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已经过了两日吗?”
修炼时唯有沉心吸收灵气一事,根本感觉不到时间过了多久,停下后才感觉到一股疲惫伴随着饥饿涌上来。
她修为底下,尚且不能辟谷。
妙英看了看储物袋,“比我预想中的还多了一块灵石。”
她这次闭关修炼一共用掉了四块灵石。这并不意味着不好,而是说明她根基扎实。
需知修士修炼时人人境况不同,有人只用两块灵石便能达到涵气三层,那是因为灵根资质稍差,无法将灵气中的杂质全部去除,或者是修炼时要求不高,只求快速进境。
而有些人,比如妙英用了足足四块灵石才到涵气三层,是因为她的灵根在吸收灵气时,非最精纯的灵气不可,但凡有一点杂质都要被抛弃掉,如此淬炼出来的灵力,浑厚绵长,境界夯实。
若是在平常,两者看不出什么差别,表面一瞧都是涵气三层,可是到了斗法的时候,那便是天差地别。
灵力虚浮者,往往使用法术时灵力用了数倍,可效果却大大折扣,而灵力凝实者,一丝灵气便能赶得上旁人一小股灵气,事半功倍。
妙英能在飞瀑峰以一敌三,就是这个原因。
她自忖灵力凝实度不敢说居于启行殿第一,但是在飞瀑峰一众弟子中,她是上品灵根,修炼时又格外注重品质,宁可慢一点也不要留一丝一毫的杂气,灵气凝实度远超一般弟子。
腹中空鸣,妙英洗漱一番,叫来仙苑侍者,点了几样灵食。不一会儿,侍者带着一个木制的匣子过来,恭敬地放在她的面前。
拒绝了侍者的服务,妙英打开匣子,一股清香之气扑面而来,不像凡俗中饭菜那样热气腾腾的蒸汽,而是如同清泉一样温润而起的水雾,带着纯粹的、干净的香气,内敛醇厚。
食匣中一碗晶莹剔透的米饭,粒粒分明,透着一种由内而外的光泽,像一颗颗小珍珠一样。
还有一盘妖兽肉,肉被切成薄片,整整齐齐地摆了一盘,每一块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上面刷着一层薄薄的酱汁。
妙英夹了一小块妖兽肉,清甜温热的汁水在舌上爆开,浓郁的灵气与肉香气在口中被充分地混合,轻轻咀嚼,略微有些弹性的肉在口中散开,肉片里的汁液形成了又一层的冲击,鲜美异常。
吞咽下去后,她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温热落入腹中,然后一阵轻飘飘的暖意从小腹处逐渐涌向四肢百骸,不同于修炼时灵气在经脉中按部就班的运转,而是好似这一小团灵气在体内化开,既温柔又舒适,如同细雨一样,轻轻飘荡,却又滋润着每一条经脉。
妙英胃口大开,片刻后,整整一盘妖兽肉与灵米尽数下腹。
她闭上眼,喟叹一声:“此为修行之一乐。”
接下来几天,妙英未曾离开仙苑一步,五粒灵石一天的住所带来的是远超旁人的灵气浓度,再加上没有任何弟子能像她这样近乎“挥霍”的用灵石修炼。
一时间妙英只管修炼,不用理会其他,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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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英在仙城中专心修炼,风平浪静,可玄清宗中,却已然掀起了轩然大波。
柴仪三人丧命于妖兽之口,妙英失踪,在众弟子看来,她多半也是被妖兽所杀,只是尸体未曾找到罢了。
一时间飞瀑峰人人自危,世家子弟自然不用操心这些,他们皆有家族支持,在宗门里呆着有危险,回到家族即可,左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修炼。
可这些散修后代却惨了,祖上既无修仙者,想出去找个庇护也没有,很多人心思活络,投奔其他峰弟子,认个师姐师兄,自愿奉上资粮换来一安居之所,也算是一条门路。
或者甘愿放弃飞瀑峰的灵气,宁愿去附近的仙城坊市寻一居所,毕竟修炼慢点就慢点吧,总得或者活着不是?
有几位弟子咬咬牙,凑出几块灵石,请饮月峰一位涵气四层的师兄来斩妖,将一鹿妖当场毙命,众人皆喜不自胜,以为万事大吉。
可是没高兴多久,那飞瀑峰里密林里的妖兽竟然越来越多,原本常常伤人的妖兽只有那涵气三层的鹿妖,可是这一遭过后,妖兽竟灵智更甚以往,不再单独行动,反而合作袭击了众弟子常常休憩的一处凉亭!
