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嫁入路家,规矩还是要守的,我先说说,这每日请安必不可少,甚至还有吃饭,也得注意,其实还有一些,我特地写出来,好给你熟记于心。”
云筱唇边温和的笑还未结束,江岁已经感受到窒息,将纸张接住后,又仔细抚摸一道,居然有一沓!这不扯吗。
她翻看几页,什么夜里要服侍夫君入睡才能睡,还有什么每月要给孝敬长辈们,亲自做饭一次……
“我知道你先前什么都不知,所以现在你一定要好好学,你是大娘子,肩上可有重担。”
江岁扯了扯唇,很想问出来,到底是谁给她在派任务,肩上到底有什么担,能有人说说吗。
晨光渐起,陆续去伙房的丫头们端着各式粥茶糕点,来到夫人门外,请示进屋,云筱也强势留下她,让她一道用饭,江岁想推拒。
“哎呀,云禾那边自然有人照顾,而且他也不喜同人吃饭,你在我这正好,至于这上面的规矩,今日就免了,我还想好好亲近亲近你呢。”
无奈,她推辞不过,只好留下陪同夫人一道用饭,云筱和她手拉手,显然对她心爱的不得了,丫头们陆续进屋,将早点摆放整齐。
今日喝得是虾仁粥,这里离海倒是有段距离,所以海鲜价格不用多说,能在这里吃上虾,不是富商就是权贵。
不知是放了什么东西,这粥确实咸香扑鼻,热气随着空气摆动起舞,带进在场每个人鼻腔,口水直流。
可“嘭”的一响,粥水引着饭粒溅到两人身上,特别是云筱,被吓得浑身抖擞。
江岁不禁看向旁人,细眉窄腰,肉嘟嘟圆脸,还怪好看。
原来是下人不慎手滑,让白瓷碗不小心磕碰重了些,导致一场虚惊。
那圆脸姑娘也是及时认错,嘴里不仅道歉着,膝盖滑溜溜要往下跪,云筱哪能破坏好好的氛围,也就指责两句便罢,继续和江岁说话。
就是,江岁感受到了异样,这姑娘手滑就算了,怎么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就像是在,瞪着自己?
云筱见她时不时向一旁瞟,心里奇怪,再随着视线瞧过去,哟,原来是这丫头。
等下人都走后,云筱不藏着掖着。
“你刚刚看那姑娘,长得不错吧,可是个美胚子,就她,原先还跟我自荐过,求着照顾我们云禾呢!”
还有这事?江岁放下勺子,道:“那为什么夫人不答应?”
对啊,为什么不答应,她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少女,和府中下人的身份地位比起来,不就是半斤八两的区别。
云筱拿手捂嘴掩笑,葱葱细手随着肩膀颤抖,也跟着抖动,笑个不停。
“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这丫头的眼神我能看出来,不是块省油的灯,不过她虽然不是省心的家伙,但好在我能管住,况且模样确实不错,做事也还行,我就一直在用,也给处处怜爱,这不,做事居然开始马虎了。”
江岁点点头,合着话里的意思,是因为她看起来是块省油的灯?才……罢了,起码事情进展很顺利,就先且省油着吧。
吃完后云筱不留她,她这才能走,路云禾的院子在东边,因此除了夫人或是自己院里的仆从,鲜少有人路过,这里倒是图个清静,江岁也喜欢这样的环境。
现在进入秋天,府里各处开始修剪树木枝丫,准备入冬,回去的路上,江岁自然能看见不少人,尤其是院子外,三五男人围着一个树,讨论着如何修剪,显眼的是,院子外还有一个熟悉女子的身影,独自立在院旁,时不时踮起脚尖,向里张望。
江岁慢悠悠向她走近,感受到身后脚步声,那姑娘也仓促回头,看见了她。
只是不给好气,瞅见江岁,她便鼻腔哼出一气,傲气走掉。
不善之意已溢于言表,经过和夫人的谈话,又得知这丫头原先还对路云禾自荐枕席过,也就是说,她将自己当做情敌了?天啊,何德何能,这狗血剧情也是被她给遇上。
她无奈叹息,准备进院,身边仆从道:“大娘子不必理会,这个丫头叫程灵,十岁才进路府,人小且长得美,所以得大家喜欢,有些时候就这脾气,不用放在心上。”
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微笑点点头便走进院。
云筱原本给江岁也支了个人来使,她实在用不习惯,给退了,路云禾的院子大多数是男仆,做起事来不含糊。
晨光斜照进屋内,打下一道蒙蒙光柱,路云禾坐在桌边,那光柱不偏不倚,投在桌上一角,而他一手执笔,一手掌纸,准备书写着什么,身边的下人毕恭毕敬研墨,都没注意到江岁的到来。
“写什么?”
她欢快的声调引起两人抬头,见大娘子到,身旁下人十分懂事走开。
屋外一阵微风吹进室内,他好不容易按压住的纸,又翘起一角。
“信,说我前些日子未到的原因。”
“哦?你前些日子是要去哪里吗?”
