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举一动皆被看在眼中,一会摸头,又一会捏拳,半会功夫,手上有几百个动作,局促到连江岁都看不下去,也不打算再逗她,江岁直接说出目的。
“其实吧,我确实有事找你。”
听到她有最终目的,程灵松下一气,刚刚还局促的模样,随刻不见踪影,抹干眼泪,一哼声。
“哼,我就说,你怎么可能对我这么好,果然有求,你说吧,如果能干,我帮你,但要我命的话,恕我无能为力。”
江岁左顾右盼,看她同意与自己心平气和交流,见四下无人,胳膊一拽,不等人反应,一把带到一间无人居住的房间内,这神秘模样倒将程灵吓一大跳。
室内昏暗,两人面上通通蒙上一层灰,江岁借着光线,继续故作神秘:“也没什么,就是——”
她刻意语气停顿,好显自己接下来的问题有多么郑重,听的人却如一根刺悬在喉间,难受要命。
“你给我讲讲府上的事呗!”最后一秒,她开朗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
程灵惊出声,不小心“啊”的出口,合着求自己的事,就是让自己讲讲府上发生的事情,和她方才救自己相比,这也太不是事儿了,或者说,根本不算个事。
迫于无奈,程灵还是问她想听些什么。
“我想想,嗯……不如讲大公子怎么样。”
大公子有何好讲,风光霁月的存在罢了,程灵独自内心赞赏着,这样的人,身上连能讲出来让人讨论的事都没有,还有什么能拿出来说的?
“讲讲你怎么喜欢他的?哦不对,应该说你当时为什么会跪求照顾大公子?”
她怎么知道自己曾经做过这种事,程灵当头一愣,开始装糊涂。
“这这这有什么好说的,大公子人好,我想去照顾而已。”
被人直直盯着,面上开始不自然的滚烫,即便对面先前是和自己身份一般的人,但现在也是高于自己的存在,程灵面上忤逆不得,再说,她藏不住事,顶着那求知的炙热目光,开始道出事实。
“其实,是因为公子救过我。”她双目含羞低垂,双手耷拉,陷入回忆。
那年,程灵作为刚入府的小丫头,身体瘦小不说,更是不幸染上恶疾,咳嗽声整天不断,听得人心惶惶,心烦意乱。
那时的她不过六岁,刚入路府,府上大些年纪的姑娘听见这样的咳嗽,难免认为是能传染的不治之症。
于是传来传去,最后闹到汤嬷嬷面前,汤嬷嬷一样烦,下令将人扔出府。
“我能好,能好的,汤嬷嬷不要扔掉我,求求了求求了!”
程灵跪地,瘦弱的身材甚至只占满三块地砖,尽管身体瘦小到如此令人可怜,汤嬷嬷的心还是狠的,没用的人不配待在府上,这条准则连她也适用。
“小丫头,你也怪不上我,谁让你在这个时候生病了,你也知道,孩子得重病不必大人,难治的很,府上不愿给你掏钱治病,你啊,就出门听天由命吧。”
求情的话语没让汤嬷嬷有一丝心动,撂下这句更是准备拂袖而去。
她本是家中父母卖掉的女儿,这次又给扔出去,要么选择独自死去,要么选择回家求父亲治病,只是结局也不过是治好再被卖掉。
哪一条路走得都苦不堪言,想到这里,程灵蜷曲的身体抱得更紧,积蓄已久的眼眶大水流得猛烈。
“府上连个下人治病钱也付不起?说出去让人听了,岂不是看不起我们路家?”
这道声音恍若天上神仙的存在,急速点燃她那枯萎腐烂的内心,在场众人纷纷行礼。
路云禾本在房看书,看倦罢了,闲来无事出房闲逛,居然碰巧遇上这场面,听见谈话内容后,亲自跑来出手制止,扶起她,告诉她不要怕,他会做主。
“家仆做事讲得是死心塌地,如今她有难,你便赶,府上其他人见了,日后还怎么干活。”
汤嬷嬷见主子来,不敢说一个不字,也就随大公子的意,将她的病给换了两个大夫,终于治好。
这一番陈述,勾起她不堪的回忆。
“后来,我就一直对大公子心存感激,如今公子无人照料,所以我才说我要去,怎么都无悔!”
她陡然抬起脑袋,双眼泛着连江岁见着,都难以对视的忠诚,结果江岁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
“你刚刚说什么,他当时是闲来无事出门闲逛,然后走到你面前扶你?说错了吧你。”她捉住了问题重点。
“对啊,公子原先没有腿疾,当年救了我后,不知什么时候,双腿才那样,连着人也开始不精神,听说先夫人在时,是公子笑得最灿烂的时候,公子能有如今这模样,他们都说是公子思母心切,不过也有人说,是公子杀了夫人。”
等会,之前听其他人说爱跑出去玩,她还当是单纯爱出门,貌似那个时候,已经告诉她过,路云禾最开始没有腿疾的毛病,合着她漏听一个大消息啊!
