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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高光×2

作者:千山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许知礼一抹脸,嘴紧得很,只挤眉弄眼道,“一会儿我猎来的东西报上去你就知道了。”


    许曦打量她几眼,满腹狐疑地把没出口的问题又咽了回去,说,“那表姐先回帐子收拾一下?脸上花猫似的不说,衣服也不成样子,总不能就这样在人前。回头姑母又要说你了。”“哦。”许知礼叫她一提醒,反身就匆匆往自己帐子的方向跑,没跑多远又折回来,“好好,狐狸我给你猎回来了,等着下面人收拾好,再叫你自己定样子,今年冬天多个漂亮披肩穿!”说完又急急忙忙跑走了。


    许曦抱臂托脸,望着表姐渐渐消失的身影,心道表姐真不聪明,刚刚还叫她等着,这会儿子就自己把狐狸说出来了。不过,一只狐狸就把表姐折腾成这样?许曦晃晃脑袋,没多想,许是中间隔了一年,表姐生疏了也不一定。


    坐在上席的皇帝老僧坐定似地听宫人汇报,许曦百无聊赖地左顾右盼,目光逡巡着点认识的人:哥哥,在,和太傅聊得很开心;林懿山,不在,一定是躲在帐子里抱话本;表姐,不在,刚回了;谢稳,不在,不晓得做什么去了到现在也不见回......


    “蕙宁郡主呢?”忽然响起一声,是皇帝。


    许曦下意识看过去,怎么就突然要找表姐了?为狐狸?即便是只白色也还不至于。


    没人应。


    内侍紧赶着跟了一声,“蕙宁郡主何在?”依旧是没人应。


    坐在一旁的长公主思虑了一下,刚要开口说几句话圆场,就有一道声音闯了进来,“在!在这!”


    将将沐浴收拾过的许知礼换了一身简便衣裳,一溜烟儿进了场内老老实实跪好,“陛下,蕙宁在。”


    皇帝倒也不甚在意那点失礼,只问,“蕙宁,今日所得,你确认无误吗?”许知礼扬着脸笑得一脸灿烂,“蕙宁确认,绝对无误。”


    皇帝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又问,“白狐虽非常见,但今日也可搁置不论。这,野猪,真是你亲手猎得?”“回陛下,是。”许知礼的眼睛这回真要亮得发光了,“皆由蕙宁亲手猎得。”


    “尽管你自小不与寻常女儿一道娇养在闺阁,但毕竟也是女子之身,野猪力大蛮横,八尺男儿尚且难敌,你又是如何猎得?”皇帝问。


    “回陛下,女子之身的确不如男子强劲,甚至血肉力气上也有不足。蕙宁深知此点,因而并不与其正面争斗。而是将其引至狭窄泥泞处限制其行动,再借由长枪和矫健身法置其于死地。此法不同于寻常射杀。若论骑射本领,蕙宁有白狐佐证眼力与武艺。但既然眼力与武艺作为蕙宁的一部分能作为今日成绩的依据,那么才智与谋略应如是。”说到这,许知礼脸上甚至显出些初露端倪的神气,“陛下,这只野猪,确是蕙宁亲手猎得。”


    “好啊!巾帼不让须眉!”皇帝的目光扫过浅笑端坐的长公主,抚掌笑道,“传朕旨意,慧宁郡主增食邑三百户,赐宝雕弓一把、金鞘匕首一柄,今岁新贡的东海明珠、赤金头面,并蜀锦十匹,一同赏下!”


    许知礼跪拜谢恩,回到席间同许曦坐到一处。


    之后又有不少成绩亮眼的宗室子弟或将领陆续受赏,但也少有能比肩许知礼的,毕竟能碰上野猪也是一种机缘。


    真金白银,宝器首饰流水似地赏下去,高潮之后几乎不再有什么能看得过去的成绩,皇帝也听倦了。认得出眉眼高低的近侍手上拂尘一扬就要遣众人回帐休整。


    “大穆的皇帝陛下。”北戎的十王子兀利忽然站起来,象征性地略行了个礼,“今日秋狝,本王大开眼界。中原儿郎的骑射技艺,如园中驯鹿,精于步伐,工于巧射,实在令人…印象深刻。”他刻意停顿,毫不在意被人听出其中深藏意味,偏偏又表现得像是不熟悉中原语系,叫人不好指摘。


    兀利自顾自往下说,“然而,在我北戎有句老话:‘真正的狼王,只能在搏杀中诞生,而非在围场里选定。’我手下有几名不成器的儿郎,生性粗野,只识得搏狼斗熊的生死之法,不识得这围场规矩。今日见此盛会,心痒难耐,愿以我草原最粗砺的刀,会一会中原最锋利的刃。故此,本王斗胆,向陛下求个恩典——不如就此设下一局,不以猎物论高低,但以拳脚见真章!让我北戎的儿郎,与中原的俊杰,以武会友,切磋助兴,也好让本王看看,是草原的风雪更利,还是中原的沃土更养人!”


