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个人眼观鼻，鼻观心，直到常元磊试探性地清了清嗓子。
赵晗悦立刻推了他一把，一个不防，常元磊被推得一出溜滑跪下去。孙行知赶紧跟着站起来，“对对，那我们就先走了。”
“走什么走！”常元磊没好气地说，“我是想说，有时间多锻炼锻炼身体，跟着视频学两招防身术，起码有什么也能反抗两下吧。还有，逃命也得有耐力啊，去操场溜几圈，省得跑两步喘得肺都掉出来。”
他说完，赶紧补充，“我不是在说教，就只是建议，我自己也会去学的。”
“我知道，我也有想，现在学习显然不是第一要务了。”姜牧雨认真说道。
“天呐高三生居然在这里讲学习不重要……”孙行知喃喃了一句。
他想了想，又说，“如果这个正常的世界正在排斥我们，我们确实要抓紧时间，多掌握一些帮助生存的技能和知识。不过我想，如果大家都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其实我们完全可以走进那些格斗室里实地学习。”
常元磊一愣，才想到这一茬，学生思维就是纯良，第一时间居然完全没想到任何不法的事情。
孙行知掰着手指，“以防万一，最好也囤一些物资，找一些武器。”
赵晗悦眼睛一亮，他瞬间知道她要说什么，赶紧叫她住嘴，“喂喂你不要乱说啊！这里有审核的！”
“防身嘛。”赵晗悦讪讪一笑。
姜牧雨叹了口气，“真给你你也未必会用啊。”
“那就这样？”孙行知说，“手机都能用，有事就电话联系。”
“万一有鬼东西藏在手机里呢……”赵晗悦弱弱说了句。
“你这个人，别自己吓自己啊。”孙行知有点无奈。
“那你们两个住在哪里？”姜牧雨问。
常元磊沉默了一会儿，“其实赵晗悦也没说错，在家里当透明人挺没意思的。”
“咱俩最好在一块儿，也能有个照应，”猴子挠挠头，“要不你来我家？反正我妈每天早出晚归，也约等于没人。”
“咱俩还是去住宾馆吧。”常元磊说道。
姜牧雨看着这一幕，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还是没吭声。
两个男生走了之后，赵晗悦建了个群，又和姜牧雨列了个计划。先是陪姜牧雨在家休养了一整天，接着两个人外出采买生活物资。
明明是双人份的清单，姜牧雨却还乘了二。赵晗悦一看就知道她想做什么，趴在购物车上，“你想邀请那俩货一起住你家？”
姜牧雨点点头，“现在本来就只有我们四个人有异常，还不报团，如果发生什么，会更困难。我们现在是被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说万一手机里有鬼，我不觉得你在瞎想。”
赵晗悦哼了一声，“有可能只有咱俩觉得我们在一条绳上呢？”
姜牧雨想了想，“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赵晗悦切了一声，“猴子蛮不错的吧，其实我感觉他胆子最大，人也聪明，就是有点没主见，搞不懂为什么啥都要听十三的。至于那十三点，我跟他不钉对！好一副眼高于顶的公子哥模样！骄傲臭屁自大自私，还不懂得尊重人。”
她说了一气，转转眼睛，“你觉得呢？”
“不好说，晗子，其实我觉得，作为同学相处，和在这种生死危机下相处，是不太一样的。”
姜牧雨说，“猴子是很可靠，雷公倒也没有那么差劲。我们在讨论他们，他们一定也在讨论你和我，你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我却有很明显的短板。”
“别瞎说，我觉得你都挺好的，把体能拉上来就成。毕竟你直觉灵，心细呀，我们谁看出来洪惠的愿望了？全都想着跑呢。”
她晃晃脑袋，“不过，我看出来了，我是在挑选伙伴，所以评估适不适合和他们一起。但你已经默认了我们在一条船上，所以想试着磨合。”
姜牧雨叹了口气，“说什么磨合啊，只是不想稀里糊涂地死而已，我想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我爸妈……”
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再说吧，也有可能确实磨合不好呢。”
如是又风平浪静过了两天，姜牧雨已经彻底恢复过来了。这两天大家做什么，多少都会互相知会一声。
也会一起去图书馆学习，觉得有用的知识就想方设法记住，野外求生手册背了一遍又一遍，还挖着各种怪谈和恐怖故事。
总之小说里什么有用就看什么，得亏是高中生的脑子，别的不说，记忆力和理解能力真的强。
上午是运动防身（姜牧雨主要跟着学习技巧），下午就学习各种知识，晚上再继续翻帖子和网络找信息。学得实在太杂，其实没什么系统性，主打一个万一能用得上。
