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走,常元磊就坐到了椅子上,坐得不舒服,他啧了一声,扭了扭脖子,说了句,“你不觉得这家伙很奇怪吗?”
姜牧雨仔细观察着空荡荡的房间,问了一句,“哪里奇怪?”
她这么一问,常元磊反而说不出来,只说,“这么大个人了,还窝窝囊囊的,看着就烦。”
姜牧雨就问他,“你是自己不喜欢他,还是真的觉得他奇怪?”
常元磊被噎了一句,顿时有点不高兴起来。
还没等他说什么,姜牧雨又说,“是有点奇怪。”
“所以说你这人——嗯?”常元磊有点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就像突然失去攻击目标的大炮,“什么意思,哪里奇怪?”
“感觉他没怎么把这里当自己家,”姜牧雨也说不清这种直觉,“这个房间里没有什么他自己的东西。”
“这倒是正常吧,本来就是公司分配的房子,随时离开也不意外,何必放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又不可能住在这里一辈子。”常元磊说,“也有可能他就是喜欢干净极简。”
姜牧雨摇摇头,“如果真的是爱干净或是极简主义,起码不会对空间有畏惧感。”
她说着,终于找到了一个恰当的形容,“就好像他一直寄人篱下,你懂吗?进到这里,只用被允许使用的地方。不会轻而易举去动厨房,最好也不在客厅待着,不坐椅子不用桌子,回家之后快快走进房间。在自己的房间里也只躺着或者坐着,其他空间物件一概不使用。”
“有没有可能是他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常元磊问。
“他的室友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都快半年了。”姜牧雨说,“确实有那种可能,但感觉也不太像。或许晗子说的对,公司有什么很值得留念的东西。要不然为什么他一直把生活的重心都放在公司里?就好像这个房间只是单纯的过夜地方,随时准备打包要去公司一样。”
“你觉得他不适合跟我们一起?”常元磊抬了抬下巴。
“那倒也不是……”姜牧雨靠在墙上,垂着头,“还是得多了解一下他才行。”
说完没多久,椅子就搬回来了,大家终于能坐下来一起吃饭,其实五个人挤在二人餐桌旁边也挤不下,李伟把桌子让给了他们,自己在旁边端着碗,假装面前有一张空气桌子。
吃完饭又待了一会儿,也不见李伟的室友回来。李伟房间里什么也没有,连副扑克牌都找不出来,四人就道了别,等下次拿点桌游卡牌再来这儿。
李伟也没有留他们,只在四人开门换鞋的时候问了一句,“那明天公司见?”
赵晗悦的脸当啷一声就垮了,还好还在低头换鞋,没人看见。她状似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姜牧雨的腿,那意思是她要找个借口拒绝,等会儿记得帮她说话。
没想到等她直起身,姜牧雨说,“嗯,明天见。”
赵晗悦脸快皱成鞋舌了,但她看着李伟很期待的神情,最终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嘟嘟囔囔了一句,“就不能换个地方见么。”
“对了,”李伟顺手从玄关取了钥匙,扔到了孙行知的怀里,“你们离公司远,明天开车来吧,更方便一点。”
孙行知接住钥匙,问他,“那你呢?我们可以再去提一辆车的。”
“我没事,我都习惯坐地铁了,出门还是早高峰,开车划不来。你们四个人,又不是早高峰出发,开车省事,也免得再去选车了,就先开着吧。”
正好也上路练练手,孙行知把钥匙揣进兜里,“等有时间,我们去选了车就还你。”
大家都挺兴奋,开车回了家,车是一辆黑色越野型轿车,车身偏大,座位宽敞。但车宽也有车宽的难处,好容易熟练了教练车,乍一开大车,差点没出车库就刮到栏杆。
还好现在电子系统很灵敏,一个劲发出刺耳叫声,才又手忙脚乱把车弄远了。
第二天起来,大家都拖拖拉拉的,对即将要去公司提不起半点劲头。常元磊推开窗子先叹气,“昨晚又下雨了。”
孙行知一边刷牙一边挤过来看,窗外天色阴沉沉的,一副随时可能落雨的样子。地上也是湿漉漉的,湿意凝结成水珠,顺着窗户往下淌。停在路边的车估计是漏油了,地上水洼飘着一层异色的膜。
“一场秋雨一场凉吧。”孙行知含含糊糊地说。
“夏天过去的也太快了吧,”常元磊叹了口气,“天天下雨,烦死了。”
“往好处想,起码都是晚上下雨,白天不下呢。”孙行知用胳膊肘推了推他,以示安慰,“下雨还要去公司,那才是真的遭大罪。”
“我支持人类放雨假!”赵晗悦就听见了最后一句话,急不可耐地在厨房那头叫起来。
四个人今天有备而来,都带了书和电脑,还带了游戏和枕头。一到了公司,就跟小孩进了儿童游乐场似的,各自找了个舒服地方待了下来。