几天过后,飞瀑峰原本三百多弟子,东奔西逃,竟是只剩下一百多人,大多都是涵气二层修为,等着宗门每月发下的一块灵石勉强度日修炼,各自抱团,唯恐丧于妖兽之口。
弟子们皆以为是妖兽之祸,怨声载道,不敢言而敢怒,可飞瀑峰三位执事当然知道此事真相如何。
启行殿中,飞瀑峰三位执事陈逸云、黄时、胡苍端坐于高台之上,三人已经就此事争执过几次,此时皆一言不发。
启行殿殿主不问杂事,一心修炼,三峰二谷皆由三位大执事摄领,各处又分别有两到三位执事,总共十三位执事。
今日到场的为飞瀑峰陈逸云、黄时、胡苍,饮月峰翠温、忘言峰卿睨、万竹谷宿义、寒月谷宵月。
殿内无砖无石,只见白云滚滚翻涌于下,深不见底,亦不见四壁,唯有云海渺渺,如烟似雾。
两侧数支高台悬于白涛之上,相距甚远,遥遥相望。高台以青玉为基,莹润生光,四面云雾浩浩,若托一莲座。
八执事各择一高台,恰似各据一峰,隔云相望,恍若立于九天之上。
一石壁兀然立于高空,于云海沉浮,其高数丈,壁上纹理纵横交错,如山川河流,又似古蚀道书,缓缓流淌,宛如活物。
满殿寂然,唯闻轻风托云之声,悠长不绝。
“汀——”
忽而听闻一声罄音自极远处而来,清越绵长,余韵悠悠,由远及近荡起涟漪,推开一层层云海。
罄音方落,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似从九天之上高高落下,又似从云雾深处飘摇而起,无法究其远近:
“诸峰已至,可议事矣。”
众修一静,无人先言,唯有陈逸云率先直言道:“今日议事,我只有两事,一是严惩飞瀑峰弟子沈慎明,此人心思歹毒,心狠手辣,以家世强要弟子上交灵砾,其后竟主动将重伤同门置入险境,以致三人丧命,一人失踪。”
“此等人面兽心的弟子,应当立即废去修为,打入断机崖,从此再不得修炼,饱受断机崖业火烈沙之苦!”
“二是速速除去飞瀑峰妖兽,肃清祸源,让各弟子能够安心修炼!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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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不单单我飞瀑峰,各峰各谷亦有所耳闻,如今飞瀑峰弟子皆如惊弓之鸟,有投奔世家之人,有投奔他峰之人。”
“如此下去,飞瀑峰如何能成为弟子修炼之所?恐怕人心惶惶,宗门亦是再无威严可言!”
陈逸云像石壁行了一礼,郑重道:“请大执事细思明辨,此二事属实不可拖延,应尽早嚷飞瀑峰恢复如常,弟子静心修炼才是!”
“我不同意!”
几乎是在她说完的下一息,胡苍便跳出来出言反驳,他语气强硬,重重地冷哼:“在飞瀑峰圈养妖兽以磨练弟子,是在此届弟子入宗便定下来的计划,怎能说变就变?”
“当初为何做这个决定大家都心知肚明,飞瀑峰弟子两年未到涵气七层便迁入其他峰修行,这是宗门千万年来的规矩,可是近百年来弟子只顾修炼,不重斗法,如同被圈养的羔羊,与人对战时惊慌失措,甚至有人被同层次的宗外普通散修所杀!”
“这等丑事,我玄清宗何时出过?你们莫要忘了,我宗乃东茂州第一大宗,门下弟子出去外面理应越级而战,而今堕落到如此地步,是非对错不便言说,可变是一定要改变的。”
到了最后,胡苍几乎大声吼出来:“既不允许宗门同门相争,又不允许妖兽环伺磨练斗志,我玄清宗培养弟子,是要他们杀敌斩妖,横扫宗外邪修,镇压此州,不是为了让他们当废物!”
“外无虎狼之窥,内无同道之争,耽于安乐,则危亡无日。陈逸云所言我绝不认同!”
陈逸云连连冷笑:“胡苍,你莫要偷换概念,若是讲求斗法,放些与弟子同阶的妖兽,我不反对,可是现在呢?这些弟子不过涵气三层,峰中妖兽已经四层有余,这不是磨练,是人祸。”
“更何况,现在妖兽一事已经被那沈家小儿当作残害同门的手段”
“当时宗门不禁同门私斗,结果谁不知道?弟子入宗便投奔世家,依附世家子弟而活,散修后代几无出路,功法宝器,秘境灵丹,皆被他们掌控,不给世家做事当狗,便无出头之日。”
“如今他们才偃旗息鼓不到千年,就有人开始推崇弟子相斗之旧景,是何居心?”
“你什么意思?大家固然出身不同,可都是玄清宗弟子,谁还分什么世家?谁还分什么散修?你在此旧事重提,俨然借题生事!”胡苍急急驳道。
陈逸云冰冷的眼神缓缓划过他的面孔,“谁分,谁自己心里清楚。”
“咳咳…”
忘言峰卿睨清了清嗓子,干咳两声,假模假样地劝阻道:“陈道友,你不要这样动怒嘛,左不过是一群外门弟子的事,今日咱们在这里商议此事,不就是为了寻一办法嘛,你何必如此急躁,出此不明智之言。”
他好言好语,语重心长:“在座的诸位道友,皆是玄清宗之人,哪有什么世家不世家的,说飞瀑峰的事就说事,又牵扯什么世家呀旧事呀,根本没有必要嘛,对不对。”
“哼。你问我为何牵扯世家旧事?”
陈逸云冷笑两声,眸中冷意乍现,语出惊人:“我唯有一事担忧——只恐世家狼子野心!”
此言一出,似平地惊雷,水入油锅,众人皆惊异皱眉,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