘦弱男子介绍道,又惹得学子们激动起来,纷纷又作揖行礼起来:“刘大家好!”
比起方才的冷静持重,眼下学子们语气中带着些焦急,恨不得冲到刘锡面前以求指点。
要知道,刘锡刘大家可是杏坛大家,多少人以被他指点为荣。卢家居然有这样的人当族学夫子,可真让人惊诧卢家的实力。
“各位学子,老夫今日只为一事而来。”刘锡不愿浪费时间,只想完成他的事情,“若是谁能入得小老二的眼,就能入得卢氏族学。”
此话如石子坠入平静的湖面,惹得学子们蠢蠢欲动。这善雅别院再好,也比不过刘锡。
如此,各位学子如孔雀开屏,纷纷施展才华,生怕错过被刘锡选中的机会。
一番考教,最后花落三人,即为谢少安,林子墨和方盛鸣。三人不仅可以随意出入卢氏族学,更能与刘锡坐而论道。
“你们三人,随我来。”刘锡招呼着三人离开,留下其他学子享受宴席。
其他学子虽未被选中,但也只能甘拜下风,何况善雅别院依然是他们平日不可及的,倒也没表现得过于难看。
卢仪宁就是此时到的善雅别院。
今日的卢仪宁盛装打扮。她眼亮如星辰,眉弯如远山,腮红似粉桃,唇润如樱桃,在墨绿色宋锦织金襦裙外搭橘红色褙子的映衬下,更显得清丽动人,昳丽非常,让人生出一种想要拥入怀中的冲动。
“父亲,女儿可是来得迟了?”卢仪宁语气温柔似水,惹得好几个学子心神不稳。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呀!古人诚不欺我!
“不迟,宁儿过来吧!”卢明远虽然惊讶卢仪宁居然来了,忙招呼她落座到陈氏旁边,又安排了屏风将她遮住。
“父亲,不知女儿可错过了什么?”卢仪宁撒娇般地说道。
“那可多了,方才刘大家考教了学子,你算是错过了。”卢明远想起方才学子们的各施所长,心里那是高兴得很。毕竟,他们越是出众,越可能在科举上有所收获,方能给卢家锦上添花。
“那真是可惜了!”卢仪宁浅浅叹息,似乎很是遗憾。她向来娇弱惯了,说话带着些有气无力,让人生出她在撒娇的错觉。眼下她又特意为之,更是让人听得耳朵痒,心也痒了。
“卢府对我等可算是再造之恩。若是卢娘子好奇,不若让我等再展示一二。”有那学子颇为体贴地提议道,言语恳切,似乎只为感激卢府的资助。毕竟无人会承认,卢仪宁的声音让人挠心挠肺,还想再多听上些。
“啊?那就有劳各位学子了。”卢仪宁没有拒绝,语气倒是有些欲拒还迎。
虽说她环顾一周并未见到谢少安,但她知道,谢少安向来看重文人风骨,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如此戏弄这帮学子,定然对她心生厌恶。
果然,从偏院而来的谢少安此时脚步一停,神色肃穆,带着些辨不清的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