孙行知把车钥匙扔给了李伟,“等会儿下班,有空我们就去自己看看车。”
李伟一下子笑了,把钥匙放在桌子上,“等会儿下班再说吧。”
今天不开会,就只需要做些琐事,虽然其实开会也和李伟没什么关系。
常元磊和赵晗悦不愿意跟那几个人待在同一个房间,不知道溜去了哪里。
孙行知刚坐下,已经感觉累了。他也不为难自己,准备去茶水间抓点东西填肚子。
“要不要帮你带什么?”他问姜牧雨。
姜牧雨摇摇头,“我等着吃午饭了。”
孙行知哦了一声,走掉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李伟和姜牧雨两个人。
姜牧雨能感觉到李伟一直在偷偷瞥自己,脸上老有那种古怪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她能感觉到李伟想跟她搭话,所以她一直在耐心地等。
可惜的是,李伟也不是那种很擅长沟通的人,他也一直在等姜牧雨开口。
于是办公室里两个人坐着,直直看着前方,都一个劲地用余光瞟对方。出现了一种古怪的“我想说话但我要等你先说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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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要说话但我不想先说话”的氛围。
就在她们快速等待的时候,一沓文件摔到李伟的办公桌上。朱哥踹了一脚李伟的办公桌,“**的,怎么这么慢,还没做好?”
姜牧雨瞬间瞪大了双眼。
孙行知哼着歌,叼着一袋薯片,刚走进办公室,就觉得姜牧雨表情不对。他下意识看向李伟,毕竟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李伟倒是没什么反应,被孙行知盯了一会儿,才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来。他看看孙行知又看看姜牧雨,然后也被姜牧雨吓了一跳。
还没等二人说话,姜牧雨直直抬起手臂,指着背对自己的朱哥。她指着朱哥,又曲起两指指自己的眼睛,接着用前段时间学过一点的手语生涩地比了一个句子。
他看到我。
他可以看到我。
孙行知瞬间后背湿透,愣了半秒后,随意扯开了薯片袋子,“十三说他发现了个特搞笑的部门,让我叫你们过去呢。”
“什么搞笑部门,我怎么不知道?”李伟一头雾水,“在哪层楼?”
“我问问,”孙行知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一起去看看呗。”
姜牧雨步伐很僵硬,孙行知看了就笑,“怎么,你又腿麻了?”
“有点。”姜牧雨只能说出这个简短的单词。
她跟李伟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孙行知状似无意地扫了一圈办公室,人人都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没有多余怪异的动作。
走到角落里,姜牧雨立刻把自己缩了起来。李伟这才意识到不对,“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接着跑过来的是赵晗悦和常元磊,两人怒气冲冲地盯着李伟,孙行知见状,赶紧说了句,“不是因为他。”
两人就又若无其事地收起了目光。
姜牧雨已经缓了过来,这段时间几人按着她看恐怖电影,总算有了点用处,起码僵直的时间短了许多。她揉着胳膊,说,“那个朱哥能看到李伟。”
“朱哥能看到他?”
“朱哥能看到我?”
四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常元磊对李伟怒目而视,“他能不能看到你,你不知道啊?”
“我真不知道啊,”李伟也开始冒汗了,“什么时候啊?”
“刚刚他把文件扔到你桌子上,不是还跟你说话了吗?问你怎么还没做好这些东西。”姜牧雨也有点懵了,怎么李伟像是失忆了一样。
“哦,害,那个啊……”李伟听了,松了口气,“不是,他那话不是对着我说的,这人就这样,总觉得所有人都得给他干活,稍微不顺心就在办公室里无差别发火。他好的时候其实挺好的,但是有的时候会毫无预兆地发脾气。”
“他对着你说话,你没感觉到吗?”姜牧雨现在开始怀疑自己了,是不是真的太敏感所以应激看岔,“在他看来,那应该是空桌子才对。”
“等会儿,别争了。”常元磊有点头痛,怎么唯二在场的人都没达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