一起吃过晚饭，大家溜溜达达往回走。孙行知他们住的宾馆离姜牧雨家不远，提议要不要顺道看场电影再回去。
姜牧雨摇摇头，“你们去吧，我打算再跑两圈，练练耐力。我落下太多了，先多跑几圈拉一拉。”
两人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看向赵晗悦，后者耸耸肩，“我跟你一块儿，反正我强项在爆发力，也正好练练。”
于是又一路聊天一路走。
“妈呀！”赵晗悦长叹了一声，“怎么感觉比备战高考还苦！起码高考还能有个目标，我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么累！”
“你是玩手机玩累了，还是高强度冲浪冲累了啊？”姜牧雨毫不客气地拆穿她，“今天下午看了一会儿手机就开始摸鱼，至少刷了十几个搞笑视频，还有十几个猫猫狗狗视频，那里面也有鬼在追你啊？”
“瞧你这话说的，”赵晗悦幽怨地看着她，“都说友谊是最坚实的后盾，我不要求你做我的后盾，能有个……栅栏也好啊。结果你倒好，栅栏上的钉子，专扎我心。”
姜牧雨乐了，又有点愁，赵晗悦一看就知道好友在想什么。
她倒着走路，“你千万别心急，一下子全招呼上反而容易受伤。先练耐力，学点技巧，把反应速度抓一抓，然后再去管力量，这方面你听我的。”
这点没说错，赵晗悦从小就学武术。父母没打算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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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职业道路，只想着强身健体，也能让她有个防身本领，所以很杂乱地都学了一点。
她自己也天生壮实，身体强健，有运动天赋，什么运动和招式都能来。
“你不要想着拼命和打架，你就跑，能逃命才是真本事呢。”赵晗悦认真说道。
“我就怕……唉，你是知道我的，晗子，我是真怕那些东西。我现在都记得当时那种脑子都冻住一样的感觉，腿根本迈不开，不是我想那样的。”姜牧雨叹了口气，情绪不是很高。
赵晗悦见状，脚步一顿，又转到另一个话头，“说起来，这两天感觉其实也还跟读书似的。大家选的科目都不一样，有的主课一起上，分科就自己去研究。你说，如果单纯把这个当成‘生存高考里的学习小组’，会不会更容易磨合一些？”
“你倒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呢，看搞笑视频也算学习吗？”忽然有个声音凉凉响起，赵晗悦猛地扭头，果然是常元磊。
她眉毛一竖，“你怎么在这儿？”
“是啊，我怎么在这儿呢。”常元磊阴阳怪气说道，然后摸了摸鼻子，“我也拉一拉，不行吗？”
他叹了口气，“以前最烦长跑了，结果现在居然还要主动练。”
不是在开玩笑，常元磊底子好，身体结实沉稳，偶尔和朋友打打球。运动也运动，什么也都会一点，只是架不住他是个懒货，能不动弹就不动弹。
其实真的论起来，常元磊耐力只能排第三。
第二好的应该是赵晗悦，她其实身体素质完全跟得上，只是老是少那一口心气，要不是鬼撵着她，根本坚持不下来。
几个人里面耐力最好的应该是猴子，他妈顾不上管他，也想不起来给孩子买辆自行车。孙行知又是那种不大会主动开口的个性，愣是也没提，于是从初中开始就天天走路上下学。
从他家走到学校要半个多小时，说是走路，为了避免迟到几乎都在狂跑。每天消耗太多，所以高中刚一上来瘦得皮包骨。
高中离家远多了，住校。周末回家也得坐公交地铁，可班级运动会里的长跑项目，都是孙行知报的名，所以在学校里也还是会练。
说到猴子，猴子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嘴里啧啧啧啧。
“天呢，才几天没上学，去看了一眼他们写的那题，根本就看不懂。老师也不知道叽里咕噜地在讲啥，感觉全还回去了。”
他从教学楼那边轻松地跑跳过来，最后在三人的身边停住了。
“你快拉倒吧，”常元磊没好气地说，“才过去几天啊你就都听不懂了，又不是痴呆。”
赵晗悦有点愣住了，“你来干什么，你还要练吗？”
孙行知就笑笑，“大家一起嘛。”
那头姜牧雨什么也没说，倒是赵晗悦又问，“话说，你俩怎么知道我们要来学校跑步啊。”
“猜的。”孙行知耸耸肩，“体育馆什么的再气派，总还是熟悉的地方更好吧。而且说不准这以前觉得破烂的小地方，要见一面少一面了，估计你们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