还有,路云禾杀了先夫人?他的亲娘?怎么可能,而且如今的夫人居然不是他的母亲,而是属于后妈,天啊,感觉了解到的信息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她转眸撇见还在失神的程灵,旋即嘴角浮上一层薄笑,打趣:“你喜欢大公子啊,嘶~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根本不喜欢他。”
程灵着急打断:“怎么可能!”
当然有可能。
“那你见到他会满心满眼的喜悦加心跳加速吗?你会想和他贴近一些,再贴近一些,然后想亲……”
哗啦一响,程灵一激动,向后退到门扇上,面庞绯红,严词拒绝。
“大胆!公子可是菩萨一样的存在,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也是有尊严的。”
江岁没有急着回答,这么一看,大致明了。
“着什么急,我就说吧,你根本不是喜欢他。”
程灵表示听不懂,既不承认自己喜欢,也不承认自己不喜欢,口中吱吱呀呀半天,嘴中跟吞枣似的,说不出话,放在江岁眼中,模样怪有意思。
“那我就直说吧,其实你是崇拜大公子,根本不是喜欢,那是仰慕和钦佩,就是你说过的菩萨,你敬你爱,唯独不会想靠近,所以你别多想,免得见到我当敌人似的。”
茅塞顿开,程灵还是第一次见独特的词——“仰慕”,一开始她也奇怪怎么自己会肖想大公子,尤其是见到大公子,浑身都开心,本以为是自己心气高,喜欢大公子,今日听大娘子解释一番,好像也确实不为错,原来她不是喜欢公子,是仰慕钦佩啊,十几年时间,没人告诉她还有仰慕一词,搞得她还以为自己是喜欢人家。
见她楞在原地,江岁也从她身上得到不少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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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想跨步而出,刚好结束这场对话。
哪知,程灵不给机会,双手捧放在胸前,大眼睛嘎巴嘎巴眨着凑近,吓得她双脚后退靠上柱子,紧接着,对面小姑娘开始说出令她答应不了的话。
“大娘子,你果真有威力,不如你收了我吧,你救过我,大公子也救过,我无能为报,只要照顾好你们,我就心满意足。”
她想拒绝,毕竟她是真不习惯被人伺候的日子,所以当她下意识拒绝后,程灵更是毫不死心,纠缠不断。
与其说是纠缠,江岁是害怕她的热情,分明前几天看她还是仇人般的存在,现在的热情她也受不住,于是一个闪身,仓惶逃走。
害怕身后人追上,她加快步伐,连着路上被石头绊过几脚都不放心上,刚好回到云风院,瞧见路云禾正在院中晒太阳。
清晰的光线打在他身上,江岁莫名想到枯折的花朵,一株即将残败的花朵正在接受来自阳光的最后轻抚,而他的神态也的确如花般无力且垂危。
江岁双手击打脑袋,感叹自己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时,双脚早就不自觉走到他身旁。
感受到来人,路云禾最先问起:“你倒是对那个姑娘用心,情况如何。”
“当然,我选择去看她,就是因为能感觉到她不是个坏人,不负所望,她没事。”
他早听过一些耳闻,早些年救过的一个姑娘,对自己这位娘子心存不满,还以为她也会怀以恶意报复回去,现在看来,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神思正游荡,面前阴影笼罩而下,将光线挡的严丝合缝,江岁不是没有眼力见,只是看他一直似乎是神游,这才走到他面前,随后蹲下。
“原来她不是你的生母啊,你怎么没和我说过?还有你的腿,竟然也是后来才病的,我缠你好些时间,你怎么都不与我说说。”
少女令人反应不暇的靠近,路云禾心头大跳,也不是被吓,只是……这女子的确太过不同,没有府中小姐的娴静,亦没有乡野丫头的不羁。
这样近的距离看过去,刚好能瞧见她挺翘的眼睫,根根分明,带动睫底下那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他从未注意过。
“说给江姑娘听,然后呢?”
江岁沉默,以目前情况看,他们才刚相识,没有说这些的必要,路云禾也知道这样的反问,她说不出话。
不过在江岁面前,根本不算事。
“当然好让我了解你啊夫君!”
意料外的回复让路云禾疑惑蹙眼,没想过她会如此回复自己。
“我们不是夫妻吗,夫妻自然同心,我说过曾爱慕与你,你怎么连话都不愿说,太伤人心了,算了,你不说就不说,那以后你可要告诉我。”
路云禾又感到脸庞一阵温热,都说女子是温柔含蓄,幼时他还信几分,现在看,可见这话不真实。
思来想去,江岁还想给他做点思想工作,毕竟母亲离世,被造谣是自己所杀,算是一件心病,放在现代都是要看心理医生的,怪不得要自己这么一个现代人来解决,道理之处就在其中。
【恭喜宿主,目标人物恢复一个点,两个点……是五个点!还差九十五个点,请再接再厉啊宿主】
哟嚯,原来吃这套。她挑眉,刚把手郑重放在他肩头,院门口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受到她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