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珠子,星眸流转在路云禾的脸上,路云禾见她一脸天真,摇摇头并不打算细说,江岁知他不愿多说,反倒把话题引到今早。
又是凑近,弯腰俯在他身侧,笑嘻嘻道:“没想到你的桃花这么好,竟然还有人和我吃醋呢!”
路云禾放下笔,问道:“什么意思?”
江岁把清晨的事情从前到后,一字不差告诉他,还以为能引起他昨晚一样的脸红,结果却是一脸不关心。
“没有,你不要妄自揣度,大家都是本本分分做事罢了,”他身体向后拉远,“还有,你应该保持距离,江姑娘。”
不但没有反应,还一把将她推远,江岁简直想让他自己看看,那个叫程灵的女子看自己的眼神是多么可怕,宛如眼中钉。
她还想继续证明,路云禾却不理会。
直到院子传来人声,将两人注意力拉去。
“公子,今日大家都在忙,我是临时派来公子院子里干活的,公子可有吩咐?”
两人转头,哎哟,这不就来了吗,还费力证明什么,江岁对他无声笑着,话语藏在眼中:你看吧,说来就来,这还不是喜欢你,还不是喜欢你?
路云禾连头都没抬,道:“不用,这里无事,你走吧。”
程灵还想挽留,路云禾又是拒绝,没办法,她只好跺脚离开,离开前继续悄无声息剜了江岁一眼,仇恨值再上一个程度。
她的内心受伤更是无人哭诉,姐姐!你别瞪我啊,我真不是你情敌,我也没办法。
伙房后院,簪着双环麻花辫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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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活动不停,擦拭着一只白色素碗,身边还有一摞摞碗盘,等待着她的擦拭,只是此时她面露不悦,嘴角轻蔑之气不时展露。
“有什么怕的,她也不过是记恨别人能当大娘子而已,而她不能,整天想着攀龙附凤,切,我可不怕,说了又如何。”
荷花的身旁,正是昨日同人议论程灵的另一姑娘,今日见着荷花姐姐,瞧着恰好有闲话机会,才又开始将昨天与人说大娘子闲话时,被程灵听见后大怒一事告诉她。
荷花自幼在这路府,比她们这群丫头的时间都久,唯一看不顺眼的,便是八年前来此的程灵,原先还是自己因为时间问题,最受大家尊敬,偏偏这丫头长得好看,来了后得到大家关怀,逐渐将她忘却。
就是这丫头未免太心高气盛,居然对着大公子心心念念这么久,哪怕是大公子得了腿疾,也不是她一个下人能攀上的。
荷花的内心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结果不久前公子失联,再后来带进一个姑娘,最后嫁进路府,整个事情进行的顺利无比,这让她心中的见解有了不同,心中不免是对这新来的大娘子不服,只是现在和外人说起,她只能心口不一,对着程灵继续发泄不满。
“你们怕什么,她不过是个下人,和咱们差哪了,可别真让她心气傲起来舞到夫人面前,不然指不定让你们也连着受罚!可别害了自己。”
大家也表示赞同,不约而同点起头。
伙房响过一阵脚步,大家静默闭嘴看向出入口,程灵不解发生何事,刚从大公子的院子里回来,还如往常一般,开始拿上抹布,自觉蹲在一边擦起了碗。
突然诡异的安静,视线都忍不住向荷花看去。
荷花拿起另一只瓷碗擦拭,开口道:“要我说,这人就应该想明白些,地上爬的是飞不到树上去的,与其做那白日梦,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更好的在地上爬才是,做那梦干什么。”
大家很想点头再表同意,只是程灵无声转头,目光带着疑惑,利落干脆:“你在说我?”
“我可没说你,是你自己承认罢了。”
瞬间,程灵站起。
“想飞到树上的到底是谁,恐怕只有荷花姐姐清楚,二公子为人和善,与我们都能说话,荷花姐姐每逢冬日都会给二公子送汤,拿得什么心思,应该很难猜吧。”
一个漂亮的回击,在场众人都不敢再说话。
荷花被激怒,看着大家的眼神时不时飘来到她身上,她也开始有些心虚,行为上不免更为夸张激动。
直接一掌推倒程灵,程灵不堪其力,向着身后层层碗碟摔过去,不可避免,清脆碎碗声仿佛一道可怕雷鸣,不光荷花感到害怕,连在场其他人吓得心脏突突发疼,捂住耳朵,不敢听过去。
“咔——”
一切都是那么快,程灵倒在碗碟中,身旁就是数不胜数的碎渣,好在她及时将身体侧倒,身体大部分没有受到伤害,只是右手还是有了几道细小伤口,荷花没想到她这么弱不禁风,只是轻轻一推,也能倒地,酿成这结局。
待到响动结束,大家小心放下手,心中颤抖不禁,连着身体也开始战栗,毕竟这些碗碟的碎裂,只会给他们每个人带来灾害。
如果被嬷嬷知道,他们谁都没好下场。