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妙英白天苦练法术,夜晚吐纳灵气,从未懈怠。
她原本卖了十枚养元丹,换了十七块灵石,短短几天便花尽了,便又陆陆续续地卖了四枚养元丹,六枚聚灵丹,一共又得灵石二十四块。
每次都是初次遇见的那位丹师为她验丹,名时舟,在妙英三番五次无奈拒绝她让“家族的炼丹师”入职玲珑阁的建议后,时舟格外沮丧,意兴阑珊。
不过等下一次妙英再去时,她好像把所有热情都倾注到了妙英身上,时常为她解答修炼疑惑,妙英对此自然不会拒绝,一来二去,两人如同朋友一般。
又一日,妙英如往常一般前往玲珑阁寻时舟,一路步行,发现路上来往修士少了很多。
平日里在街上打闹嬉笑的小孩子也不见了,偶有几个修士路过也是行色匆匆,不见之前的轻松闲适。
等到了玲珑阁内,除了常见的那些侍者,妙英竟然觉察到两道隐隐对她有些威胁的修士气息,修为至少不低于涵气六层!
这可是极为罕见,要知道,平皓仙城算不得什么很大的仙城,修士与凡人混杂,平日里常见的也就是涵气一二层,唯有一些大势力的产业内才能看见涵气中后期的修士。
就以妙英住的明秋仙苑来说,苑中专门给涵气四层以上修士居住的地方空了一大片,可知此城并非大修士云集之城。
可为什么突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妙英暗自思索间,凌音已经迎上来:“道友,时丹师依旧在楼上等您。”
她依旧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丝毫不见异样。
“我知道了。”按下心中疑惑,妙英径直到了玲珑阁的丹室,清苦的草药味扑面而来,还未近前,就听到时舟喊她:“快来帮我理灵药!”
推门一看,几十个架子上堆满了灵植,有些根茎处还粘着泥土,时舟正分门别类地梳理,一点点归拢到储物袋中。
“总阁下来了明年的丹药单子,今天刚把需要的资粮送来,”时舟抱怨道:“今年干活的修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也不细心,所有灵植都是乱糟糟的,要不是看药性尚可,我早给他们点脸色瞧瞧。”
玲珑阁总阁设在望岳仙城,正是沈家经营的仙城,阁中所有丹师都由总阁直接管辖,虽然时舟现今在平皓仙城的分阁,但此处的玲珑阁无权给她分派任务,亦无权管理她。
当然,他们想管也管不了,平皓仙城这一处分阁的准阁主凌音也就涵气五六层的修为,断断不到涵气七层,时舟可是涵气七层、迈入周天境的大修士,两者不能相较。
妙英看了看,帮她归拢自己认识的几种灵植,品相不好地就择出来放到一旁,一边帮忙,一边听她抱怨:“总阁没人愿意来这,我本来也不愿意,要不是阁里说只要来这里每年的炼丹灵材不变,上交丹药可减少一成,我才不来呢。”
妙英不爱说话,就静静听着,时舟也不要她说,自己一个人就能从天说到地,一点不停。
她认真地择选灵植,以妙英的性格凡事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仔细,一时十分专注,等过了好半天,才意识到时舟已经好久没说话了。
一抬头,便看见时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格外认真,像是看了她有一会儿了,正在思索什么事情。
“你近日修炼如何?应该快到涵气四层了吧?”
妙英一顿,摇摇头:“估计还有些时日。”
时舟原本嬉笑的神情变得严肃,她将丹室的门关上,又拿出一法器将两人笼罩在内,保证无人能听到两人说话,这才开口道:“你若是短时间内到不了化流境界,别怪我多言,最好是速速离开平皓仙城,也千万别去那几座大仙城,带着足够多的灵石,去灵气稀薄又偏僻的地方躲一阵,甚至去凡俗也可以。”
妙英意识到了什么,问道:“跟楼下的修士有关?”
“你知道了?”时舟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震惊她的敏锐,随即认真道:“跟他们有关,却又不止跟他们有关。”
“准确的来说,是跟玄清宗有关。”
“玄清宗?”
也许是在仙城中的日子如世外桃源,与飞瀑峰处处危机的生活相去甚远,此时此刻听到宗门的名字,她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与林启、沈慎明之事不过是十数天前,可是再一回想,却觉得十分遥远。
妙英悚然一惊,心中顿时警觉。
这可不是好事!
修行一途中处处危险,需要时刻谨慎持重,最最不该放下的便是警惕之心,一旦一个修士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所知,处事大意,早晚会因此将自己置身险境!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中情绪,时舟并未发现她的异样,而是哼笑几声,略带嘲讽道:“天下何事不跟玄清宗有关?”
“这东洲之地,修士要建仙城,须得从玄清宗拿到仙城令,要立宗派,须得从玄清宗拿到开宗令,否则便是邪门外派,尽数诛灭,东洲万修,不管是哪家哪派,都要向玄清宗俯首,其宗行事霸道无比,唯我独尊,偏偏玄清宗弟子无数,寻常散修还打不过他们,你说可恨不可恨?”
“可我在这仙城中,好似并不常见玄清宗弟子?”妙英问道。
“那是你不知道罢了。”时舟笑了,指了指自己:“我师傅,便是玄清宗弟子。”
又指了指外面:“平皓仙城的城主,也是玄清宗弟子,你住的明秋仙苑苑主,还是玄清宗弟子。你说什么人什么事能跟玄清宗无关?”