    “北戎王子…”皇帝似是在沉思。


    大穆和北戎不久前才回到和平共处的状态,说得好听是不愿烽火连年累及边疆百姓,实际是无以为继的大穆正好碰上对方不愿再多浪费时间。等到北戎反应过来,休战已谈,倒也不好临时翻脸,再加上临近年关,索性就认下来休养生息。


    简而言之,大穆实际上并不体面,但要是连这么个比试都不敢应下来,那就真是把大穆皇室的脸面扔在地下踩了。


    皇帝答应了这场比试,兀利掀唇笑得傲慢,得寸进尺道,“小王久闻大穆谢家的威名,如果能请到谢家人上场指点一番,小王不胜荣幸。”


    谢家战场出身,军功封侯,只是近些年为免势大招致功高震主之嫌,朝堂上多有保守,再加上皇室确有牵制之意,很难说对和北戎打的那场仗没有几分影响。毕竟谢家这一代的二子无一人出现在北地战场上。


    兀利派出较量的人也就弱冠年纪,这么一来,不论是谢将军还是谢家长子谢喆都不好上场了,否则就是明晃晃的以大欺小。


    如此,满谢家只剩下一个人选——谢稳。


    谢稳把累赘的披风脱给下人,一袭藏青箭袖常服走到场中行礼。对面的北戎人也有样学样地还了个怪模怪样的礼。


    许曦看他,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场中的双方各自摆开架势。谢稳打量着对面膀大腰圆、面露杀气的北戎人,心中计较着如何叫这场比试打个平局,他刚从林中赶回来,一身体力不说耗尽也消耗大半,如何也不敢妄下必赢的结论。


    一双墨色的眼在火光下明明灭灭,谢稳心中有了些计量。等待不及的北戎人已是暴喝一声迎面冲来。谢稳下意识扭身,将身一闪,回转到其身后。北戎人俯下的腰背正对着许曦的方向,谢稳看见一双熟悉的、清凌凌的眼。


    本能接管身体,谢稳下意识接下带风的一拳,顺着对方的力旋身,另一只手握拳直击对方面中,眼角余光忍不住去够刚才的那双眼。还看着吗?过一会儿呢?过一会儿还看着吗?谢稳漫无边际地想,要是还看着,看多久呢?“嘭”,这是有人的胸背受到重击;若是不看着了,那待会儿还看回来吗?“咔吧”这是关节被强行错位的声音;会一直看着吗?还是时看时不看?“呃!”“咚”有人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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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


    谢稳聚拢心神,活动活动手腕,重又打量着对面灰头土脸、面目狰狞的北戎人,心中计较着如何叫这场比试赢得漂亮。


    北戎人吐出一口血沫,“呸!”,似是终于被打出些藏在骨子里的兽性,他目眦欲裂地瞪着谢稳,头颈肉眼可见的充血变红。北戎人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像只蛮牛似地冲了上去,不躲不避,硬是用胸口接下谢稳两拳,企图近身制住谢稳腰身将其抱摔在地。


    谢稳见他硬抗自己两拳,先是惊异,识破他企图后也不慌乱,身形微侧,左手在他冲来的肩膀上一搭、一引,脚下步伐行云流水般旋转半周。


    招不在鲜,有用就行。故技重施的“四两拨千斤”,北戎人结结实实摔倒在地。他倒地的瞬间,双手弯折成爪状要去抱谢稳的退,不放弃要将其拖到地上的想法。


    谢稳又是一转,足尖在他背心轻轻一点,身形似鹤似地翩然跃起,凌空回转,稳稳落在三尺之外。


    北戎人臂膀一撑,当地弹起来,同样的空中回转,三指曲成鹰爪状直取谢稳咽喉。谢稳不闪不避,直至他指尖即将探到颌下才一个闪身绕到右侧在北戎人胸前、腰上先后点了两下。


    北戎人四体一软,顷刻间掉在地上,仍是不能动,只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谢稳。


    见他的确是冲不破穴道,谢稳微微一笑,“承让。”


    胜负已分。


    “北戎王子,这一场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皇帝说,“可还接着比?”


    “比!当然要比!”兀术面露愠色,阴恻恻的眼神在谢稳身上盘旋,“小王久闻谢家赫赫,第一次见到真面目。倘若如此浅尝辄止,恐怕小王不能情愿。”


    “谢稳?”皇帝问。“臣无碍,可应战。”谢稳答


    全身瘫软的北戎人被抬下,须臾间又换了个新人。谢稳顾虑着不知轮数的比试,依旧是以闪避为主,借力打力,凭巧劲取胜。


    不过一刻钟功夫,接连上场的两个北戎人也摔在地上。能上战场的没有蠢人,但在警惕谢稳点穴手段的前提下,还是惨败当场。谢家底蕴可见一斑。


    “不必再比了!”兀术阴沉着脸叫停了这场除了自取其辱再无任何意义的比试,“就到这吧。”


    主动提出比武的人都这么说,皇帝自然不会有异议,颇为客气地赞扬了一番北戎一贯在武事上的风度,但也少不了明里暗里对大穆实力的宣扬,做足了笑面虎的样子才收起话头。


    谢稳抱拳行礼回到席间,三言两语打发掉许熙派来问询的宫人,叫其捎话去宽慰许熙不必为此挂心。


    回头抬眼,谢稳又对上那双清凌凌的眼。这是又看过来了?还是一直都看着?谢稳弯起眼睛看回去。和他对视的那双眼睛眨了眨,清楚这是没什么大恙,蜻蜓点水似地一眨之后又移到别处去了。


    谢稳压着唇角暗笑,笑过后又招来宫人,打算吩咐些事情。


    “啊!”“护甲!”惊叫声突起。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时被吸引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虎不知什么时候伏在了附近,此时暴起跃出的位置正在皇帝侧下方。它灵活地越过一张张桌案,偶有围挡,也敌不过扬头撕咬或甩尾一鞭。


    血盆大口震出贯耳的嘶吼,猛虎化身贴地的箭矢直奔皇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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