妙英又问:“这与不太平有何关系?”
时舟道:“仙城令一令只有三十年,今年已经是平皓仙城的第三十年,城主须往玄清宗再请一块仙城令,若是请到了好还说,若是没请到……”
她沉着脸,脸色不好:“仙城易主,城中势力免不了一番动荡,背后有灵窍修士坐镇的还好,一些只有涵气后期修士支撑的小势力只怕极其容易就此覆灭。”
“这就是为何小仙城一直是小仙城,城主不稳定,苦心经营了三十年的产业到头来说不定便宜了他人,所以很多修士都不愿意到小仙城来。”
“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时舟叹了口气:“一个小仙城换了城主,也不值当如此严阵以待,真正要担心的,恐怕是……”
时舟面色凝重,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测:“望岳仙城,即将易主!”
“一个大仙城乃是一方根基,若要易位,将会是一方势力的倒塌,权利更迭,多少暗潮汹涌,明争暗斗,数都数不清楚!”
“可望岳仙城为沈家基业,沈家也是有灵窍修士坐镇的家族,何至于仙城易主?”妙英心中一动,抓到了其中关窍。
时舟笑了笑,带着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修士,也是会死的,而且很容易死。”
她怕吓到妙英,又宽慰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妙英却不觉得她会无的放矢:“你不会无缘无故有此猜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时舟犹豫片刻,看了看妙英,她原本是不打算讲这些说出来的,可是近日相处下来,实在觉得妙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也是极有潜力的的修士。
虽然修为只有涵气三层,可她身上自有一种静穆沉凝,宠辱不惊的气度,常常令人忽略她的修为。
“说是关心朋友也好,说是起了惜才之心也罢,我都不愿看见她因此事而死,此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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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一并将实情告知,算做几分真情实意,权当赌她日后功行有成,我也算是做了善事!”
心中好一通念叨,时舟成功地把自己劝服了,再开口时没了负担,将自己知道的尽数说出:“我玲珑阁分阁一应资粮皆由总阁分拨,定期有修士来往各个仙城间,专门护卫资粮货物,十数年来未曾有过差池。”
“可是前几日,本应到达平皓仙城的阁中修士迟迟未到,我察觉不到当即上禀,总阁查后发现这一队修士竟是在望岳仙城被邪修截杀,一批资粮皆没了踪影!”
“那可是两位涵气七层修士,还有四位涵气六层修士!此事没有闹出大动静,说明截杀之人修为远高于他们,至少是涵气后期圆满,甚至一脚跨入灵窍,才能在片刻之间取其性命。”
“最可怕的是,城中藏着这般危险的一个邪修,望岳城却对此事毫不知情,甚至根本不知道城中发生过争斗。”
“这与之前城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沈家便了如指掌不同,说明沈家发生了一件足以撼动家族基础的事情,让他们忙于他事,自顾不暇,对于仙城的掌控力大大下降,不然他们断无可能对自己的势力根基疏忽到如此地步!”
“此后数日,不断有低阶修士自望岳仙城出逃,纷纷奔向周边小仙城,你若细想便知,这些小修闻风而动,最是敏锐,恐怕早就发现了异常!”
原来如此!
妙英一念乍起,先前种种念头越发清晰,汇聚成一条线。
她此前还疑惑,明明沈慎明身为沈家人,族中不缺修炼资粮,可他偏偏要巧立名目,拼着被其他家族的弟子嘲笑,也要向众弟子勒索灵砾,恐怕就与沈家之事有关。
若是沈家真的遇到了棘手难题,连仙城都要易主,自然无暇再顾及一个涵气弟子了!
“平皓仙城一事,沈家望岳仙城一事,除这两事之外,还有一事,是最最危险紧要之事!”
时舟拉着妙英的手,郑重其事:“你今日听后,务必将这些事记在心底,不可对任何人提及。”
“我不会对任何人谈起今日之事。”妙英点头应允。
“截杀玲珑阁修士之人,疑为白虹天宫余孽!”
时舟声音放得极轻,可说出来的话却似平地惊雷,连妙英都忍不住为之一滞。
白虹天宫,纯粹的邪修外道!
玄清宗为东茂州第一正道宗门,可既有正道,必有邪派,其中白虹天宫可堪首祸。
这名字乍一听,好像是个名门正派,可是其中修士皆心狠手辣,善用邪法,更是常常用修士气血修炼,视其他修士为修炼资粮,取人命如草芥!
数万年前,这白虹天宫甚至也是东茂州数一数二的大宗,后来玄清宗五位上仙携手诛灭此宗,谁料白虹天宫背后仙人竟不惜斩断道途,将天宫送入虚空,让他们活了下来。
再后来,白虹天宫沉寂了数万年,等玄清宗上仙飞升前往他界,便又开始死灰复燃,在各处作乱。
他们极其狡诈,从不亲自露头,而是以天宫中的功法引诱修士,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炼,既看资质,又要发愁资粮。
可是这邪修功法就不一样了,什么资质资粮,一概不论,只要有修士气血,便能增添修为!
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走捷径之人,白虹天宫以这条通天捷径为引,扶植了一个又一个邪宗,专门与玄清宗作对。
若是沈家仙城易主之事是真,白虹天宫必不会错失此次机会,一定会闹出点动静来!
“你只有涵气三层,远远难以自保,在这城中我唯恐一旦出事波及到你,不如趁现在各方僵持之时,赶紧逃避去往其他地方住上几月,勿要以身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